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故人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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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
萧子衿与落叶一行人在审查司门口遇见了先一步前来的鬼界大公子裴青，彼此之间并未有太多客气话要讲，互行了一礼后裴青便侧身让出条路，直至对方几人走到他面前来。
“大公子为何不进去？莫非也是刚来？”萧子衿问道。“倒也不是。”
裴青轻笑，抬手示意她先进去，自己则和落叶一同在后头跟着。
“本宫来时便承着玉帝的令叫下属进去查探了，方才是特地在那等着诸位。”
裴青的手下行动利落，下的令是要把这翻个底朝天的彻查，那他们就把这翻个底朝天。
所以当萧子衿和落叶进了门之后，看到的就是临时坐镇的审查司副司长与一众神官被天兵集中在院前，偷偷瞄着其他办事的天兵鬼兵不敢说话。
一帮子大男人此时皆是副唯唯诺诺的委屈模样，一改曾经莫名自信的态度，看得萧子衿直接笑出了声。
“大人在笑什么？”裴青探头问道，也不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些不妥。
相反连萧子衿也没在意这些，回头笑道：“自然是在笑他们啊。”
“大公子有所不知，前些时日微臣与李尊者前来此处问话时，且不说那副司长，这一院子的神官比谁都趾高气昂，却偏偏没一个能打的。”
说罢她又掩袖轻笑了几声，转过身来继续欣赏那群人的鹌鹑样。
副司长在时候抬起了头，正巧看到不远处的众人，连忙上前喊道：“大人！萧大人！”
“那萧大人是如何收拾这些人的？”好巧不巧裴青在时候又说话了，还向前走几步至萧子衿身旁，那人偏过头时正巧看见他嘴角勾上去的弧度。
“自然是拎着人的……衣领子打道回府喽。”她本想逗一逗面前之人，话到临头却又说了真话，反倒叫裴青不解地挑了挑眉。
“大公子既然都这么问了，那也知道臣的性子如传言一样阴晴不定。”
萧子衿仍旧没有理会审查司副司长的哀嚎，反而转身往一条走廊走去，其余见此便也跟了上去。
“这事我还说没人听我怨怼了，那老头看着骨瘦如柴，却重的跟头牛一样，可把臣这小女子累的哟……”
“回去都提不动剑了，只得叫自家狱里的人去审了。”
“噗。”落叶闻言低笑，转而又问，“那萧大人现在是要带我们去哪？”
萧子衿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前看。
不远处的走廊转角通向的地方是审查司的藏书阁，阁内下三层放典籍，上两层放卷宗，为的就是卷宗存放的严密性，
裴青派人来抄家式搜查自然不会漏了这，但上边负责放典籍的地方他却未叫人动过。
毕竟那地方涉及天庭机密，他即便得了玉帝特许也不能就这样进去，还是得他们自己人来。
“那老头虽蠢笨无礼，但也是有几分狡诈的，既然这背后有人在指使他做这些，那么他也会留下一些线索来。”
”而线索……”
萧子衿解开了封在藏书阁上的符印和锁，伸手一推打开了门。
“自然是在这。”
阁楼内因为要搜查的缘故所以即刻遣散了当时在做事的神官们，唯有早先点好在桌案上用于照明的油灯还在此处明明灭灭。
萧子衿一行人踏进楼内，自行分开两队径直向厅内两侧的楼梯走去。
裴青本想叫几名随行的文神在这里也查查，可见这里除了几十排桌案外全都是典籍，光靠几个人找不仅没什么效果，东西也不一定会藏在这，便让这些文神跟着自己往楼上走，不必在这逗留。
“大人怎就如此笃定那老头会将东西藏在这？”
虽说他心里已有了自己的思量，但他此行的目的也不只是这审查司，就连他跟前的此人他也是要查的。
萧子衿的心思九曲十八弯，她或许因为事发突然没法去查这么多，在他们来之前就想到眼下这些弯弯绕绕也是有可能，且问一句做以防万一。
谁知这位心思九曲十八弯的姑娘在踏上二楼后给他来了句没头没尾的：
“因为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贱则无敌？”“人至贱则无敌。”
落叶和裴青下意识接道。
“……”
从另一边楼梯上来的金澜三人很不巧地听到几位大人的对话，小声道了一句：“他们共同语言还挺多。”“确实。”
“一个人想让自己传过来的消息阅后即焚有千百种方法，但若是遇上记性好且有心给自己留后路的人却不一定了。”
几人并未在这三层楼上多做停留，再往上走便到了存放卷宗的地方。
“能在审查司办事的人纵使有千万种劣迹，但在过目不忘这方面却是意外的统一，而这老贼若真对背后之人言听计从，他就不会特意将那个图案绘出来留在牢里给我们去找。”
这处阁楼因为存放着众多机密所以常年上着机关锁，不好解是一回事，上面更是施加了有震慑作用的法术。
裴青见状便想叫人来解锁，紧接着就挺听见“砰！”的两声给他吓得不轻。
再回头时那门已经被踹开了，萧子衿和对面另一扇门的金澜将脚收回来，进去前还向对方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啊。”裴青对萧子衿的画风已经有些目瞪口呆了，旁边的落叶还特意给他补了一句，“你日后若是还能与她见面，熟悉一番下来会觉得她更有趣。”
“这样的奇女子是真不多见啊裴兄，宁可与之为友，莫要与之为敌。”
落叶延长了裴兄二字，上手拍了下对方肩膀就勾着人脖子进去。
“前头不是还对我冷冷淡淡的，现在就来勾我脖子？”裴青挑眉，在萧子衿转过头前把此人的胳膊拿开。
所幸那姑娘进来后就没再多说什么话，更别提她对他们间的旧事无甚兴趣，倒给了他们一点能“叙旧”的时间。
“门口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了。”落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什么话？”
“你弟弟——就你同胞的二弟，他现在还挠你脸吗？”
……
这两人身量相近，一起杵在那跟俩棒槌似的特别碍眼。
萧子衿本来也想忽略他们，但一回头看见他们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耳语什么，且自家几个下属也冲她撇来暗示的眼神时……
她也忍不住了：“二位若是有旧事要聊麻烦移步到底下去，挡路了。”
两人闻言立马分开，侧身让开到让其他人往最上面那一层走。
“他如今人也大了，当然不挠我了。”裴青在转身翻阅卷宗查找可能存在的机关时给落叶传音了两句话，听着有些咬牙切齿。
“现在是立志要用‘剪刀断头台’弄死我。”
“祝他早日成功。”
“滚。”
“滚之前再问你个问题。”
这人有完没完？
“你别光在那站着问，好歹装个样子找找。”
落叶也意识到他上来之后就一直站在一列书架前，再不帮着找机关他就等着被萧子衿扔下去吧。
于是他便先将那个问题抛到脑后，拉过一旁的梯子爬上去，从最高层的地方找起。
最上面的那一层比他们三人所在的地方还要高些，所以一行人带来的下属几乎都派去了上边，只留下两人在这帮主子们。
“萧大人，可否再详细说说方才那句话？”裴青直接将架子上的竹简卷轴都取了下来放到一旁的桌案上，他摸遍一边的木板都未看见什么类似纹路缝隙，转头就去搬开另一边的东西。
好巧不巧就在他发现一卷竹简像是定在那了一样拿不下来，有可能是机关的开关时，另一边的萧子衿就回话了。
“哪句？”
萧子衿也在那边找了半晌，按理说这样的东西不会藏得太隐秘才对，除非他放的特别分散。
“人至贱则无敌。”
“咔哒！”
萧子衿的手停留在一摞竹简的顶上，按动机关的裴青立刻闪身躲开，下一秒从架子机关里飞出来的东西就直冲屋内其他几人的面门袭来。
卧槽！
离萧子衿有些近的落叶立刻拽着人躲开，再回头时只见原先站的地方插满了数不清的铁针。
其余的铁针则七零八落地滚落在地板上，有一根好死不死居然滚到了一个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的凹槽里，直接触发了第二个机关——
只听“砰！砰！”两声过后，阁楼的入口和通向顶楼的门被机关牵动直接关紧从里锁死，顶楼的金澜夜歌和琼等人闻声回头，看见大门关上了之后脸色剧变。
“大人！”
紧接着平铺在地面上的木板由方才那道铁针掉下去的凹槽开始翘起数块，藏在里头的小型□□紧跟着跳出来，尖利的箭头径直飞向它所防范的“入侵者”们。
萧子衿自然不会站在那任自己被扎成刺猬，指尖点起一点灵力展开做屏障挡住了弩箭，一旁的落叶和裴青则提刀扫落自己跟前的暗器，不约而同地快步上前几刀将那些机关尽数砍了，满天乱飞的弩箭这才停下。
随行而来的那俩下属也没闲着，眼见得前头的机关刚被斩去，后头的木板又紧跟着翘起，忙提了刀扫落箭雨为主子做掩护。
楼上的金澜等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与裴青的下属方才见屋内的大门被机关锁了，见主子们都还在下面一时有些心急，只顾着要破开机关锁下去，险些中了突然开启的机关，这才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主子与自己脚下的两层楼是用于存放司中重要卷宗的，越往上走机密性就越强一向是众所周知的意识，所以阁楼内的机关并不是那老头特意设计，说是利用这的机关还差不多。
而方才他们还未寻到什么类似机关的东西，想必这是个牵一发动全身的连环局罢。
“想办法让这些机关停下来。”裴青朝萧子衿喊了一声，“这许是个首尾相连的连环局，叫楼上的人一起找机关。”
“若是如此的话，那东西自然也不会在顶楼。”
这地方要再打下去，指不定得连带着底下藏书阁的天花板也打出个洞来才能停，如此一来二去他们也算看透了，原审查司长就是个乐衷于反其道而行之的玩意儿，要说东西藏机关底下他们都信。
萧子衿自是认同这些话，有另外四人在这给她做防卫她也暂时不用担忧，只一心回到方才的地方去寻找机关。
说来也是有些凑巧，方才落叶拉着她往旁边躲的时候她正好抓着一卷放在柜子上的竹简，现下再回头看去见那竹简还在原先的位置上，便料定这也许是破解眼下此局的机关之一。
但她并没有就此按下去，而是望向机关最开始启动的地方。
老东西虽狡猾但又没那么聪明，这连环局只需找到规律便可破解，但破解此局的机关绝对没那么显眼了。
既如此那就姑且一试。
萧子衿抓着那个竹简就摁下去！
只听利器碰撞间隐隐有齿轮绳索摩擦的声响，不一会儿的功夫通向楼上那处阁楼木门又“砰！”地一声打开了，上头的弩箭随着门的打开飞了出来。
众人微微瞪大眼睛，心道果真是个连环局，楼上楼下都不怎么太平。
就在这时一柄弩箭在将要放出来的时候突然失了力道，本来要飞向落叶的利刃在转瞬间射向裴青，差点扎着他脚，引得落叶不厚道地轻笑了一声。
笑完后他就发现这屋子的机关不知何时停下了，萧子衿放开了刚刚握着的竹简，转而看向启动机关所在的柜子。
“大人？你还好吗？”
夜歌从楼上的门后边探出头来，招呼着其他三人走下来时还不悦地吐槽了几句：
“这机关也是够离谱的，你猜它最后的停止机关在哪？居然在一块不知道被我们踩了多少次的木板上！”
萧子衿回过神来时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再抬头正好看见金澜望着人时露出的，有些无奈的温和笑意。
刚到嘴边的话立马换了个词：“那边的架子底下似乎还有机关，劳您小两口一起去搬起来瞅瞅？”
话音一落刚才还在对仙侣笑得温温柔柔的金澜向上司投来了凉飕飕的一眼，像是在无声地训斥一个顽劣的熊孩子，然后十分自然且温柔地牵过夜歌的手，当着一众未婚嫁人士的面径直走向上司所指的那个架子。
那个架子上的启动机关仍保持着按下去时的样子，两人将剩余的卷轴都撇了下来，用惯常的方式从四下间隙开始先搜了一遍架子四周，随后就是架子的支柱和架板。
最后他们蹲下身望向贴着地面的那层，众人的视线也跟着他们的动作往那看去。
前面也已经说了这是个首尾相连的局，迷惑性有些强但也没那么复杂。
若是连这里都没有……
“要是连这里都没有该怎么整？”裴青悄摸摸地凑过去跟落叶耳语。
然后就听落叶淡定地吐出两个字：“拆楼。”
“……”
也就是说底下的人和这座楼只能活一个了。
于是为了保住院里头那些可能知情但不报的顽固分子，夜歌瞥了眼落满灰的架子一角，先是在板子上敲了敲，随即上手抹了下。
抬手一见手指上厚厚的一层灰，再仔细一瞧那架子边角，还真发现了条极为狭窄的，且明显不似组装架子时会有的间隙。
为了掩藏还特意不去擦这层，虽蠢但也真是煞费苦心。
夜歌抬头望向身旁的金澜，轻轻地点了点头。
金澜见此便抓住先前的启动机关，道：“诸位都往后站些。”
说罢待夜歌也站到他身后半步远了之后，他抓着那卷竹简将机关提了起来。
随后只听脚下响起木板弹起的声音底层的木板轰地一声翘起，将里头的东西送至众人眼前。
金澜二人低头一瞧：“豁哟，还挺壮观。”
众人见机关打开后跟着凑上去，见着里头的景象后才明白他们为何这样说——
这个机关虽然只有面前这一个书架，但那老头是挖空了架子底下开辟出了一个专门的暗格，这个暗格还很深，只怕离楼下的天花板也不远。
“就这数量，要么证明他已经和幕后之人联系许久了，要么就说明他在玩小孩子的拼字游戏。”
裴青跟着蹲下去抓起了一摞竹片，转身递给落叶和萧子衿，其余的那些则由几个下属搬起来。
落叶翻开手里的竹片，看到上边七零八落还写得很丑的文字时他特别想把那个神经病的残魂从空气里揪出来，摁着头让他自己认。
“看来两者都有。”萧子衿也对这种类型的文字游戏很头疼，要不是翻到最后看见最底下的刻字痕迹，她这头疼得靠两块糖来缓解。
“光有这些还是不够。”裴青三两下翻完了手里的东西，和脚边上那些已经翻阅过的书简放一块随便倒腾了两下后一齐递给金澜。
“诸位觉着，底下那个副司长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呢？”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裴青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歪头轻笑了下，随即站起身等着人来。
金澜看着手中还算整齐的竹片略看了一眼，发现这些竹片上的月份日期皆是同时期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被他拿上来的时候还是两三堆混一起，显得杂乱无章，加上里头的字也是散乱到人神共愤的地步，看得人头疼。
这样的迷惑招数虽没那么麻烦但也有些耗时间，几人合作效率高的话很快就能弄好。
但能在搜查时顺手整理的人也是十分心细，同他合作想必还真能省很大的时间。
想到这金澜转过头看向自家主子，见她也在看自己时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随后裴大公子等的人也已跑了上来——
然后没留神差点被脚下滚落的弩箭又给绊下去。
众人：“……”
“刚才没人去把这些玩意儿撇开吗？”
“很明显没有。”
来人是随裴青前来的文神，他抓住门框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赶紧一脚踏回来向诸位大人行礼。
一礼匆匆拜过，那文神就立刻说道：“大公子，二公子方才同李尊者和司命星君二人先行一步去了山头，说是在那看守的人传了消息来，今夜凶手或许会有大动作。就先行一步去了。”
“知道了。”裴青道，“那他们去文曲星殿可有查到什么？”
“下官正要禀明。”文神说到这时抬头瞄了眼周围的人。
“看他们作甚？要是他们不能听我早让你在底下了。”
裴青深觉这下属的不长眼已经进化到不长脑子了，都来这了还指望回避不成？
什么破习惯？
“二公子叫下官将这份卷轴交给诸位大人，嘱咐若是这里的事还未完的话不用急着去，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文神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从袖中拿出卷轴递给主子，随后便得令拱手称退了。
裴青并没有急着翻那卷卷轴，而是直接递给了萧子衿，让她这个天庭本土神官先看。
“现在又多了一条线索，看完这堆东西或许就能串起来了。”
他亲弟弟此时也在案发现场，说有情况就是有情况，三点加在一起也足够他们推断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但是他仍旧没放弃刚才说的审查司副司长这条可能存在的线索，许是他觉着幕后之人既然已经藏了这么久了，纵使是一时兴起发疯，也不至于直接搞到天庭面前。
“大公子是不是想说，与老头联系的人和作案的人或许不是同一人？”萧子衿就看两眼，然后就转递给了落叶。
“也是，一个潜藏已久，一个迫不及待，背后的主子可能两个都不是。”
裴青赞许似地眨了眨眼，随后又看向了另一个人，问：“那上神的意见呢？”
落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比起萧子衿随意看两眼就知道大致信息，他更喜欢细致的将这些有用线索嚼碎，从而更好掌握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只不过他现在看在场与他暂时同处一样地位的两个人，心道这次想统领全局的人不会只有他一个了。
他们都想成为掌控全局的人，但不会为了掌局而刻意交锋，既然都是为了让己方找对正确的路数，那不妨试一试。
“需要我帮忙逮人吗？”
他笑道。
旁边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随后萧子衿勾起嘴角回应道：“不用，几位在外边看着就行。”
“但是得劳烦先生动动刀了。”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金澜说的，本人得令后神情依旧淡漠，拱手作了一揖后道：
“不烦，只是刑具许久不用，得先回去准备一番，这里若是没有下官要做的事了的话，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萧子衿摆了摆手，金澜便依言告退。
待那人的身影消失在楼下后，按耐不住好奇心的裴青又凑到落叶边上，问：“他说的动刀是字面意思对吧？”
“对啊。”
“那还挺有意思。”裴青轻笑，“军中惩罚刑讯的标准和家里不太一样，不知这位先生用的是哪一套？”
“自然也是军营里的标准。”萧子衿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公子若是好奇的话，那不如先一起去把人给拖过去，届时再欣赏也是行的。”
她压根没觉得自己的用词有哪里不对，此话一出就连离开这屋的门都让人有种鬼门关的错觉。
把观刑说成欣赏的人八成都是些有奇怪癖好的，很明显在场只要是云苏殿的人都有这种癖好。
裴青落叶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也多亏了他们都有一颗看惯了大风大浪的心，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了。
以至于他们在拖着突然被打晕的审查司副司长进云苏殿的牢房时不仅没什么反感，裴青还不知道从哪整了把瓜子来和落叶一起磕。
萧子衿：“……”
兴致挺好，他俩果然有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故人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