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诗人的时光：往日明月》等风的泽雨

3、愈近愈情

　　距离初次来到已是一个月过去，李为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也写了几首诗在《星星》与《今天》发表并几次在朗诵会上出现。可以说，在中央大学甚至这座城市，许多人已认识木青这位诗人。而五人组的关系已脱离初见面的尴尬期，五个人志趣相投自然成为要好朋友。而被四个人当做姐姐的汪英华也与诗歌社社长林际越走越近。李为因为每周的兼职以及开始略有名气除了最初包中的钱外又攒了许多，而且他也开始时不时打打篮球锻炼身体。且他这段
　　间提高了自己的英语和数学，回到现实后应该能更好面对高三。
　　但汪英华自从“琉华”初登诗坛后便再没有进一步，别人问她她便说是太忙。林际透露她写过，可再也没有如第一次投稿好，于是不敢投稿。夏坚同学也恋爱了，与一位叫朱伊的哲学系女学生。因此五人的聚会常常会少两个人，加上李为多次被志成留下在工作室吃饭，因此五个人大多时候剩下两个人，只有两个人不如不聚了，毕竟上课都会见面。
　　但刘成老师并不这么想，于是在周五下午在教室集合了几个人说：“这样吧，以后周六早上九点必须在教室集合，你们聊聊天打打牌都行。实在觉得五个人打不了牌可以带上我。”汪英华回答：“我也确实觉得我最近有点疏远你们，我同意了。”李为因为工作在下午赞同了，夏坚没有意见，白季张欣非常赞同。
　　刘成老师先离开了教室，几人等一会后出门发现，刘成老师正与一位女老师开心的聊着。看到几人出门女老师先道别了。刘成老师尴尬的对着几人说：“怎么了？我也老大不小了，又没犯流氓罪吧？”几人同步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李为出门后，看见一位学生跑来然后说：“门外志成先生找你。”李为出了门后看见志成及身旁的女子，那想必就是后来志成的妻子了。志成看见李为后挥了挥手说：“这位是你未来嫂子，叫谢姐就好。”谢姐有些脸红拍了拍志成说：“你好，他已经给我讲过你了，我是对面学校的，正读大三。”李为点了点头后问志成：“找我有什么事吗？”志成说：“我想告诉你明天的诗朗诵会暂时取消了，改成诗人聚会了，还是在那个工作室，通知一下你好提前打扮打扮吧。”李为点了点头，两人离去，看着此时亲密无间的背影，难免会想到未来家破人亡的悲剧。李为心想：“人确实是会变得。”叹气后转身去食堂先吃饭了。
　　吃完饭后李为去了刘老师的宿舍，刘老师听说了他要参加诗人聚会于是拿出了自己的中山装说：“我俩个头差不多，你穿着可能略微有点大，但不影响，正装确实太贵你现在承担不起......”说了许多后，又告诫李为别弄脏弄破。最后试玩后刘老师小心翼翼的将其包入一块布中。
　　第二天李为穿着中山装到了聚会，许许多多著名或流行诗人都在此处，大约二十多位。只可惜最想见一面的海子距成为诗人还有好几年。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女诗人走过来说：“你好，你的那几首诗我看了，我觉得写的很好。”李为看着眼前的人便知道了这应该是朦胧三杰的最后一位了，这下子他算三人都见过了。
　　在众人分享着自己新诗时，李为坐在角落。北山见后靠近说：“待不惯的话你可以先回学校，他们都会理解。”
　　不久不太擅长交际的李为偷偷离开了，回到学校后整理了中山装重新包入布中重新还给了刘成老师。刚好到了五人聚会的时间，刘成老师带了一副扑克牌。六个人打着牌聊着天，刘成老师问：“各位感觉大学生活怎么样？”夏坚说：“比高中轻松，但还是很累，好在学的是喜欢的专业。”四人人赞同。刘老师又问：“你们以后想研究什么？”几人各自说了自己想研究的历史方向，唯独李为没有发声。汪英华问李为李为则说了一句：“目前还不知道。”毕竟以后会不会继续学历史都是未知数。
　　几人到了饭点去了食堂，下午便各自行动。这时，林际找到了李为说：“同学，帮个忙吧？”
　　李为很疑惑问：“您能找我帮什么忙？”林际说：“和汪同学关系好的人有很多，但最好的应该还是你，她上次说感觉你像她的弟弟一样。”李为说：“所以呢？”林际说：“我为她写了一首情诗，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人给她写情诗，你帮我打探打探呗。”李为说：“你俩不都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这种事还要我帮忙？”林际回答：“谁说的？我俩还没确定关系呢，这算一个告白吧，所以帮个忙呗，下次请你吃饭。”李为说：“你上次可就答应请我了，帮了得请两次。”林际答应了。
　　于是下午李为去到汪英华常去的图书馆，对汪英华说：“汪姐，我俩聊聊呗？”汪英华笑着说：“行啊，换个地方。”
　　两个人来到凉亭，李为先说了说最近情况以及诗人聚会的情况。李为想到这突然问：“你为什么没去啊汪姐？”汪英华说：“我就发布了一首诗，还算不上诗人吧，虽然志成想让我去我还是没去。”李为开始试探的问：“假如有人为了你写了一首诗你会开心吗？”汪英华开心的说：“你给我写了一首诗吗？”李为摇了摇头说：“未来一定会写，现在只是想知道你会开心吗？”汪英华回答：“如果是对的人，那么无论以何种方式传达关心，我都会很开心。”李为问：“那你觉得林学长是不是对的人之一？”汪英华说：“我不是太含蓄的人，所以我会告诉你，看他表现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后彼此告别了，李为看见远处装作不存在坐在湖旁的林际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林际问：“怎么样？”李为回答：“她说看你表现？”林际很疑问：“你这答非所问啊，我说的是给她写情诗她会开心吗？”李为说：“她说看人，所以说看你表现了。”林际说：“所以就没有答案对吗？”李为点了点头。
　　林际说：“明天我会去平安桥转一转，看看风景找找灵感，你一起吗？”李为想了想明天虽然是周日还得去抄报工作就婉拒了。
　　李为去到篮球场，看见夏坚正一个人投着篮。夏坚看见李为说：“我俩一对一吧？”李为同意了。开始夏坚靠着高大的身材上进几次篮后，对李为说：“认真点啊，小李。”之后李为认真起来，投进几次中投，且抢断了夏坚后。夏坚靠近说悄悄话：“哥们，朱伊同学看着我俩呢。”于是李为装作防不住让夏坚五比四取得了胜利。
　　朱伊同学不知何时来到，总之在结束后给夏坚鼓着掌，拿了一个保温杯给了夏坚，夏坚接过喝了几口。朱伊同学看着李为又从随身带着的包中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橘色的汽水。
　　李为喝了后说：“朱学姐，这个挺好喝，是哪里来的？”朱伊说：“这是我爸单位生产的，我家里还有很多，你喜欢改天给你再拿点。”李为说：“这就不必了，谢谢。”
　　夏坚说：“那我俩先走了，晚上食堂我们可以六个人一桌。”李为点了点头想到要不七个人一桌，把林际学长也拉来。
　　李为回宿舍写了几道从刘成老师那拿的数学题后时间到了傍晚他也去了食堂，看见四人与朱伊同学围成一桌，他想去叫林社长，可看见林社长和社员们正围成一桌讲着下周的活动后他便明白，林社长今天没空和他们一桌了。
　　于是六个人围成一桌，吃完饭后聊着一些日常也探讨着最近各位的诗歌创作。
　　第二天，李为下午去了工作室，志成与谢姐坐在一起，北山正收拾东西。李为问：“今天不工作吗？”北山回答：“今天我们去城南贴报和诗歌朗诵，你跟我们一起吧。”志成站起给了李为一个包，里面全是《星星》的手抄报。李为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复印呢？效率不是更高吗？”志成回答：“复印的报虽便宜还能更多但终究没有色彩，颜料虽然贵，但我们能用少几张报与过去那个死板时代区分开，也值了。”李为点了点头，然后一行人出发，坐上公交在不久就到了城南。期间李为拿出一张《星星》折叠后装入了口袋。看着路牌发现林学长昨天说的平安桥右拐就到了，一行人正准备向左。却听到了呼喊声，但一行人有事在身便继续向左走去。突然李为看见一个人跑来，貌似是中央大学诗歌社的成员。他看见李为便跑了过来，说：“林学长他......出事了。”
　　李为听到后浑身震了一下，志成说：“你朋友吗？那我们先一起过去。”李为快速跑去，众人紧随其后。在到了河边，看见桥周围全是人。一个浑身湿透的孩子正在哭泣，而几个大汉将林际放上了担架正准备赶路。志成对北山说：“我俩先去活动地点吧。”然后对李为说：“赶紧跟上看看你朋友什么情况吧，应该是要去附近的平安医院。我们稍后活动结束就过去。”然后让谢姐赶紧去通知中央大学林际的导师。
　　李为开始飞奔，不一会跟到了平安医院已经气喘吁吁。一路跟到二楼后，看着急救二字在林际进入的房间门上亮起。李为坐在了门口，等了许久，谢姐和汪英华夏坚朱伊张欣白季几个诗歌社的人，林际的父母与导师陆续也到了。最终急救二字熄灭，一位医生面带悲伤的走出说：“如果能早五分钟从水里救出就好了。”众人都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久久说不出话。不久一对父母带着一个孩子来了这里，感受到凝重的气氛后，那位母亲直接哭了出来喊道：“为什么好人总是活不久......”因为这声哭，林际的母亲也哭起来，林际的导师也落下了泪水。这时志成与北山都到了，坐在一旁的夏坚忍不住悲伤在朱伊同学怀里小声哭泣，朱伊轻拍着夏坚的后背。李为看着地面许久久久无法抬起头，在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看着汪英华面无表情，脸色泛白。手中捏着一封信。汪英华转过来后，把信给了李为说：“你能帮我看一眼吗？我......”李为点了点头，将信接过，打开后是林际学长为汪英华同学写的情诗。
　　你是我生命中第一缕阳光，
　　无论过去未来都因你而温暖。
　　......
　　李为无法再看下去便装回信封，轻轻放入汪英华的手中。汪英华说：“和我猜的一样吧，是他写的。”
　　一位护士走出后拿着一张纸，林际父亲忍住悲伤，拿起笔最终在那封最冰冷的纸上签了字。
　　许久许久，众人未离开。志成拍了拍李为的肩膀但没有说话。北山也对众人说还有工作不得不先离开了。两人慢慢离去。
　　林际父母也因为要联系殡仪馆所以不得不离开。众人也在天空变成血色后的傍晚默默离开。
　　众人这晚都没有去食堂，回到宿舍默默地待着。
　　李为不敢相信，昨天还和自己聊着天开着玩笑的社长今天便永远离去了。也在想如果和他一起去平安桥是否他便不会因为了救一个孩子打过一阵大潮而溺亡水中。也在幻想如果这一切未发生，也许他与汪姐已开始第一次约会。
　　想了许久，上到了床并未洗漱。今夜，他与白季都未能入眠。汪英华以及其他与学长相关的人大概都未能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