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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祝你新婚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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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黑暗中,很多画面不约而同的闪现在白星野面前。
“星禾,这是你弟弟,快过来跟他打个招呼呀。”
“弟弟?”十岁的白星禾稚气未脱,脸上肉嘟嘟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具。
面前的男孩瞪着大大的眼睛,个头才到白星禾屁股,呆萌无辜的表情模样可爱极了。
“对,弟弟刚来到咱们家,有很多不知道的,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可以跟弟弟分享。”
白星禾看了眼手上的变形金刚又思考了妈妈的话,随即他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递给了面前的弟弟。
“呐,这个给你玩。”
因为刚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所以白星野对于周围的一切都表示好奇且胆小的。
见对方抬手,白星野还以为他要打自己,所以下意识的双手抱头,因为老师说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
可在白星禾一家人的眼中,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却无比令人心疼。
妈妈一把抱住他:“好了好了,咱们星野不怕啊,哥哥不是要打你,他只是给你分享他的玩具。”
之前在福利院,她就是看不得白星野这个可怜模样才和老公商量把他领养了。
见弟弟没接,爸爸把不明所以的白星禾叫到一旁:“弟弟在以前的地方经常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所以他比较胆小一点。”
“是别人打他吗?”白星禾一脸天真的问。
爸爸默默点点头。
白星禾当即便攒紧拳头一脸正义道:“那我以后要保护弟弟。”
“谁都不许欺负他!”
“好,咱们星禾终于长大了,知道保护弟弟了。”爸爸欣慰的摸了摸白星禾的脑袋。
白星禾跑到白星野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软乎乎的手。
“从今天开始哥哥保护你,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当时在白星野眼中,白星禾的整个人都在发光,这句话也远没有他的动作给白星野带来的震撼大。
原来真的有人光牵手就可以给他带来温暖,而手心的温度让他迷恋至今难以忘怀。
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想放开他的手。
可是就算不是亲兄弟又能怎么样呢,哥哥有喜欢的人了,而对象是一名女生。自己拿什么跟她争?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哥哥想尽办法铲除白绝这个隐患。
想到这,白星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力量,黑暗悄无声息的褪去,意识也渐渐回归到了身体。
结果他刚一回到现实,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正踩在一个单板上,周围满是观众,而脚不受控制正快速向一个巨大的u型滑道驶去。
在即将滑进U型滑道的前一秒,白星野咬牙往后一倒。
滑板脱离了人的控制,行驶速度加快了不少,也正因为没有控制,所以滑板很快翻了过来,背朝下直立立的掉了下去。
所有人伴随着白星野的动作发出一阵惊呼。
旁边的救护车赶忙上前查看情况。
妈的,白绝这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吗?
这一下属实把白星野摔懵了,边上人围了上来他都还在犯迷糊。
白绝真是一个大傻逼!
反正结果就是,白星禾接到医院电话,于是赶忙提前结束约会往医院赶。
“星野,怎么半天没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看着白星野左手又是绷带脑袋又是纱布的,白星禾没忍住伸出右手对他比了一个二,让他念出来。
“二。”尽管白星野觉得白星禾此时的举动有些幼稚,但是他还是先配合了白星禾,然后再为自己解释:“没摔到脑袋,不是脑震荡。”
“那你这?”白星禾指了指他脑门上的纱布。
“皮外伤。”
“哦。”那这下白星禾彻底放心了。
“又是白绝?”
白星野点点头。
尽管知道罪魁祸首,但是两人都拿它束手无策。
“要不借着这个机会跟学校请个长假,顺便直接住到医院来让医生来控制它。”白星禾提议道。
医生也不是一次跟他们讲白星野的情况非常严重,需要住院治疗,但是白星野自己却觉得可能还没那么严重,所以一直没能配合。
但是经过这次......
算了,说不定住院治疗也是一条出路。
白星禾先是带白星野去见了心理医生,期间心理医生为他做催眠,却被白绝的突然介入而被迫停止。
这次不知为何,白绝的反应特别激烈,还一直冲白星禾嚷嚷着一定会让他后悔的,说完还一直笑。
可是没一会儿白星野便安静了下来,除了突然咳出一口瘀血,其余再无其他异常。
在医生的建议下,他为白星野量身定做了一套为期三个月的疗程。
不过前提就是得立马住院,片刻不能耽误。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白星禾当即便决定让白星野直接留在医院,行李则自己帮他拿过来。
当时他答应的好好的,说自己在医院等他来。
可等两人刚离开治疗室,白星野却突然说怕他东西拿不全,想自己跟他一起回去拿。
白星禾点点头,想着反正住院应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况且医院到家往返不要半个小时,能有什么事。
可是他莫不是忘了,最大的危险一直在他身边。
白星禾并没把刚刚白绝在治疗室里的警告放在心上,他走在前面想事情,而默默跟在他身后的白星野,眼里则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天,渐渐黑了下来,雨,下的悄无声息。
白星禾浑然不知危险的到临,只见他刚拿钥匙开完门,后脑勺却遭受重重的一击。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恍然间,看见白星野正举着石头发出嗜血的笑声,幽长的楼道里,雷声此起彼伏。
他,不是白星野!
可惜白星禾已然没了反抗的力气。
“冷...好冷......”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地板上,浑身上下被扒了个干净,窗外的雨连同不规则的风时不时飘到白星禾的身上,虽然身体已然僵硬无法动弹,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气。
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身上就像是被一百只老鼠同时啃食过一样,尤其是下面那不可言说的位置。
酸、麻、疼……嘶——头好疼!!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突然想起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是白星野...不,不对,那眼神......
白星禾仔细回忆了一下,嗜血,冰冷,暴戾,那分明是白绝!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白星禾低头看去,果然,身上遍布青紫的痕迹,和上次不同,这次没有爱,只有性。
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让他难以接受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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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满是尼古丁的焦味,皮鞋的踩踏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一步一步冰冷的踏进白星禾的心,踩进他眼底。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的黝黑发亮的皮鞋和西裤,不过这鞋有点眼熟....
“醒了?”来人语调轻浮,白星禾抬眼望去,白星野的脸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比预计的时间醒的要晚。”白星野吸了口烟,随即蹲下全部吐在了白星禾脸上。这才让他冰冷的脸上终于感觉到了一股热流,知道自己原来还活着。
“白绝?”白星禾有些不敢相信的叫着他名字,因为在他印象中,白绝好像...不是这样的。
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对了,我叫白无言。”
?!!
白无言?
这是...新人格?
白星禾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是现在衣不蔽体的情况让他没有办法再多想,管他什么言,穿衣服要紧。
“我衣服呢?”白星禾恼怒道。
闻言,白无言用夹烟的右手,两根手指抬手示意了一下玄关的一团散布。
算了,房间就在前面,白星禾打算直接回房里。
可白无言似乎并没有让他走的意思,只见白星禾刚刚支起身体准备往房间移,结果白无言一把擒住他的手腕把他重重往沙发上摔。
白星禾连忙坐起身来,生怕面前这个人阴晴不定,指不定下一秒又做些什么缺德事出来。
白无言把烟直接掐灭在茶几上俯身压了上去:“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本来身体就被折腾的不舒服,被他这么一摔甚至是连头都开始晕了起来,所以白星禾终于控制不住爆发了。
“我管你是白无言白绝或者是白星野的,老子他妈要回去穿衣服,你耳朵听不见吗?滚蛋!”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只见白星禾一把推开面前的人,随即快步跑进自己的房间里。
“啪嗒”关门,上锁。
可能是白星禾刚刚推的那股劲真的很大,也可能是他刚刚叫了白星野的名字。反正主人格暂时抢先两个副人格先回到了主体。
因为记忆有些混乱,所以白星野坐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恢复意识。
我......
白星野摊开双手看了一眼,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像记忆里的那样对白星禾。自己都干了什么!
拿石头砸他脑袋
第二次强迫他做
拍那种视频给父母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望着白星禾紧闭的房门却不敢靠近半分,因为担心自己会再度失控做些伤害他的举动,所以白星野赶忙夺门而出。
暴雨来的那么猝不及防,白星野踏着雨十分茫然的走在街道上,兜里的手机响了又响,他却没有半分心思与气力去接,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刚走出小区门口,在第一个十字路口处,他看到了一辆载满木头的货车。
白星野想: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一切才能结束?
既然如此……
白星野没有半点犹豫,他十分坦然的向货车迎了上去。
正常行驶下的货车司机被突然闯入视线的白星野吓的忙按远光灯,可对方偏偏不为所动,急的货车司机汗都冒出来了。
“吱——!”
好在马路宽,又幸好遇到个老司机,只见货车司机见前面人不躲开,最后只能自己带着货车往一边开滑了个小s型。
最后有惊无险,司机停车骂娘。
可白星野早就另寻死路去了。
白父白母是在去白星禾出租屋路上碰到白星野的,尽管看到视频再气愤,可真当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却再多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白星野被拉到车上,白父开车继续往回走,白母一边拿着毛巾帮他擦头发,一边拿着纸巾给自己擦眼泪。
他们这趟来的目的就是接一个人回家,不能让两个孩子都一错再错下去。
“爸,妈。对不起……”此刻白星野觉得自己嘴巴里麻木到只能说出对不起三个字,而这三个字就像是烂他骨子里了一样,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无颜见爹娘。
见白星野低头不语,白母只能红着眼睛,千言万语都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等到了家,白父白母问了他半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白星野还是除了对不起,其他什么话也没有。
终究是拿他没法,所以白母打算从白星禾那里入手。
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和白星野一样,一开始并没有人接,可后来白母又锲而不舍的多打了几个,这下白星禾终于接了电话。
“喂,妈。”白星禾的声音有些沙哑且疲惫,本来他是不打算接电话的,可是他怕妈妈担心。
听到白星禾的声音,白母终于控制不住又哭了出来。
不明真相的白星禾隐约有种不祥的第六感,果然,白母的下一句话就是:“星禾,妈妈到底该拿你和你弟弟怎么办啊。”
“为什么,妈妈能问为什么吗?为什么你们会做出这样有违轮理道德的事情啊!”
“呜呜呜,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些什么孽啊!!!”
本来就因为烦躁靠抽烟缓解的白星禾,接了这通电话愈发烦闷了起来。
片刻,他哑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白母全盘托出,而白父也在一旁听着默默皱起了眉头。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挂了电话,白母出了房门,随即一把心疼的抱住此刻正闷声跪在地上的白星野哭。
如果不是白星禾,估计白星野这辈子都不会为自己辩解上那么一句。
两个星期后
白星禾和倪星儿的婚礼如期而至,虽然这婚结的仓促,但是白星禾有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为新娘子办一场令人羡慕的完美婚礼。
待所有嘉宾对号入座,高朋满座之下,白星禾看着立牌上标着白星野的空座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随即他别开了眼。
婚礼完成的很顺利,他和倪星儿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与誓词。
刚下场,白星禾接到了一通电话。
——弟弟。
还是以前的备注没特意改,只是很长时间没在手机里看见,他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尽管知道白星野做的一切皆不是出自本心,尽管知道白星野生病了,可白星禾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并且表示没个十年半载还暂时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通电话,竟然成了他们两个的最后一通电话。
自此阴阳两隔,再无联系。
“哥……”白星野知道他哥哥气还没消,所以刚开始没敢说太多话,怕白星禾给他挂了。
其实今天最让白星禾生气的,就是这么大日子,白星野居然没有来现场。
本来他是想着,只要白星野来,他可以既往不咎。可是……
“说。”这下白星禾就更没好话跟他讲了。
说完没半刻,只听听筒对面传来水声,白星禾没往别处想,只当白星野现在可能还在泳池嗨。
难道这混小子一个电话过来,只是想让自己听一听水声的?
“哥,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
终于说了一句他乐意听的,白星禾心想。
静了半天,听筒里没了声音,白星禾还以为他挂了,特意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
一秒一秒计时的通话时长,示意着两人通话信号没有一点问题。
没挂啊,耍我完呢?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哥!求你等一下好吗?”
这下终于有了声音,对面情绪起伏也比刚刚大了不少:“哥,你可以陪我聊一下天吗?”
白星野小声哀求道:“最后一次,我保证。”
不知道他要搞些什么幺蛾子出来,索性白星禾就不说话了。
“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怎么都不跟我讲话的。”
……有点不对劲。
他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多?还老是叫他哥哥哥的,之前不是死活从他嘴巴里撬不出几次这个字吗?
“哥,是不是嫂子在你身边你不方便说话啊?”
感觉白星野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薄弱,他有些疑惑的发问:“没有,你怎么了?”
“哈哈。哥……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随即白星野并没有等白星禾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道:“可惜你今天的婚礼我去不了了。”
怎么感觉听到了刀剌进肉里的声音,好像还不止剌了一下。白星禾心下一惊:“白星野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白星野笑了笑,手心渐渐松开。
“你到底在干什么!!”白星禾焦急如焚。
“哥,你放心,我没事的。”话一说完,刀掉到地上的声音尽数收进了白星禾的耳朵里,顿时他汗毛都立起来了。
而后,只听白星野继续说道:“我只是找到了让白绝永远消失的办法。”
火车的轰鸣声由远而近,但好在声音不是很大,比较模糊。
这下白星禾终于明白白星野到底要干什么了,只见他赶忙边抓电话安抚着白星野的情绪,一边又拿起车钥匙往一切白星野可能去的地方找。
家里。医院。出租屋。
三个地方都没有,那他还能去哪儿?
“啪——!”
白星禾无力的踹了脚车门,抬头瞬间,他突然瞟见后视镜旁一个小巧玲珑的捕梦网。
......对了!
他第一次在外面租的房子,那个小出租屋!!
刚刚在电话里也隐约听见了火车的轰鸣声。
没有犹豫,白星禾果断钻进车内,随即一脚油门踩到底。
白星野,你给我撑住了!
求死的人一心寻死,活的的人争分夺秒。
可惜,白星禾最后还是来晚了一步。
因为没有钥匙,白星禾踹门费了不少时间,可当他真的站在浴室门口的那一刻,他却怎么也不敢推开面前那扇门。
他颤抖的手扶上门把,深呼吸了一口气。
听到砸门的声响,隔壁邻居纷纷出来看热闹,有那么几个胆大的站在白星禾后面,他们还以为他是来抓奸的,于是自告奋勇的帮他开了浴室门。
‘吧嗒’
门开了,可门后面的场景却是让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干净冰冷的浴室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新鲜的让人胆战。
除去浴缸里被血染红的水,里面还躺着一个割腕的少年。
少年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他的头发没了一半在浴缸里被打湿,脸色特别惨白。
看到他那一瞬间,周边嘈杂的人群立马跟按了静音键似的,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捂着嘴巴忍不住想吐。
而白星禾看到他往日里最疼爱的弟弟,如今像个尸体一样靠在浴缸里一动不动,刹那间,他感觉自己心死了片刻。
白星野脸上带着笑,手碗搭在浴缸边,伤口还在缓慢地往外冒血。血和水的交融像株只在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一样,美丽且让人心生畏惧。
见此场景,他当即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忍不住瘫坐了下来。
可尽管腿软到不能直立行走,白星禾还是连爬带跪的冲到白星野面前,他浑身颤抖地捧住他的脸。
嘴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只能痛苦的呜咽着。而周围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也终于意识到了要报警。
白星禾找了半天声音,表情是那么难以言喻的痛苦,他悲痛呼唤道:“星野……”
刚刚还好端端的弟弟,明明他们两个才通完电话的,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抓住白星野搭在浴缸边的手,想帮他把伤口处的血止住,可伤口太大了,白星禾无能为力。
白星禾接连又唤了几句,可没人再回叫他一声‘哥’了,随即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手又轻轻摸上了白星野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
手下冰凉的触感让白星禾多少有些无计可施,稍许,他又道:“星野?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对不起你,哥不该现在结婚的。这样,你起来,只要你起来,哥哥一辈子都不结婚了好不好,哥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没人回答。
“我知道那些事情皆不是出自你本意,都是白绝干的,这样,哥哥陪你去国外好不好,去国外帮你治病,国外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你一定会很快就痊愈的。”
还是没人回答。
“星野......算哥求你了,你就应我一句好不好,嗯?就一句.....你别吓哥哥了好吗。”
而自始至终回应他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都没了声音。
白星禾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只能机械式的抓住白星野的手,生怕松一点他就会立马消失不见。
怎么明明都攥紧他的手了,手心里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呢。
我的弟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现在这个情况,白星野就应该突然跳起来吓他一跳,然后跟他说‘哈哈,哥,怎么样,这次终于吓到你了吧’。
而自己应该生气的骂他,并告诉他以后不许再开这么危险的玩笑了。
白星野应该也会笑着答应。
……想着想着,白星禾的心就一直绞着疼,疼到快喘不上气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孤零零待在角落,等着自己带他回家的白星野,看见白星禾,他一如往常的笑着朝他挥挥手。
可挥手的瞬间,白星野的身体却逐渐变得透明起来,他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双手,随即,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边,重新看见白星野的白星禾止不住自己泪眼婆娑,他想立刻冲过去抱抱他。
可白星野抬头,却无奈的冲他摇摇脑袋,让他不要过来。
消失前一秒,他拼尽全力冲白星禾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顷刻,白星野化作点点星河,消失在了白星禾面前。
这次,是永远。
警察的到来驱离了门口无关紧要的人群,救护车也紧随其后,救援人员扛着担架向前,他们隔开了白星禾,正对白星野实施着最后的紧急救援。
可最终,无论白衣天使们如何抢救,那个少年还是头也不回的去了远方。
——全文完——
【希望少年去的地方没有痛苦,没有病症,愿来世他和他所爱之人能心意互通,白头偕老】
——谨以此愿,望君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