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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ⅤⅩ·Ⅲ ...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难得的和煦日光照在泰晤士河面上,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在太宰治的眼中,仿佛触手可及。但是太宰治清楚,就和无数次擦肩而过的那些命运、结局,一切的正论和基础的旋律一般,都是与他无关的存在。
与书约定好的时间于时针分针再一次重合之际结束,那副看似完好的肉身,再度变回那个破漏的,像是永远也灌不满水的破瓶子,一呼一吸间满是骨头和肌肉的呻.吟。
哪怕太宰治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当那浑身的剧痛重新袭来时,他还是有那么一瞬站不稳这钟楼的边缘。
“阿治/太宰!”
阿尔伯特和路易斯慌不择路朝着太宰治的位置奔来,丝毫不曾顾忌自己离得太近是否会成为被拉下去的一员,他们只恨自己离得不够近,好像怎么也抓不住那只向他们求救的手。
“别过来。”
太宰治站稳了身形,同时他也在刚刚动作间看见了朝他设定的那个戏剧落幕的地点赶去试图讨伐他‘罪孽’的人群。
“……别过来。”
他空洞的双眼轻轻扫过楼梯处,对着焦急却又听话停在原地的两位兄长,是命令却也是请求——“回去吧。”
“最后的戏剧有且只能有一位「犯罪卿」出演。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是吗?”
“哪有什么更重要的……”路易斯紧皱着眉头,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听小兔宰治的胡言乱语,他只想现在立刻马上上前逮住那只稍一没看住就各种作死的笨蛋弟弟。
可是,路易斯的动作被阿尔伯特拦住了。
“阿尔伯特哥哥?”
阿尔伯特没有回应路易斯的疑惑和难以置信,他只是与太宰治双目对视了一会儿。
异类与异类视线相接又错开。
是太宰治先偏转了视线,许是不能坦然,又许是标上太宰治这名字的人从来就不能够坦然面对这腐朽的人间。他错开了视线,避开了那隐约的让他可以求救的信号。
阿尔伯特:“阿治,你如果不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我是不会同意的。”
“即使你清楚那是最优解?”
“即使我清楚那是最优解。”阿尔伯特肯定回复,转而不过几秒又失笑了,“那计划我看过,但是按我的想法来说,阿治,用你去换的最好的结局,那一定不是最优解。”
太宰治失言。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只是视线停顿在某一处隐蔽点,刚刚还有点热意的眼神瞬间像是结了冰。
“中也,你还准备藏在那里藏多久。”
是转移话题,也是挑明还藏在暗处的人。
中原中也毫不意外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压低自己的帽檐,明亮的钴蓝色被发丝隔开,细碎的像是神明散落在人间的宝石。
可那双眼直勾勾盯着太宰治,也只盯着他。
“你又打算扯个理由调开我了吗?”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人,那种曾经错失的画面在书的操作下一次又一次让他们回顾、见证,如今站在钟楼边缘的太宰治也好似同那梦魇一般的画面重叠,叫他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多恨面前这个人啊!
不是恨明月高悬,也不是恨明月不独照我,他恨只恨这个家伙,这个要是被他听见自己被人叫明月都要作呕嫌弃说恶心的矫情家伙,彻彻底底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碎成了一地怎么捡拾、怎么收敛都无法完全复原的惨状。
“既然你非要死的话!还不如……”
“‘死在我的手上’,是这样吧。”太宰治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中原中也想说的话,“拜托,可别恶心我了,死在黏糊糊蛞蝓手上什么的,饶了我吧。”
说罢,太宰治就像是被自己逗笑了一样。
对着中原中也的方向招了招手,“难不成过去这么久了,中也还是和那种愚忠的狗狗一样等待主人回去吗?那我招招手,再嘬嘬几声,你这只小狗狗是不是甩着尾巴就会……”
迎上来了。
太宰治那还没说完的话,连音带字被他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他克制的没有让心脏乱了节奏,没有让瞳孔暴露自己的震惊,更没有让面部的表情泄露自己一丝一毫的想法,可是在看见中原中也真的顺着他的动作走过来,拉住他的手,甚至得寸进尺的在他无名指的指根处留下了一圈狗狗牙印时,太宰治是真的有被吓到。
太宰治:???!中也这只黏糊糊的蛞蝓被什么脏东西顶替了吗?!
柔韧厚.实的舌面带着口腔内才有的高温,挑衅一般舔.舐过太宰治的指根、指腹,最后是指尖。
异常的反应、异常的温度让太宰治不复面上的平静。
他像是被踩到了什么尾巴一样,整个人都应激的弹动了一下。
被迫进入他人口中的手指蜷曲收回的途中,甚至隐隐有碰到对面这恬不知耻之人的喉.腔,黏腻、湿滑,还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被野兽盯上的错视感。
可是不能后退。
太宰治强撑着身体,对着自下而上试图‘狩猎’他的目光的主人露出嫌恶的表情。
“啊啊,果然我很讨厌狗。动不动就用舌头舔别人,真是恶心……”
“可是,”中原中也咬着太宰治的指尖,似乎生怕这人从他面前消失,含糊地说道:“我当初不就是被你捡回来并豢养的狗吗?既然养了,就给我负责到底啊!混蛋太宰!”
“哈~?我才不要!”
太宰治嫌弃地甩甩自己沾上对方口水的手指,脑袋偏向一侧,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可他胸膛那不再受控的起伏,以及失序的心跳,让中原中也似乎抓到什么漏洞把柄一样,不愿松手。
其实并不是因为中原中也,换言之,不全是因为中原中也,和书协定好的代价如今正在被这具破败的肉.身给出,他的生机在这一分一秒内不断的顺着呼吸,顺着说话字音的吐露开始流失。
而他的每一声笑和故作的夸张搞怪也都像是他自己给自己的人生划定的评价。
——如小丑一般。
中原中也听着太宰治的每一句话,直觉却在隐隐发出警告的鸣笛。明明手中还仅仅攥着对方细瘦伶仃的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可他却恍惚觉得自己并没有抓住太宰治,就像以前,就像现在。
他如同一个观众,一个看客,坐在台下,看着荒诞到可悲的剧目上演。
“太宰你……”
他话没说完,手中的实体便在那人一回眸的瞬间散去。
“怎么回事?!”
路易斯难以置信地冲上前,在刚刚太宰治所在的位置伸手挥了挥,没有实体、没有触感。
“你应该清楚发生了什么!”
路易斯恨不得一把抓住中原中也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审问。
可是中原中也的怒气更盛,他周身的气流开始因他的愤怒而极速流动,那双钴蓝色的眸子也被愤怒点亮,望着虚空一点的时候,就仿佛将之前那抹鸢色,如今的那轮太阳也一并被囚进了眼中。
“太宰——!”
他骗了他,再一次的!
——
借着‘书’曾经留下的一次性瞬移的异能力,短暂停止了心跳的太宰治离开了那处注定没有人会愿意离开的钟楼,来到了最后的属于这个世界结束这一切的命定之地
——伦敦塔桥。
尚未完全建成的塔桥,还是最基础的木制结构,不过容纳一二三个成年人的体重倒是足够了。
“真是意外,乱步先生您居然在这里等我。”
江户川乱步亲眼看着在他预计位置,前几秒还是空无一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太宰,默不作声按下了自己那将要随着河风飞扬的猎鹿帽,仿佛这样就可以跟着按下他看见太宰之后躁动不停的心跳。
“太宰,赌约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你……”
江户川乱步看着太宰,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再问一个答案浅显直白到无疑的问题了,“我的每一步应该都在你的预料之内。”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乐意按照他的计划行动。
“这一点也在乱步先生您的预料之内不是吗?”
“当然。”没有人能逃脱名侦探的超推理,除非某个笨蛋用书一次又一次屏蔽了他的感知,又或者让他不曾见识到同类,所以无动于衷那人的死去。
所以这一次,江户川乱步,向来洞悉所有事情的名侦探,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心甘情愿按着旁人的想法去行动。
“太宰,你是怎么想的?”
“重要吗?”
“很重要。”江户川乱步很认真的看着太宰治,又重复了一遍,“很重要,你的想法,你的去留选择,都很重要。”
你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
太宰治也安静的回看这位名侦探,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良久,底下的喧嚣越发响亮时,太宰治才回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江户川乱步听不分明,赶赴而来讨伐英国最后‘恶’的观众和侦探已经吵闹得聚集在他身后,就像曾经文野世界的所有愚笨之人被江户川乱步保护在身后,而那个唯一的同类却一次又一次无人知晓、无人悲伤的安静死去。
“太……”
“您是来缉拿我归案的吗?侦探先生。”
太宰治打断了江户川乱步的话,仅靠这么一句,便扭转了他在赶赴过来不知情况的市民眼中「犯罪卿」同伙的形象,同时也点了同样不知为何赶过来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江户川乱步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不像是妥协的同意,也不像是不满的反抗。
太宰治面色不改,依旧在按着剧本中的一切上演,可看着乱步先生的眼睛依旧是和曾经那些世界相差无几,带着些许无奈,也带着纵容。
江户川乱步就这么看着太宰治三言两语便将不远处所有人带入了那场结局注定悲剧的落幕,自己却很难无动于衷。
可是该死的,他居然半步都动不了。
不可能是后面那群金鱼动的手脚,能让他毫无防备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屈指可数,恰恰眼前这人和书就是其中的两个。
江户川乱步不甘又惶恐地睁开眼,翠绿的眸子里难得浮现出乎意料之外的慌乱。
他张口不能言,便只用口型,他知道太宰看得懂。
——【别跳,我有办法,太宰,求你了,别……】
国木田曾经感慨过太宰治嘴里没一句真话,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可有些时候,他不是没说真话,只是假话说习惯了,旁人听他真话说得也像假话。
群情激愤地想要将「犯罪卿」捉拿归案又或者直接就地处置,可他们又顾忌这不过半成品的塔桥,只能安然呆在岸边,仰头看着这个罪犯洋洋得意,看着一个二个名侦探与他对峙。
“我听某个侦探说过,‘如果可以确实的让你毁灭,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太宰治将先前大开大合的戏剧性动作收敛,单是站在那里就显得无比矜贵,他对着江户川乱步亦是对着福尔摩斯,用只三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如此说着。
动弹不得的江户川乱步瞳孔震颤了一瞬,他惊愕地看着虚空,又看着一直笑看着他所有行动的太宰治。
——最后一块拼图填上了。
江户川乱步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书会把太宰,会把他们带到这个地方,如今全都理解了。
这里的基调是一本小说的剧情,那本书他也读过,是英国某位超越者写下的,这句台词亦是书中主角在生命即将与罪恶同归于尽时所说的。太宰想告诉他的,不只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更是他们世界的真实。
基于真实,只要他们重新拿到书,就算没有运筹帷幄的太宰治也不会影响什么。
太宰治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所以他要……
【不可以,太宰。】
那样对他太过残忍了……
江户川乱步咬着牙想要摆脱束缚,想要冲到太宰治面前告诉他,他需要他不是因为想要拯救世界,他只是……
太宰治歉意地看着江户川乱步,向后退了一步,“虽然那句话听上去很不错,但是很可惜,我没有和男人殉情的爱好。所以,与其被逮捕,不如就此永别。”
“当然,我不会忘记答应您的那件事。”
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太宰治后知后觉地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对准了心口的位置。
没有一丝停顿,更没有一点迟疑,太宰治从来对自己下手都是不留情。
薄薄的刀刃切入皮.肉,除去最开始被那些衣物和绷带阻隔了几秒,之后便没什么阻拦的在心口上方的皮.肉划出一条长口子。
在那里,空荡的皮.肉内包裹着的并非普通人的心脏,而是被一行行银白色文字包裹着的‘书’。
夏洛克想要阻拦的行动也在太宰治过于果断的下刀后陷入了停滞,他目瞪口呆看着对面威廉弟弟那异于常人的身体构造,一时间不清楚自己是应该继续阻止,然后叫华生急救,还是尽可能不让市民看见这过于离奇非人的一幕。
太宰治却恍若未觉,他伸手,穿过自己的皮肉,触碰到位于他体内,成为他心脏,又或者成为他这具灵魂载体的‘书’。
异能特异点,在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存在着。
他这具身体亦是。
所以当太宰治将书从承载着自己灵魂的躯壳剥离的瞬间,这具失去了依凭物的躯壳便开始‘死亡’。
“太宰——!”x2
太宰治丝毫不理会这两道声音,他只是将‘书’抛向乱步先生,便由着身体最后的惯性向后,更准确说是向下倒去。
熟悉的视野,在当初从港.黑大楼跳下时相差无几,只是两个世界到底是差了近一百年的时光,所见风景不尽相同。
唯一相同的,大概也就只有那太阳。
“混蛋太宰——!”
愤怒又熟悉的男高音,啊,黑漆漆的小矮子赶过来了……
太宰治下坠着,满眼尽是那奔赴他而来的太阳。
“中也……”
“真是笨蛋。”
不过,或许就是因为他是中原中也,所以每一次都会阻止太宰治的死亡。
可惜这一次,要让小矮子输一次了。
“chuu~ya~”
太宰治笑得甜蜜,在即将触碰到中原中也那熟悉的温度之前,比起泰晤士河更早吞没他的是划破层层云霭的阳光。
“■■■■”
远方,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把泰晤士河面染成淡淡的金色,候在两岸的伦敦市民不知道是自己心情太过激动所以才没听见物体坠入水面的声音,还是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亲眼见证了旧贵族的落寞,大英帝国最大阴影「犯罪卿」的死亡,新的时代、新的属于他们的未来正在缓缓到来。
伦敦正在醒来。
而太宰治,那个冠上「犯罪卿」之名的人,终于死在了昨日,死在了旧日的光景中。
看着彻底大亮的天色,威廉的心却空落落的,路易斯传来的每一句话他好像都听见了,组合在一起却一点都不想懂,他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茫然地抬头喃喃着:“伦敦,天亮了。”
可他的天,却好像再也亮不起来了。
(正文完结,番外肯定是宰存活,等我码,码这几章已经让我很头痛也很纠结了。
又是觉得乱步先生和中也不会不救宰,又是觉得宰一定会算计到一切,然后得偿所愿。索性先让宰得偿所愿,再让‘书’出来解决BUG)
PS:审核仔细看,我啥亲密的也没写,可不能卡我文啊[狗头叼玫瑰]
请苍天辨忠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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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ⅤⅩ·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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