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要九不十

5、帮忙

　　“他说的是‘云山’。”
　　他一脸莫名其妙，“什么？”
　　她感觉周成北很适合给他当导师，没有这个爱好：“你跟他们说就行了。”
　　他想了一下说：“他为什么说‘云山’？那是什么地方？”
　　众人被他的话给惊着了，周成北缓过来立马问道：“你确定他说的是‘云山’？”
　　他为了让他们相信，如实说了：“嗯，我供的神告诉我的，应该没错吧！”
　　旁边的渡傲立马出去了，渡厄看着那魂魄好像比之前要凝实了一点，也就不着急把那金佛从他手里拿过来。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他就只好再问周成北：“周队，那个‘云山’是什么地方啊！”
　　周成北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继续拿起他临时老师的角色：“‘云山’是传说中的神山，是上古时期神的住所，存不存在还是个问题。他为什么回说这个地方呢？”然后他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他：“你能问一下那位神，云山是不是真的存在，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想到这矛头居然转向了自己，但这事本来也就是要告诉他们的，于是跟他说：“等人到齐了再说。”
　　宣箫转述了她的话，周队也就没再问。
　　不多久，渡傲就进来喊他们出去。在出去前，渡厄从他手里拿过金佛，放到位置上，才和在他们身后慢慢地走出去。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让他着急。两人也被他感染了，心境都变得平和了很多。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那位看着年纪很大的像主持一样的老僧人对他行了个礼：“老衲是回岸寺的主持，渡苦。宣施主，还有劳施主请示神明，能否降下神谕，为我等解惑。”
　　宣箫听着感觉牙酸，但她却很享受，语气有些愉悦。“‘云山’，的确是座神山。神族离开后，那里也不过是一个废弃之地，唯一能有价值的就只剩下盘古大神的遗骨了。菩提灯被偷，再加上‘云山’。要是同一个人所为，那他想要的只有一个，给自己造神躯。”
　　她平静地给众人扔了一个炸弹，还贴心的给被震得三魂七魄都没了一半的众人留了充足的消化时间，才继续说：“神躯要有神心，神血，神体，神眼。现在就知道他得了神心，不知其它，不过倒也不用过于担心，‘云山’要开启也没那么容易。现在要做的是关注一些异常现象，提高警惕，保护好神器和自己的安全。”
　　这时候的她倒是不怕浪费她金贵的口水了，解释清楚的同时既安慰了众人又给了方向。
　　众人瞬间被安抚下来了，由渡苦主持带头向她行礼，“多谢神明指引。”
　　事关重大，周成北也没耽搁。和渡苦主持他们告别后，再去传送阵的路上，给他的上司发了消息。
　　他们回去一回去，就去了总队长办公室。
　　总队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看着很魁梧的一个男人，周成北跟他说完全部。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等一会儿我得去开会，你带他去办理入职。”然后伸手对宣箫说：“宣箫同学，欢迎你加入第九办，养魂符明天给你送去。”
　　宣箫握上，“谢谢您。”
　　他的性子看起来倒是和他的外表相差很大，笑眯眯地说：“是我们该谢谢你才是。”
　　这倒是让宣箫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第九办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把入职给办好了。两人一起吃了午饭，然后把他送回了家。
　　到家后很有信徒的自觉，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上香，然后才回房间去补觉。
　　她没见过心这么大，居然还能睡着。
　　她不知道，宣箫这人什么都不缺，与这世界好像隔着什么。对他而言，今天和昨天没什么不同，就只是一个时间的概念而已。自己是今天死去还是明天死去也不在意，用一句话说就是过于活在当下。困了就睡，饿了就吃，很让人羡慕的活法。
　　第二天一早，周成北就给他打了电话。他本来还有起床气，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周队长眼下一片青黑，看着很疲惫，活像被吸了阳气一样。还给他带了早餐，和一个小布袋。
　　他瞬间就气消了，“要进来休息一下吗？你看起来很疲惫。”
　　“昨天加班到现在，我就想回家休息。下面的车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下次见。”他快速地说完，然后摆摆手离开了。
　　他今天带的是小米粥和灌汤包，他把早餐吃完。一看时间早上7：43 ，转身给她上香，然后说：“今天的午饭早了点，我要是能起来就再给你供一顿。”
　　然后就回房间继续梦周公去了。
　　她从画里出来，听到他这话倒是笑了，这小孩倒是越来越大胆，放肆了。看来改天得好好教训一下，然后享用完香火就回了画里。
　　等他醒来，已经是中午一点。给自己点了外卖，又给她上了香。这才放松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到五点，莫云帆的店开了，他才下楼去到店里，把那个小布袋递给他。
　　顾凯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笑呵呵地说：“萧萧来了，我们今天做炒鸡吃，留下来一起吃吧。”
　　他委婉地拒绝：“不了，我午饭两点多才吃的，不饿。”
　　老人不在乎他说了什么，直接把任务交给莫云帆。：“行了，不跟你说。云帆把他留下来。”然后回厨房了。
　　莫云帆对他笑了笑：“没法了，你还是留下来吧，不然我妈得念叨我好久。”就这样他被强制留了下来。
　　吃饭的还有他请的三位小工，很热闹。那炒鸡很好吃，还有一个凉拌海带，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粉蒸排骨，西红柿鸡蛋汤，很丰盛的晚餐。
　　他还向老人讨教这些菜的做法，两位老人很高兴的给他介绍这些菜的做法。
　　“你要学也可以，现在的男生会做饭才好找媳妇呢。”阿姨对他很满意，但还是说：“不过你一个人太麻烦了，你以后就来这吃。我和你叔叔教你更多好吃的菜。”
　　叔叔也附和道：“是啊，人多吃饭热闹。”
　　他对他们热情有点招架不住，“嗯，我会的。谢谢叔叔阿姨。”
　　莫云帆看出他的不自在，给他解围：“爸妈，你们这样倒是让他不自在了，还是先吃饭吧。后面，他要是不来，我给您们抓回来。”
　　几人都笑了，愉快地用完了晚餐。两位老人还给他打包了一些回家去吃。
　　第二天一早，他去菜场买了水果和鸡。顺便吃了个早餐，回家补完觉，起床回家把鸡弄好上供，煮上米饭。等饭煮好了，再把昨天打包的给热了，吃完饭后就去画作业了。
　　晚上的时候，他带着鸡和水果去蹭饭了。
　　看见他来，几人都很开心。老人也没有客气接过东西，看见那鸡有些惊讶地问他：“这是你弄的？”
　　他真假相融地解释道：“嗯，跟我外婆学的，她有供神的习惯，她去世后，我就继承下来了。”
　　阿姨缓了一下说：“那你们可就托他的福了，今天就做我拿手的凉拌鸡。”
　　几人很配合地说：“谢谢萧萧。”
　　他们把他逗笑了：“不用谢。”
　　大伙都笑了，几人和谐地用了晚餐。他在这里感到很开心，他们之间莫名有一种类似家人的感觉。
　　第二天五点，周成北来到了他家。
　　“萧萧，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他和周成北一起去到了第九办，他们上次去的那个传送阵。到了地方，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在等着他们。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看起来有30多岁，看见他倒是很惊讶：“周队，这就是你们分局的杀手锏？”
　　“他能让回岸寺那残魂主动出现，就让他试试吧。要不然真用巫灵的那办法，那孩子太可怜了。”
　　她心情低落地说：“希望能有个好结局吧，这也有我们的责任。”
　　他迷茫地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以问问吗？”
　　“有一个叫吴敏的女士，把她自杀的女儿吴燕舒做成了小鬼。她的控制性极强，丈夫忍不住和她离了婚，离婚后。她对孩子的控制就更恐怖了，最后她女儿受不了她的摧残，割腕自杀了。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的孩子做成了小鬼。”
　　他歇了口气继续说：“她制成的小鬼很特殊和强大，还和自己绑定在了一起，我们解不开。巫灵说她或许能做到，但那孩子得失掉一魂一魄。可能要经过50年才能恢复，送到冥界。我觉得这样的话，那孩子太可怜。”
　　宣箫听完也觉得那孩子可怜，于是在心里问她：“能救嘛？”
　　“渡灵阵会吗？但你现在的能力不够，可以请高级的符箓师来画，达到中级应该就可以。”
　　“您不觉得这话有矛盾吗？”他听完他的话，不由问道。
　　“有什么矛盾的，渡灵阵过于复杂，高级的符箓师来比较保险。当然具体的还得看情况。可以先让他们准备。”
　　他快速地跟周成北说“周队，或许可以。但我需要一位高级的符箓师，还要做些准备。要鸡，鱼，豆腐，水果，香，蜡，纸，烛，黄纸，朱砂，毛笔。”
　　“明白。”他说完快速地给人打电话安排。
　　他们到了那里，那是一个看着很落后的小区，一道老旧的铁门，一只大黄狗，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们就这样进了那小区，几栋六层的步梯楼，垃圾都是有一个口，从楼上的垃圾口扔下来的，堆在一楼的楼口旁边。还没来得及清理，味道有些大，还有老鼠在其中窜出。地上还有一只老鼠的尸体。看着真的很恶心。
　　那女士看着那老鼠的尸体，又看了看他，好心地跟他解释道：“你知道吗？狗真的会拿耗子的，这只就是被门口那只大黄狗咬死的。我们可是亲眼所见的，对吧，周队。”
　　周队长不想满足她的恶趣味，警告了她：“你够了，对孩子温柔点。他可不是你们家族的那些皮孩子。”
　　说着走进了右边最里面的那一栋，上了六楼，敲了敲门，就有人开了。里面居然很热闹，有两个中年男人，开门的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漂亮的女生。
　　那女生看到他很不满地开口：“这就是周队您请来的人，看着还没我靠谱呢。”
　　她对他不满，宣箫也懒得理她。
　　周队给他介绍：“这位是会浙市的总队长范潮生和副队李伟，接我们的是会浙市第1队队长吴晴晴，这位是巫家巫灵。”然后又给他们介绍他：“这位是我们安阳市新员工，宣箫。”
　　他一一地跟他们打招呼，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礼貌。
　　然后没多久，有人来了，带来了他要的东西，还有一位60多岁的老人。
　　几人看见那老人都向他问好：“魏老。”
　　范潮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惊动了您老，实在是不好意思。”
　　老爷子摆摆手：“这算什么，不用这样。你们叫我来是要怎么做？”
　　宣箫上前：“魏老，是我的灵力不够，才想劳烦您帮忙画几张中品强度灵符。”
　　他拿出一张黄纸，用毛笔沾朱砂在黄纸上画着，很快就画完了，把符给魏老：
　　“就这样的，需要12张。麻烦您老了。”
　　魏老接过这符，看得入迷。这符看着很像失传的渡魂符，问他：“你这是要摆渡魂阵？”
　　他猜到了她教的阵法肯定不简单，要不然早就有人想到了。但没想到魏老知道，于是点点头：“是的，魏老。”
　　老爷子很兴奋：“安阳市这回是捡到宝了，那个，我可以学这个阵法嘛？”
　　“可以。但不可为恶。否则必遭反噬。”
　　老头立马点点头发誓：“我保证学此阵法不会为恶，否则愿受千百倍的反噬，日后交给弟子，也必叫他立此誓。”
　　她对魏老的做法很满意。
　　魏老发完誓后，开始画符了。而他要去准备供品，巫灵自告奋勇地要帮忙，这个屋子是两室一厅的布局，厨房在阳台上。而且要走过卧室才能到，
　　巫灵恶作剧地带他从主卧走去，开灯一看，那床上趴着一个人，双脚并拢，双手背在后面，头朝下，长发都到地上了，就像有人把她捆了，但身上却没有绳子之类的束缚，看着极其诡异。她的上方还有一个十多岁的清瘦女孩的魂魄，她浑身青黑，张着嘴巴，表情狰狞的瞪着他们，像要把他们都杀了。还散发着恶臭，但好像被控制住了，动不了，只能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所以表情更狰狞恐怖了。
　　他快速走过，也不理人，开始烧水准备东西。他不喊人，巫灵也就靠在墙上，看着他在洗鸡和鱼，没有半点主动帮忙的意思。
　　两人莫名的有一种对上了的感觉。他快速地把东西弄好就等时间，于是边等边拿出手机和耳机看起了动漫，完全把她当空气。
　　等时间一到，就把鸡捞出，再把鱼放入蒸锅。然后把鸡弄好，放在一边，又继续看手机去了。
　　鱼蒸好后，他打开盖子，用帕子包着，端到客厅，巫灵端着鸡走在后面，
　　他们到的时候，魏老的符已经画的差不多了。其他人把东西供上，因为没有香炉就把香插在苹果上。他则去女孩的房间，把渡灵阵画下来。
　　等魏老的符画完，他把符贴在几个地方。然后看向他们：“要让她们到中间来，这怎么办。”
　　巫灵口里说着奇怪的语言，没多久那女人带着那女孩的魂魄，出现在客厅，在中间坐下。他看了她一眼，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特别神气地回看。
　　他立马移开视线，让珠子浮起，然后拿起符，结印：“上苍有情，怜爱众生，借我神力，安渡魂灵，此魂万般锁，今由我来断。渡灵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