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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又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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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后,商恪终于归来
叶熠在楼上听到动静,急忙就往楼下跑
刚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一阵兵刃摩擦的声响,他加快步伐,看到了楼下缠斗在一起的商恪与……丌子游
“你发什么疯?” 丌子游挣脱,向后退了一步,匪夷所思地看着对方
商恪不答,提刀……再次攻了上来
丌子游有所顾忌,狼狈不堪的躲着向自己招呼的利刃,手里的折扇与商恪握着的弯刀碰撞在一起,擦出一阵刺眼的火花,两人隔着兵刃四目相望
“丌子游,你猜……我在梅雨门听到了什么?”
丌子游一惊,险些面容失色,自己当时是易容装扮一番过得,哪里真会被人认出来,定然又是商恪设下的圈套,他强装镇定地回道:“他们说了什么,干我何事?”
商恪勾起唇角,却让人看不出一丝笑意,他凑过去压低声线,如恶魔般低语道:“我们在门口撞上那日,你穿的是一件……” 他目光越过丌子游下颔,往下……停在今日穿的衣衫上:“绛紫长袍”
丌子游目光专注地盯着他,沉默半晌,岿然一笑道:“是我大意了,竟让有心人钻了空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等我的事解决了,我定会……”
商恪分开两人胶着在一起的武器,不留后手的再次袭去,一把将弯刀死死钉在了丌子游的左肩内
两人声势浩大的动静,引来了落星一众人等,老鸨欲要向前的身子,被落星眼疾手快地拽了回来,低声警告她莫要掺和
丌子游一声不吭地垂眸,看向汩汩不止的伤口,尽管疼的额角发汗,还是忍不住笑了笑,随后看向前方面色黑沉的商恪,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杀意,被丌子游尽收眼底
“你不能杀了我,否则……等你的叶煜怎么办?”
商恪眼眸低敛,看不出喜怒,嗓音淡淡道“你在……威胁我?”
楼梯拐角处的叶熠,无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明明两人对峙的阵仗再清晰不过,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商恪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心里一直有种莫名的激动,仿佛马上就能见到叶煜那般似的……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你无力改变的事实,我说了……只要我的目的达成就把他还给你,不然……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
他话音未落,便听商恪低沉的嗓音,竟轻笑出声,是真的在笑的那一种,丌子游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见他这般笑,心底便有一丝莫名的恐慌与不妙
“你觉得……我很需要你来告诉我?”
商恪走进他,手里握着钉在他肩膀处的弯刀,面目表情的旋转,扭动,血肉搅动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只觉汗毛竖起,头皮发麻,丌子游疼的咬紧牙关,冷汗涔涔,嘴里却不忘道:“你……你说什么?”
商恪拔下弯刀,随意甩下上面的血珠,将刀收归入鞘,垂眸俯视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丌子游,没有一丝怜悯地说:“那日……你的身上有清木香的味道”
是了,如若叶煜伤势严重,那定是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否则刚走一半,人就不行了,所以只能舍远求近,而近的地方又太散乱,若是像个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地找,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
可若是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呢,比如坐落在归蜇谷附近的沽禅寺,寺庙位置虽隐蔽,可那飘散着满是清香木的味道,却让人记忆深刻
即使丌子游回来时,那清淡的味道已然散的差不多了,可那若有似无的幽香,还是被商恪捕捉到了
丌子游算是亲身体验到了,什么叫一招走错,满盘皆输,他心如死灰的阖上眼眸,不再与任何人交谈
落星见商恪又要走,连忙上前询问他,昏迷不醒的丌子游该如何处置
商恪原地站了半晌,示意落星附耳过来,低声吩咐了什么后,便潇洒离去
落星盯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无奈叹息,连看向丌子游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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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恪来到沽禅寺后,并未贸然行事,他只是在暗中,来去自如的走访了一遍寺庙,身如鬼魅的将寺庙里里外外查探一番,直到确认叶煜不在此地,才向后山走去
他记得三年前经过这里时,曾听寺庙里的小和尚说后山有座草屋,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既然叶煜不在庙里,那不妨去后山的草屋看一看
商恪行至一半,正撞上从上面走来的僧人,两人于途中相遇,谁都不曾后退相让
“阿弥陀额,许久未见,商施主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找人” 不同于僧人的热络温和,商恪心知碰上这人,恐难以收场,不欲在此逗留的他,快步向上走去,可却被眼前的僧人拦下
“不问自取视为盗,不请自来视为扰,商施主不如先同我去庙里……”
商恪心里有些不耐烦,面上却不显的截断他:“智空大师,我此次前来无意为敌,只为找人,将人带走后自会离去,若大师有意阻拦,会让我……很难做”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叶施主那边,也不愿同施主回去,恕贫僧恕难从命” 僧人不受他话里话外的威胁,只是双手合十,无声念着经文,纹丝不动的杵在那里
“你又怎知,他不愿跟我走?”
僧人睁开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恢复正常
“商施主,缘深缘浅,缘聚缘散,乃无法预料之事,缘来便诚心待之,缘灭便懂得放手,无法改变之事,便不要执着,施主若能淡然处之便再好不过”
“哦?大师所言极是” 商恪突然换了个脾性,低声道:“既然出家人不打诳语,不如我们打个赌,若他不愿跟我走,那便如大师所说……我淡然处之,可若他愿意同我走,那算不算是……大师打了诳语?”
打了诳语即为犯戒
僧人沉默片刻,颔首答应
不过这个赌要如何打?僧人本要同他商量,两人先后去找叶煜,看他愿意跟谁走,只是他还未思缕出头绪,就见商恪提着两把弯刀朝自己砍来
僧人吃力挡下他的攻势,疑惑道:“商施主,此举乃是何意?”
商恪模样认真道:“打斗声会引他下来”
“然后呢?”僧人接他
可这次商恪不再为他解惑,一招一式都透露出嗜血的狠厉,与点到为止的比武切磋毫无关联,僧人见他杀意渐露,也明白他是真想杀了自己,随即便认真起来
二人不相上下对打,谁都奈何不了谁,只是这浩大的声响还是引来了叶煜,商恪瞥见飞奔而来的叶煜时,立时加快招式,想速战速决
奈何僧人看穿他的意图,每次都是以柔克刚的打了回来
商恪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他后退六尺远,拉开二人距离,收刀入鞘,快速阖眸
僧人因他这一气呵成的举动,怔忡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只是等商恪再次睁开眼眸时,从那眉心处的伤疤上,开始蔓延出一种诡异而森然的图腾,直至布满半张面孔,才堪堪停下
僧人一眨不眨地看了半晌,才猛然意识到什么,唇瓣开合间,似乎说了什么
商恪猝然逼近,两人之间瞬间形成一种类似磁场的幽闭空间,旁人看不真切里面发生何事,只模糊不清的看见两道人影
待叶煜走进时,方才充满古怪的一幕早已消失不见,只留相对而立的两人,商恪扫了一旁盯着自己的叶煜,轻轻抬手,衣袖间顿时飞出一枚肉眼可见的银针,直直朝着僧人面门袭来
叶煜直觉不好,想都没想的挡在了僧人面前,僧人想推开他,可却有心无力,迎着直面而来的气流,叶煜下意识闭上了双目
等了片刻后,再睁眼时,便看到面前那枚停在半空的银针,叶煜这时才看清了他的模样,近看下若说他是枚银针,不如说是水做的,因它只是水汽凝成银针似的形状,就连周身都晕染着月白色的烟雾
叶煜抬手想将他握在手里,商恪下意识便撤去了那力道骇人的烟雾,下一刻,叶煜只觉手心一凉,摊开手掌时,除了一片水渍外,再无其他
僧人低咳一声,叶煜急忙转身,搀扶他坐了下来,温声问他怎么样
商恪站在远处,无声看着两人熟稔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