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自己后带飞华夏》猫说午后

79、第 79 章 “诶？你害

　　她来到李定国身边，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抬起来，而后将暖宝宝塞到了他的手下。

　　李定国再次感觉到手腕被握住，心骤然一紧，忙又摘下眼镜，怔愣的看向黎殊。掌心下暖意丝丝传来，他明白了黎殊的意图。但心依旧不受控的跳起。

　　男女有别，她怎会随意碰他的手？莫非在她心里，是将他当祖先长辈看？可……他们分明同龄。黎殊将他，放在什么位置上？

　　黎殊不知李定国想了些什么，只低声道：“打点滴胳膊也会凉，有时还会因为凉微痛。如果这一个暖宝宝不够，你就喊我，我再去给你热一个。你看吧，不用管我。”

　　说罢，黎殊冲他一笑，转身往皇帝那边走去。

　　李定国心乱了一瞬，但很快回笼，重新戴上了眼镜。

　　黎殊回到朱由检身边，看他练打字。

　　屏幕上不断有气球飘过，上头都是一个个带拼音的汉字。目前还是简单模式，气球飘得很慢。他基本都能打上，戳破气球。屏幕右下角，连击显示已经乘到三百八十多。

　　等他更熟练点，就调下一档难度。

　　四十多分钟后，李定国的药打完了，提示器滴滴响起。黎殊大步走过去，对李定国道：“打完了，拔个针。”

　　李定国按下暂停键摘下了眼镜，恰于此时，黎殊再次握住了他的手。李定国看着那双不知道比自己白了多少的手，呼吸一滞。

　　黎殊的手掌心很热，指尖微凉，她仔细的拉起胶带，而后按住针眼处，一下拔下了针，握着他的那只手，拇指紧紧按住手背上的针眼。

　　她站直身子，冲李定国挑眉道：“按一会儿。”

　　李定国只觉脸颊发烫，低眉躲开了黎殊的目光。

　　黎殊见此一愣，连忙弯下腰，朝他脸看过去，惊喜道：“诶？你害羞了诶？”

　　万没想到会被点破！

　　李定国愈发觉得脸上燥得慌，浑身都发热。他脑袋直接转去了另一侧，恨不能躲黎殊躲的远远的。但心却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做了这么些年流寇，风餐露宿，从未亲近过姑娘。遑论这般特别，又干净漂亮的姑娘。

　　黎殊在李定国身边直笑，老祖宗们这方面是真单纯呢，摸个手都能脸红。若让他们知道后世的自由恋爱，小情侣能做到什么程度，眼珠子不得掉下来。

　　黎殊按了会儿他的针孔，而后松开，道：“这张胶带先别撕，愈合了再撕。”

　　说罢，黎殊推着架子出去，喊了小宝送回医疗室。待她回来时，李定国已戴上眼镜，只是咬着下唇，指尖一下下摸着枕头边缘。黎殊挑眉，回了朱由检身边。

　　接下来又是一整天的学习，到晚上七点多时，哭声再次出现在多媒体厅里。有人呜咽，有人悲绝，便是连张献忠，都哭得大口喘气，唇都在颤。

　　李定国紧紧攥着枕头一角，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在汹涌的泪水中，他的双唇无声而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倭寇……”

　　黎殊和朱由检不约而同的抬起头，随后相视一眼，大概率能判断他们看到哪儿了。

　　黎殊道：“张献忠的部分快完了。他只看到1945。”

　　黎殊看向朱由检，身子微微前倾，低语道：“我们得单独跟张献忠谈个话。后世华夏，对他的安排是，做陛下的刀。详细计划复杂，慢慢说。”

　　朱由检眉宇间担忧浓郁，“他数次降而复叛，不见得肯归顺。”

　　黎殊道：“等会儿带他去舰桥指挥室，我给陛下当嘴替。陛下只需坐好，端出皇帝的威严，关键时刻说一两句就成。”

　　朱由检唇边笑意闪过，“嘴替……”

　　又是这般新奇又精准的词，朱由检默默记下。

　　黎殊点下头，“我去看下。”

　　说着，黎殊起身来到电脑旁，查看张献忠的那台设备播放情况。
　　黎殊查了下到1945年的视频数量，估计张献忠八点过点就能看完。她在张献忠的设备上，将倭寇投降的下一集，设成停止，然后坐回了朱由检身边。

　　媒体厅里时不时就传来擦鼻涕、叹息、啜泣的声音。

　　朱由检安静练着键盘。黎殊不由看向他，今天这一天，他都话挺少。

　　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如常和大家讨论历史，但明显感觉有强行社交的痕迹。

　　黎殊微微垂眸，暂且没有说什么，且等机会。

　　大概八点一刻，张献忠那边的视频看完了。黎殊站起身，朝他走去，摘下了他的眼镜和耳机。

　　张献忠眼里布满血丝，眼眶还红着，他不解道：“怎停了？”

　　黎殊面上也没了笑意，进入了工作模式，只对张献忠道：“你的部分看完了。”

　　黎殊放下那副VR设备，而后对破军道：“开启辅助审讯模式，带张献忠去舰桥指挥室。”

　　一听审讯二字，张献忠立时眼露警惕，眸光如刀一般看向黎殊。

　　审讯，看来是要对他用刑了。

　　黎殊并未理他，只转身往门口走去，朱由检已在门口等候黎殊。

　　见她过来，二人一道往舰桥指挥室而去，破军也押着张献忠出来。

　　来到舰桥指挥室，朱由检走上观测窗的平台，坐在了椅子上。他两手自然扶膝，腰背挺直，并未靠椅背。

　　待张献忠过来后，黎殊拉了一张带滚轮的转椅过来，放在了观测平台下朱由检的面前，而后对张献忠道：“坐。”

　　张献忠看了眼皇帝，又看了眼黎殊，坐在了椅子上。他坐下后，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看向朱由检，下巴微抬，直视他。

　　朱由检在平台上，两台破军，立在他的左右两侧。他坐得比张献忠高，此时看向张献忠的那双眼睛，眉眼微垂。

　　而看管张献忠的破军，收到了辅助审讯指令，一台站在他身后，另一台则站到了他的侧前方，看向他。

　　黎殊没有坐，站在观测平台下，两腿岔开与肩同宽，右手捏着左手的护腕，那双看向张献忠的眼眸，静如寒潭。与之前不断调侃张献忠的那个她判若两人。

　　张献忠看着这个阵仗，扫了黎殊和朱由检一眼，一声嗤笑，道：“图穷匕见了？”

　　这钢铁巨人的刑，怕是不轻。他们打算如何处置他？

　　黎殊也没客气，“你看到了近现代的战争是何模样。我们若要杀你，你活不到现在。”

　　张献忠抬着眼皮看向黎殊，“留我到现在，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不敢杀吗？你们要定国，倘若杀了我，定国又如何与你们罢休？”

　　黎殊摇摇头，“不，你错了。我们不杀你，是因为你是农民起义军领袖，是抗清牺牲的民族英雄。只要你不找死，后世华夏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你。”

　　张献忠狐疑的看着黎殊，他这连日来，除了吃住不缺，可没见任何礼遇。

　　黎殊接着道：“包括在飞机上电你那一下，你要是不打李定国，连那一下都不会挨。你会舒舒服服的来到这里，除了被看管，什么都不会缺。”

　　“所以呢？”
　　张献忠一挑眉，“招降我？”

　　黎殊缓步走到张献忠面前，道：“确实要招降你。”

　　黎殊围着张献忠缓缓踱步，“你可知，十九日那天，我们去万县之前，说起你，陛下是怎么说的吗？”

　　张献忠看了眼座上的朱由检，问道：“怎么说的？”

　　黎殊此时正好踱步到张献忠面前，她停下，看向张献忠，“他说，张献忠此人，在大是大非上终归清醒，我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张献忠蓦然看向朱由检，此话当真是崇祯所言？

　　他杀了好几个朱家的藩王，还烧了朱元璋在凤阳的陵寝，崇祯能放过他？

　　看着张献忠狐疑的神色，黎殊嗤笑一声，面朝张献忠，直视他的眼睛，“你不信？”

　　黎殊神色间漫过一丝愠色，道：“你可知，陛下对起义军态度之宽容，乃历朝之最？”

　　张献忠抬头看着黎殊，抿唇不发一言。

　　黎殊抬手，指向身侧朱由检的方向，“崇祯四年，杨鹤主抚陕北，陛下亲批‘寇亦朕之赤子，宜抚之’！”

　　“崇祯七年，你和李自成被围车厢峡，陛下下令，投降不杀！可结果呢，你二人放出去后立刻复叛。”

　　黎殊的语气越来越重，情绪也泛了起来，语气跟着变重，“崇祯十一年，你于谷城再降！陛下是如何做的？他给你饷银、给你屯兵之地、给你官职，让你就近安插部众。”

　　“可你又是如何回报的？你拿着他给的饷银，养兵数月后复叛。杀官兵，破城池！”

　　黎殊说罢，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意。

　　她顿了片刻，再次开口，“崇祯十年。李自成兵败，又遣人乞降。陛下依旧受降抚之。可结果，还是复叛！”

　　“崇祯十五年。李自成围开封，陛下仍遣使议抚，条件一降再降。可李自成做了什么？水淹开封，害死无数百姓！”

　　话至此处，黎殊心间的怒意越来越浓，她指着张献忠的鼻子怒而斥之，“张献忠你扪心自问！身为君父，陛下可有半点对不住你和李自成？”

　　“十九日那天，你竟还当着我的面骂他狗皇帝。张献忠，你哪来的底气？”

　　黎殊紧盯着张献忠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重音，“他对你，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