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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丌子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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丌子游围着他,不甘心的叫了几遍,发觉他是打定主意,真不准备理自己了,才忽然意识到……又是商恪从中作梗
只是……这种伎俩哪里能难得倒他呢?
丌子游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就不想知道商恪去了哪里?”
果然,叶煜但凡一听到关于商恪的任何信息,都不可能无动于衷,见他眼神飘忽,态度摇摆不定的样子,丌子游痞笑道:“我好心告诉你,其实,他今日是去了……”
叶煜等着他后面的话,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继续的意思,不由得抬头看向对方,干巴巴地问道:“去了……哪里?”
丌子游见鱼儿上钩了,又开始了拿乔提条件 :“你跟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叶煜眉心微蹙,将书放在一旁,低头沉思,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他不让我跟你出去”
丌子游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喷出来,心里忍不住骂了一顿商恪这小人行径,眼看到嘴的鸭子,哪能让他真让它飞走
“你怎么这般听话,再说了,你不讲,我不讲,他哪里会知道”丌子游循循善诱引导他
叶煜点点头,还是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显然还在纠结,丌子游不再同他卖关子,直接道:“商恪去了这里最大的青楼,你当真不去?”
“什么?” 叶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瞳孔都放大了
丌子游欲再次开口时,就见方才还在愣怔的叶煜,骤然拍案而起,沉声道:“我跟你去”
丌子游:…………
丌子游欢天喜地的将人拉走了
刚到街上,叶煜就试探的问他:“我们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快活的地方”
“不是去找他?”
丌子游闪烁其词地敷衍他,只字不提去找商恪的事,叶煜看出了异常,立时就不干了,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丌子游上前,想摸摸他顺滑的脑袋顺顺毛,结果被叶煜偏头躲了过去,眼中也多了一丝戒备,丌子游只好尴尬的放下手腕,耐心哄他:“我先带你去别的地方,晚些再去找他”
“你执意要带我出来,不就是身无分文,把我当钱袋子,若是不带我去找他,我便不去了”
叶煜毫不留情的拆穿他,言罢就要往回走
丌子游急了,一把拽住他,稀罕道:“嘿,这也不傻呀,带你去就是了,怎么还急上了”
丌子游嘴上说的爽快,其实心里还是怕的,这要让商恪知道,自己领着他的小白兔去青楼,非跟他玩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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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沸反盈天的醉梦轩中,一间房门紧闭的雅间内,隐约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声,商恪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便要告辞,里间正在忙碌的女子,听他要走,起身出来相送
“商爷要的东西,做工最是精细,今日怕是赶不出来了,明日做好后,我差人给您送过去可好?”
说话的这位,正是这醉梦轩中的花魁,人称落星姑娘,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是有人猜测,她之前是一富家千金,只因家道中落,又遭流寇,才被卖到这醉梦轩中
“不急,你看着办”
“是”
商恪为她带上房门,朝楼下走去
只是路过大厅时,恰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随后怔忡过来,不禁有些好笑,只觉自己出现了臆想,还是赶快回去要紧
走到门口,商恪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思虑片刻,突然折返,快步往里面走去
那抹熟悉的身影上,穿的不正是商恪买给叶煜的那件吗?因料子上等且稀缺,只得自己提供样式来订做,这独一无二的款式,断然不会再出现第二人身上
叶煜喝的头昏脑涨,云里雾里,分不清身在何处,周边围着的尽是软香温玉
都是鱼龙混杂里走出来的,哪个瞧不出,这是位不缺银票的主,个个都使尽浑身解数往他身上贴,哄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叶煜被这刺鼻的香味,弄得直想吐,用尽力气也拨不开,逃不走,只得难受的趴在桌子上,嘴里一遍遍喊着商恪……
身旁那姑娘,见叶煜已然喝的不省人事,急忙上前,用那暄软的胸脯贴在他身上,时不时蹭动着,嫣红的嘴唇靠在他耳旁,诱哄道:“公子醉了,奴家扶您去休息可好?”
商恪走进,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心底腾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烧的他险些失去理智,当即快步上前,走向人群中的叶煜
几个资历老一些的,一眼便认出了商恪,当即识相的退到一旁
一个跟趴在叶煜身上要好的姑娘,眼疾手快地把人扯开了
那女子被扯得不满,刚要发火,就见到面色阴沉的商恪站在那里,眉间那道狰狞的疤痕,看着渗人极了
这姑娘来的稍晚,不认得商恪,但仍被他那满身阴鸷的戾气吓得动弹不得
商恪在桌边站定,一把将趴在桌上的叶煜扯起,揽入怀中,眉心紧蹙地扫向众人,沉声道:“谁给他灌的酒?”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底着头噤若寒蝉的不敢接话,远处一小厮见情况不妙,转身将此事告知了房间里的老鸨
正当氛围还在僵持时,昏睡的叶煜,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似是在众人疏散开后,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只见他慢慢抬头,双目迷离的看向怒意未消的商恪,见他又皱着眉,立时就不开心了,当即伸手抚平那蹙在一起的眉头,末了还不满的嘟囔着:“怎么老是皱眉……”
商恪捏着他的下颔,逼他直视着自己,寒声问:“谁带你来的?”
“不好喝” 叶煜答非所问的回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嘴巴都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随后一掌打开商恪放在自己下颔上的大手,又将自己的两只手
啪——
的一声夹在商恪的面庞两侧
众人:!!!
商恪圈着人,一动不动的任他胡闹
两人间的距离,使商恪能清晰地看到叶煜醉酒后的状态,皙白的脸颊上晕起两片红晕,平时泛白的嘴唇,此时都变得艳丽非常,就连那清澈的眼眸中,如今映着的也满是自己
“商恪……你……你不是个东西……”
此话一出,一旁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眼前令人惊悚的一幕,下意识连连后退几步,唯恐殃及池鱼
只见叶煜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道:“你怎么能……怎么能背着我……来这种地方……?”
商恪刚被他抚平的眉头又锁了起来
只是不等他再说什么,就见老鸨匆匆赶了过来,眉眼带笑的招呼道:“商爷,何事惹您不悦,我来教训他们”
言毕,察言观色的琢磨着商恪的心情,息事宁人道:“姑娘们不懂事,见到俊朗的公子就想往上凑,回头我定好好说说他们”
商恪本就不悦的脸色,在她说完之后,又沉了沉,狭长的眼眸瞥了她一眼,淡声道:“哦 ?所以……”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道:“就碰了我的人?”
老鸨大惊失色,明白过来两人是什么关系时,才知道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有多蠢
一旁瑟缩的姑娘们,也都诚惶诚恐地偷瞄着商恪,生怕他一句话下来,自己小命就没了
老鸨见情势不好收场,灵机一动道:“哎呦,商爷您这说的哪里话啊,姑娘们若知道这位公子是您的人,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惹您不快不是,我方才见……是丌公子领来的,这才让姑娘们招呼的,您放心,今日这些碰过公子的,我回去就将她们个打二十大板,来给您消气……”
姑娘们一听要挨板子,个个都红了眼眶,急忙跪地求饶
商恪不动声色地看向老鸨,勾了勾唇角:“你何时也学会了声东击西这一招”
老鸨被他识破伎俩,脸色惨白地小声道:“不……不敢,是…您教的好……”
“我可从未教过你,要将法子用到主子身上去”
老鸨刷的跪在他身前,颤声道:“商爷息怒,老婆子再也不敢了”
商恪置之不理,将怀里的叶煜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老鸨赶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在他身后迅速说道:“给您套了马车,在门外侯着,您出去就能见着”
商恪往门外走着,头也不回道:“碰过他的人,手脚筋挑断,派去后院做杂事,顺便……提醒丌子游,欠的银两该补上了”
老鸨垂首应是,恭恭敬敬的将人送上了马车,才颤颤巍巍的被人搀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