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荒郊碎尸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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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始皇帝统治年间，某山郊。
一群戴着黑色面具，穿着玄色盔甲的士兵将半个山郊围起，为首的则是两个在一群玄甲兵中极为显眼的一男一女。
那青年男子身着红衣武官袍，肩顶金铸轻甲胄，腰别吴钩双长刃，脚踏黑布长足衣，俊秀的眉眼满是桀骜不驯，俨然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好儿郎。
他立于高处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山坡下的情形，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底下的士兵们，时不时朝天边看上两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离他不远处站着的女人则着一袭玄黑竹纹窄袖袍，头戴玄色长抹额，面上蒙以遮面罩。她的上臂皆扣着卷云纹底轻银甲，手中各执着一柄弯似月牙的兵刃，立于高处向外头眺望。
她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见着人来了之后对站在斜下方的那青年人敬称道：“尊者，大人来了。”
李木吒跟着她望过去，只见天边飘来了一朵祥云，上头站着的三个人从云上跳下后向他们这里走来。
为首的那位女子生的一副好容貌，眉眼清俊英气，一双杏花眼眼眸墨黑，深邃如渊，细看之下又会发现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平添了几分凌厉感。
她身着一袭墨黑云雷纹武官袍，广袖绣以狼头纹，腰别一把银梅纹黑鞘长柄剑，三千墨发由一顶嵌玉白银云纹冠和一对双鹤垂链白玉簪束起，可谓是凛凛气概好威风。
她身后跟着两位青年人，一左一右伴君而行。
黑袍青年嘴边噙笑，衣袂翩翩，容貌秀美却不显得阴柔，手握黑鞘长柄刀立于主子后边，看上去是一位武仙，近看又发现他腰间还挂着一块令牌，再一联想其所属神殿便知此人是云苏殿的暗卫大统领。
而他旁边那位身着青衣的青年模样俊逸气度不凡，腰间也别了一把兰纹银鞘长柄刀，宛若一个世家贵公子，同时也让人觉得他应是个文神。
山坡上的众兵众仙齐齐行礼：“大人。”
“萧大人。”萧子衿看着李木吒点了下头，问道，“是第一案发现场吗？”“不确定。”
几人越过一众玄甲兵，走进去一看只见满地的碎骨肉泥，只有零星几块骨头较为完整，能辨得清是哪跟哪的。
剩下的那些就不用说了，碎的烂的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饶是在战场上厮杀过几阵的李木吒和萧子衿见了此景也是直皱眉。
“金澜夜歌你俩上来看看。”跟着萧子衿来的两位青年依言称是，抬手用袖子微掩住口鼻后蹲下来仔仔细细地辨认着，过了一会儿那青衣文神皱着眉说道：“这应是死后才拖到这碎尸，而不是把人拉到这来杀了之后想以此毁尸灭迹。”
“因为这里是荒郊野岭吗？”萧子衿问道。
“不止，如果这几日没下雨的话，这些尸体附近的血液喷溅的方向和形状都和就地杀害又很大的差别。”
“只是这尸体是出现在这里，也是很令人奇怪了，这儿不算是荒无人烟，我听说附近一带还生了些少见的草药，常有医士会上山采药。”金澜皱了皱眉。
“如果不奇怪的话我也不会请萧大人协助。”
李木吒转头问道：“我记得我上报的时候书面有说明过最大的问题了吧，萧大人可还记得？”“你说的是法力残留？”“这除了盛产草药外还有一点，就是逼临仙凡交界。”
李木吒指了指脚下的地。
“虽然说离实际上的交界处还隔了两座山，但此时凡间局势将变，我阴谋论一下我怀疑这是个挑衅。”
萧子衿皱了皱眉，她在看到报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现在一提起仍忍不住面露愠色。
“阿琼，把这的土地叫出来。”萧子衿出声，向站在她身旁的那位玄衣女子使了个眼色。
琼依言向地上跺了一脚，喊道：“土地！出来！”
“碰！”
话音刚落地面上突然炸开一小团烟雾，然后一个头上顶着个桃的土地公公蹦了出来，看到一众上仙吓得跪在地上：“诸位上仙何事啊？”
“来来来，您转过来看看。”夜歌亲切地帮他转了个身。
土地转身看去吓得差点尿裤子，抓住离他最近的李木吒慌里慌张地否认：“这不关小仙的事啊！审查司的大人已经来过了，小人在那受的刑伤还没好呢！”“审查司动刑了？”
土地愣愣地看向站在李木吒旁边的那个皱着眉的女子。
萧子衿皱了下眉道：“无故动刑乃审查司大忌，若是胡说，小心让你投八辈子猪胎。”“小仙不敢！”
听罢，萧子衿提起土地，对琼和夜歌嘱咐说：“我正好要回一趟天庭，顺便把他带着走，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夜歌，待会儿把这些尸体什么的带回去，再去查查凡间有没有什么失踪案的卷宗。”“是。”
南天门。
天兵拦住萧子衿一行人，指着土地道：“望太子爷和李尊者恕罪，还请说明这位土地公公是来干什么的，否则属下不能放他进去。”
萧子衿撇了土地公一眼，淡道：“云苏殿要带去审查司审的犯人。”“可有令牌？”
金澜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那个天兵。
天兵仔细看过之后将其交回，侧身让开：“请。”
土地夹在李木吒和金澜中间，走的战战兢兢的，前面的萧子衿突然出声把他又吓了一跳：
“待会到了审查司，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应该清楚，别到时被哪个人一吓就一边倒翻口供，对你没好处。”“啊是……是……”
金澜低头看了一眼，中间那个小矮个就往别处看，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抬头望向前方给主子传音：“殿下，这个土地怕不是真有什么事瞒着，万一审查司有他的同伙，那岂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送？”
对方并未回话。
路过的几个仙侍，向他们一行人行礼，最末尾的一个小仙侍待人走后小声问旁边的姐妹：“李尊者旁边的那位是谁啊？我调来天宫一年了，还未听说有如此英气逼人的女仙，压迫感太强了。”
前面那个稍年长些低声说：“那位是云苏殿的少仙君萧子衿，你来的那一年她正好不在。”“这样啊。”
领头的仙侍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连忙回头，悄声警告道：“别说了，甭管你们早来还是晚来，遇着她了尽量都避着走。”
“云苏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多嘴多听了可都没好处。”“是。”
“啊欠！”萧子衿突然打了个喷嚏，
李木吒见状问到：“怎么了？”“没事，大概是有人在念叨我。”“哦。”
审查司司长就是个一米五六都不到的而且发际线比土地还秃的男人，长的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
当然了他本来就不是。
此时他看着两个官比他大的人满脸阿谀奉承的笑，一会儿叫人端茶一会儿让人倒水，就是不肯回话。本以为这样这两位爷会不耐烦的带着人离开。
结果人家就是不急，不光不急，那位姓萧的女神官还不同以往异常的和善，李木吒在一旁也是一脸似有似无的笑意，对他的阿谀奉承也是不做回应。
“看来大人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哪里哪里，哪比得上您家弘法宫啊，我们这偏门小殿自是不敢跟两位的恢宏仙府相比较。”
审查司长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聚在一起跟个核桃似的。
“客气了。”李木吒淡道，“都是同僚，同朝为官，大人何必这样谦虚呢。”
“不过最近凡间又到改朝换代的时年，你说这连年更替下来，又不知得看多少场尔虞我诈才能迎来太平之世。”
“李尊者提起这茬是何意？”审查司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面前这位尊者大人虽也是笑，但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甚至隐隐让人感觉到了压迫，“近日凡间在逼临仙境的地方发生了数起命案，当地的土地公——”
李木吒说到一半敛了笑，侧目看了土地一眼，后者就被自家下属拽到前面来，“当地的土地公奇迹一般的把命案瞒了下来。守巡的天兵也交代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土地给了不少好处，一个土地罢了，若非受人指使，可就不是杀头这么容易了。”
话音刚落，审查司司长刚想接过的话茬又被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萧子衿出声打断：“下界凡人的命案自然不用我们操心。”
“但是这个小土地竟然说在这之前，审查司把他抓来严刑拷打了一番逼他招供，事后什么都没问出又把人放了，做的可真是渺无声息啊。无故抓一个土地严刑逼供，竟然没一人注意。”
萧子衿话里有话，笑里藏刀，审查司司长听着听着也开始冒冷汗。
他见这二人一唱一和，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也觉得该认真起来了，随即收了笑，肃声道：“既然萧大人都说了是下界凡人的事了，在就不用多问了，说不定就是凡间那个所谓的始皇帝暴政引发不满，才导致出了一个杀人魔，这轮不到我们去左右。”
“哦～原来杀人的那个神仙是不满始皇暴政才大费周章的去杀人啊？”
萧子衿故作惊讶，脸上又出现了笑容，“那大人就可以忘记天宫的规矩了？”
站在她身旁押着土地的金澜接过话茬：“大人可得想清楚了，涉案的人都是天上的神仙而非凡间的世人，等惊动陛下了，你纵容手下天兵或受贿或私刑隐瞒的事可瞒不了了。”
“这是想用陛下来向下官逼供啊？”
那老头突然反应过来了，当即怒道：“合着你们诈我呢？受贿的事你们压根就不知道！”
面前二人的脸皆是写着四个大字“是又如何？”
审查司司长怒极反笑，正了正色又道：“二位大人，若是真闹到陛下那，都不好说话还会惊扰圣驾，多费事啊。”
“那您还是识相点吧，早点交待早结案，本官还没空在这耗呢。”李木吒整个人坐在那就是大写的嚣张，端起杯樽抿了口茶水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官大一级压死人？”
“巧了。”萧子衿突然笑了起来，“本官的官级何止是比你大一阶啊，加上李尊者的官职等级，岂不是得把你压的连骨灰都不剩了？”
同僚两人看着审查司长，二倍的压迫感持续加重。
“司长大人，想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荒郊碎尸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