《旁观者（霜花店同人）》之薰

4、风雨萧萧 □□雨萧萧

　　□□雨萧萧

　　他偶尔也想过以后。
　　朴胜基毕竟不是先知，他的想象中，洪麟，始终站在王的身旁。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拥有更多的权力。如果地位无法超越洪麟，那就要得到更多实权。王与洪麟可以活在他们于世不容的爱恋中，朴胜基却只能活在现实里。

　　他分不清楚谁更加可悲。

　　之后回想起来，那一切发生得极快，教人猝不及防。

　　韩柏出逃，洪麟求情，自己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平与妒忌，出言讽刺。当明晃晃的剑尖指向他时，他在惧怕之外，竟想着就这么死在他剑下也是可以的。

　　这真不像是他会有的想法。

　　而那只是大变之前的小小序曲。

　　李代桃僵这事，他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当朴胜基一度权倾天下的时候，他会试图揣摩那个人的心态。有时理解，有时不理解。

　　那个人除了是情人是丈夫，还是君王，他理所当然地将洪麟和王后视作他的所有物，以为自己可以摆布他们。甚至他的出发点也是温柔的。很难说他有什么错，却也很难不怨恨他。

　　君王的，自以为是的温柔。

　　他以为他能求得一个圆满，却连仅有的平衡也打破。

　　洪麟并不能将之视为一晌贪欢，王后成了他的责任。他冷眼看着他将买来的香囊收在手里，握得很紧，像是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香囊散发着经年的幽香，挂在她的寝殿里。日升月落，上面挂着层薄薄的灰尘。

　　连这样一个小小的物件，都能轻易拥有比任何人长久的时间。

　　王后的侍女为他披衣，他忽然想起，那日剑舞之前，便是这个女子来找了洪麟，颇有难色地与他耳语几句，之后他便匆匆离开。
　　侍女俯身为他系上腰带，然后抬头为他整理。

　　他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女子惊愕的神情成了她此生最后的样貌，她喉咙咯咯作响，拼命张口想要呼吸，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却抵不过常年习武的建龙卫副总管。

　　当然，他现在已经是国务大臣。

　　侍女的手脚软垂下来，他松手，她便委顿在地，抽搐着、挣扎着。

　　王后从后殿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气。看见地上的女子，脸上的慵懒便化作了惊慌，奔了过来，将那女子扶起来，揽在怀中。
　　那女子仿佛是想向她的主人说什么，可喉骨已断，刺穿了她的声带，她只发出些“嗬嗬”的声音，便再没了气息。

　　一双眼睛还是圆圆地睁着。

　　王后呼唤着她的名字。那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朴胜基转身向外走，长长的衣袍拖在地面上，沙沙的。他抖抖外衫，将手笼在宽袖中。他的手很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光滑圆润，有着常年用剑的薄茧。

　　这是一双刚刚杀了人的手。

　　寝殿内，王后的眼神，由哀伤到怨毒。他可以想象得到。她对他的仇恨，恐怕要再添一笔了。而他无任欢迎。

　　月色正好。又是一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