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妄想心音-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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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什么意思？”
黑手党的第一干部大人，正老老实实地单膝跪在首领面前，抬头着怒视首领，光看表情简直一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人的样子。
“就是这样呢中也，又要拜托你出差啦。真好呢，我也想要公费旅游，可恶为什么区区一个中也却可以在外面玩啦。”
“那就别派我出去啊！你知道有多少就盯着你那个脑袋么，你以为你是靠谁活到现在的啊！”
“啧，当然是靠我这颗脑袋，难不成还靠中也么。哎呀，没想到中也竟然如此自大。”
“好，我不跟你吵，”中原中也深吸了口气，“上一次你要我去大阪买蟹肉罐头结果从楼上跳了下去，上上次我从意大利出差回来就看到你躺在重症监护室。这次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中也是在质问我么？即使你是干部大人，也不可以窥视首领的行踪啊，糟糕，要是被刺杀了可怎么办。”
太宰治皱起眉，作了个不走心的害怕表情。
“你还会担心刺杀么？”中原中也打断了他的表演，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大踏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上面，压下身同他对视，“你不是忙着去送死么？真是可笑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没死在杀手手里，却自己淹死在臭水沟里，我都要笑死了。真不知道你是哪根经搭错了，之前突然一副要过劳死的样子，现在又寻死觅活。”
“真是失礼，那可是一条清澈的河哦，我看到的第一眼就决定要在那里长眠了。”
“哈？你以为我会允许……”
“允许？你在说什么啊中也，我什么时候需要你的允许了？”太宰治收敛了玩闹的表情，以一个首领的身份看着他，那目光中不带一丝感情，“不要忘了上下级关系啊。”
“在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中原中也轻声念道，直起身子，对他低下了头，“我会去欧洲出差。”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沉着脸，没有再去看太宰那张惹人厌的脸，径直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太宰治一人了。
他看着堆满了桌子的文件，经过一上午的批改它似乎一点都没有要减少的样子。太宰转动了下笔，便无趣地丢到了一边。他站起身，毫无首领风范地伸了个懒腰。
“好了，中也已经走了，那么接下来……”
首领办公室有个特殊的密道入口，从外面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水泥墙面罢了，和房间里的任何一堵墙都没有什么区别。在那上面没有什么装饰，更找不到拼接的痕迹，甚至在其内部还做了特殊处理，使得敲上去也和其他墙面别无二致。要是按着小说的机关术来找寻的话，必然会对其视而不见吧。而这样的布置更显示出它的重要性——这是一条接入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密道系统的，可以直达大楼外的通道。
难以置信，首领办公室内竟然会有这种东西，谁会把密道入口修在首领办公室呢？是生怕刺杀还不够顺利么？也许是森先生的密道吧，森先生总是会给自己找点乐子，自娱自乐都玩出了新境界，一时脑抽了搞出个密道也是合理的嘛。
他不无恶意地想着，并毫不留情地封了它。他可没有森先生那样的战斗系异能，并不想熬夜加班时还要应付从后方跳出来的敌人们。而且他也没有森先生的奇特爱好，对摸鱼逛街钓鱼执法毫无兴趣。
他自入主这间办公室后，就再也没想过翘班溜号，那随时可以抛下一切纵身一跃的放纵是属于太宰治的，而森先生已经不在了。
其实它还有一个作用，仓皇之下的逃生。但那样也太悲惨了，他才不要那样死掉，那一生仅此一次的演出，要更加浪漫而美妙才行。
而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又偷偷启用的它。
他从酒馆的电梯隔间里爬了出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也许该感谢层出不穷的杀手？两年的首领生涯并没有把他的体术全部清零。他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无人注意到这里曾有人来过，而首领办公室的门口，门卫们仍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前，保护着他们的首领大人，等着里头一声令下，冲进去击杀歹徒。
太宰治走在横滨的街道上，没有人认出来他就是那个已然化作了都市传说港口黑手党首领，那个统治了横滨黑夜，吞噬了黄昏，连白昼都妄图侵染的男人。从这个角度看横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这样走在这座他所保护的城市的街道上，混入人群中，仿佛自己也成了横滨的一个部件一样。
“对了，我记得那边有一家新开的居酒屋，哎呀，这不是正好么。”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拐进了一个小巷。这里少有人经过，俨然已经成了附近居民的废弃场。老旧的家具丢在角落里，有的不堪重负裂成了几片木板，摇摇欲坠地支撑着上面的小山。矮小的橱柜被压得变了形，门早已不知飞到了哪儿，粉色的沙发破了个洞，弹簧从里头炸了出来，地上散落着塑料、木板和破棉絮。
与往常不同的是，有个男人坐在了那条破烂的沙发上，他并拢着双腿，微微侧向了一边，右手乖巧地放在腿上，正低头啃着左手的食指指甲。他披着件黑色的毛绒斗篷，横滨没人会做这副打扮，他大概来自一个寒冷的地方，寒冰与冷风刻印进了他的骨血中。
太宰治没有隐藏他的到来，男人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他，他脸色透着股和他的身形相衬的苍白病弱，眼下还有着些许熬夜带来的青色。
太宰笑了起来，带着股矫揉造作的恶意。
“真是抱歉没有招待好你，你就是钻进横滨的老鼠么？”
男人站起身向他走来，他也露出了同样的微笑，混杂着恶意与愉悦。他在太宰面前站定。
“终于见到您了，太宰君。事实上，我在俄罗斯时便听闻您的大名了。您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做到，这世上没有能够瞒过您眼睛的事物，没有能困住您的阴谋，也许您百般隐藏，但是那份特别就如同白日的月亮一样浅淡而又明晰地昭示着自身的异常。我想，如果是您的话，一定能解答我长久的困惑吧。”
“我怎么不知道‘魔人’也会有困惑了。”
“您谬赞了，只要会呼吸便会思考，会思考就会明了其无知，人类便是这样的生物，而我也只不过是一介人类罢了。那么，可否请您为我解答呢？大概在四年前，您得到了‘书’是么？残页，不，是正本么？那么您一定知道的吧，这个世界——”
“！”
战栗的危机感猛地袭上背部，几乎是在信号传入大脑的瞬间，子弹贯穿了他。
“这里实在不是个方便交谈的场所，可否请您移步呢？”
他倒在了地上。男人站在他前方，低头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妄想心音-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