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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这一日 ...

  •   这一日,叶煜带人走访走了四家店铺,回来时已经精疲力尽,耗尽了心力

      在经历归蜇谷一事后,叶熠母亲说什么也不再让叶熠出远门了,由于被亲弟弟牵连,叶煜只能每日带着他到就近的田庄店铺去找找经验,盼着日积月累下来,能见些成效

      只是这不影响,他每日掐着时间算那一月之期,一想到商恪原来在那么早就对自己心动时,心底竟止不住期待见面的那天

      叶煜正躺在床上幻想时

      砰的一声——

      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他猛的起身,朝门口望去

      还不待斥责,就听闯进来的小厮慌张道:“公子,您不是着我最近留意江湖上的动静吗,出…出事儿了……”

      “先别急,慢慢说” 叶煜见他张皇失措的冲进来,陡然一阵心悸,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听溪阁排行第二的杀手,江湖人称商爷的那位,不知是何原因,被八大门派联合,围追堵截了数日,现如今在……慈悲崖”

      叶煜如迎面被人打了一记闷捶,瞬间丧失了所有感知,一切外界声音全被隔绝在外,只见对面人唇齿开合间,似在说着什么,却全然听不到一个字

      小厮见人面色发白,魂不守舍的模样,当即慌了神,他急忙跑过去,一手在人面前来回晃了几下,加大音量道:“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 叶煜压住内心恐慌,骤然站起往门外走去,稳声吩咐道:“备匹快马,我要去慈悲崖”

      小厮哪里见过他家公子这般模样,立时点头,马不停蹄地跑去准备了

      等叶煜快马加鞭赶到时,山顶早已人满为患

      他脑中一团乱麻,却不停有疑虑接踵而至,为什么会在此时?又为何会选在慈悲崖?莫非同佛教也有干系,这其中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奋力拨开人群,他一眼就看到了悬崖边沿的商恪,紧接着,要向前的脚步就怎么也动不了了

      那人似有所感般,目光如炬,直接朝着叶煜的方向看来

      如初见那样,两人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遥遥相望

      只是这次,他的眼神不再咄咄逼人,不近人情……而是满含爱意,温柔似水似是有万语千言要同自己讲

      就算如此,在往后的长河岁月里,叶煜每每都不愿再回想起今日……

      他见那人朝自己勾起唇角笑了笑,身体却漫不经心地一步步向后退去

      叶煜心脏一紧,猛然意识到什么:“不要……”

      此生,叶煜是第一次……如此痛恨对武功心法一窍不通的自己,即使他用上所有力气,也如蜉蝣撼树般难以撼动这挡在面前的人群,纵然相思入骨,他也碰不到所念之人

      他唯一能做的,即是亲眼目睹自己所爱之人,就在自己不足三丈的崖边,毅然决然地跳下了毫无生还可能万丈深渊

      那一瞬间怎么形容呢,用叶煜的话来说,时间仿佛被瞬间拉长了一个世纪,如果用感受来形容的话,貌似比……生不如死来的更为煎熬

      脑中有一刹那,甚至是空白的,就像是某种反应迟钝的信号接收塔,滋啦乱响了一通后才隐约浮现出大致内容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大脑会强制将自己难以接受,却又已经发生的事情暂时隔绝在外,来做一个缓冲

      但往往这种感觉,只会持续片刻,因为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悲伤,身上像是突然多了一座小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在商恪猝不及防一跃而下的那一瞬,喧哗的人声骤然停止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不该庆祝这突如其来的胜利

      于是在这片静谧中,山顶开始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直到最前方站出一人,朗声说了什么后,大家才在门派掌门的带领下,接二连三的往山下走去,过程中时不时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

      人头攒动的山顶,转眼间……空荡的只剩下一位坐在崖边无助的青年

      叶煜目光空洞的呆坐着,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

      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其实他很想跟着那人跳下去一走了之的,可是想起那一月之期,他又犹豫了,万一呢……万一那人在一月之后来接自己呢

      如果跳了下去,是不是此生……两人就这般错过了……

      胡思乱想间,肩膀一热,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了上来,叶煜一怔,蓦地回头望去,在看到并不是自己所思之人后,又失望的转了回去

      智空见他由喜转悲的神色,心中说不出的怅然

      “阿弥陀佛,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人死不能复生,叶施主节哀顺变……”

      叶煜拿开肩膀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僧人悲悯的目光中,一改先前的颓废,笑着道:“那大师可听过我们凡人也有句话,说的是……在事情真相还未浮出水面时,不可妄下定论” 他收起笑容,语气陡然凌厉道:“节哀顺变?我哪来的哀,又顺哪门子的变?”

      那僧人微微蹙眉,显然不认同他此时魔怔的言论

      叶煜目光一凝,冷声道:“今日在场门派少不了佛教,方才遣散众人的不正是智空大师吗?”

      他言辞犀利,丝毫不顾及对面僧人的颜面,步步紧逼道:“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原是一群以多欺少不分青红皂白的乌合之众,真是托诸位的福,今日竟让我有幸大开眼界,一睹诸位风采……”

      僧人敛眸听着,沉默须臾,双掌合十道:“佛说一切法,即非一切法,是名一切法……真正的是非往往一致,是就是非,非即是是,是与非是不二的……”

      叶煜嗤笑一声,打断他:“大师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若要说教不如在佛门法会上,而不是在我这里”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事情既已发生,便要学会接受,你同我回去……”

      “同你回去作甚?细细算来,你联合各大门派伤我心爱之人,我们之间已然有了一条鸿沟,如今我还能站在这里同你好好说话,也只因我现下伤不到你罢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僧人见他背过身去,俨然一副拒绝的姿态,只得无奈叹息:“那你又可知他是何人?”

      叶煜头都未扭的盯着远方,不知有没有听到,僧人见他不答,继续道:“上次交手时他以商恪的身份伤不得我,便切换回了……无仙”

      说到这里,岿然不动的叶煜 肩膀微动,缓缓转过身来,他双拳紧握,眼眶充血,一步步向僧人逼近

      直至呼吸相交的距离

      僧人见他状态接近崩溃的边缘,微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下一刻,衣襟一紧,叶煜两手紧攥他的衣领,眯着眼眸,咬牙切齿道:“他是何人,又干你何事?我都还没说什么,凭什么你来对他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叶煜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他怒不可遏地低吼着,抓着他衣襟的手指越收越紧,像是要将所有负面不甘全都发泄出来,往日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霎时荡然无存

      僧人不为所动,任他肆意妄为,眼中却腾然升起一抹不易擦觉的戾气,他薄唇轻抿,似是难以理解道:“他在你心里……便如此重要?”

      叶煜没听到僧人这句叹息般的低语,他松开挟制僧人的双手,一把将人推到一边,闷不吭声的就要向山下走去

      只是还未走出百米远,便觉后颈一痛,他快速转头,不曾看清来人,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丌子游牵着温瑾尘来到山顶时,早已空无一人,他不死心的拉着温瑾尘转了一圈又一圈

      温瑾尘挣开他的手,紧张道:“他会不会……” 说着,他拿眼睛瞟了瞟不远处的悬崖峭壁

      “他不会这么傻” 丌子游一口否决他,托腮忧虑道:“我明明见他上来了,怎么会不见……”

      丌子游一顿,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温瑾尘,见他也以同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瞬间明白了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道:“被别人带走了……”

      事已至此,两人也不在耽搁,看着两条下山的小路,两人分头行动,各自沿着一条下山的路,试图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又约好了在山下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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