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自己后带飞华夏》猫说午后

78、第 78 章 这夜，一个

　　黎殊看向李定国，诧异道：“对不住什么？挨你一枪是我的勋章！”

　　此话一出，众人失笑。黎殊补充道：“昨日现场我不就说了？打得好！”

　　李定国眼底愧疚未散，只道：“你不怪罪就好。”

　　黎殊连连摆手，“勋章啊勋章。”

　　而就在这时，周皇后走了过来，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笑得这般开心。”

　　众人向周皇后行礼，周皇后看向朱由检，笑道：“陛下鲜少心情这般好。自打黎姑娘来，瞧着你笑都多了。”

　　“嚯！”
　　黎殊低声嘀咕道：“霸总专属台词。”

　　朱由检指了下黎殊，笑道：“黎殊说话，实在令人忍俊不禁。你们听了不也笑。”

　　他又指了下沙发，示意周皇后坐，周皇后却摇摇头，“不了，我得下去了。”

　　黎殊诧异抬头，“为何？我们提供的房间不好吗？”

　　周皇后看向黎殊，笑道：“房间很好，我很喜欢。但我和王承恩都得下去。紫禁城里还有九千多人需要生活吃饭，很多事需操持，皇儿也得照看。我明早再来同你们学历史。”

　　“哦……”
　　黎殊语气间微有些遗憾，道：“那等紫禁城困境解了，娘娘便上来住。”她还想着跟皇后分享点化妆品，再要点养颜古方什么的呢。

　　周皇后不由看向朱由检，朝臣这般多，她住这里合适吗？会不会被官员说干政？又会不会被说后宫与前朝往来过密？

　　朱由检看向周皇后，自知她的顾虑。

　　他想了想，对周皇后道：“后世对你，也有重要的工作安排。大明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须得彻底变革。而变革之法，唯后世之法。就按后世的提议来。等这阵子忙过去，你和大伴都上舰来住。在场朝臣，学完历史后，会理解的。”

　　周皇后不由看了黎殊一眼，对她也有重要工作安排？日后她也能像黎姑娘一般，大大方方的到人前？

　　朱由检再次对皇后道：“叮嘱你的事，你有空记得做。”

　　周皇后看了黎殊一眼，失笑应下。给黎姑娘缝个背囊，她记着呢。

　　周皇后跟众人道别，便同王承恩一道下了舰。

　　黎殊看了眼时间，折腾折腾，又到十点半了，她便催促众人去休息。

　　黎殊朗声对众人道：“小明同学统一闹钟明早六点。六点半生活区集合。大家踏实睡，该起的时候小明同学会唤醒。”

　　众人问六点是几点，黎殊笑答卯时中。众人应下，陆续回了自己房间。

　　李定国在此时开口道：“陛下，黎姑娘，我能去和义父单独说几句话吗？”

　　朱由检刚放下杯子，忙侧身道：“你随意。”

　　黎殊则道：“定国将军还记着路吗？不记得让小宝送你过去。”

　　果然，他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的，直接提就成。李定国点头道：“记着路呢。”

　　黎殊和朱由检起身，往舰桥指挥室那边走去，黎殊朗声叮嘱道：“早些回来睡呀。”

　　见两个重要人物，在他要见义父这件事上，管都不管，自顾自去休息，李定国心间微热。他笑着应了声，而后去找张献忠。

　　朱由检回到自己屋里，沐浴后半躺在榻上，拿起了手机，神色间若有所思。

　　今日章临海和商岳，说起要将网络上人们写的东西都打印了送过来。他当时便好奇，网络上是如何说他的。

　　黎殊今日也给他详细教了什么是网络，以及网络的用法。

　　所以……后世对他的看法，他此刻便能查。

　　朱由检拿着手机，一动不动许久。

　　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至今没问过庙号和谥号。但如今和后世的接触越来越多，有些事，他迟早需要面对。

　　思及至此，朱由检深吸一气，解锁手机，打开视频社交平台，在搜索框处，输入“崇祯”二字，点下了搜索。

　　他点开了排在首位，热度最高的视频。视频内容本身，同VR历史里讲得差不多。但他，点开了评论区。

　　评论区点开，看着显示着全国各地地址的人的发言，他的指尖，渐渐开始发凉……

　　这一晚，本该早睡的他，却再次熬到了丑时。直到小明同学出言提醒，朱由检方才放下了手机，充上电。

　　半梦半醒的黑暗中，他似是坠进了一个极深的冰湖里，无论怎么挣扎，都出不了水面。寒意浸透全身，窒息感越来越强……

　　这一晚，黎殊倒是睡了个好觉。一觉睡到五点闹钟响，起来传送了个物资，然后就又倒头睡了下去。又睡了一个小时，黎殊起床去洗漱。

　　待洗完漱，黎殊从房里出来时，正好碰上正出门的朱由检，黎殊打招呼道：“陛下早呀。”

　　朱由检似有些魂不守舍，听到黎殊的声音，愣了一下，方才回应。

　　黎殊敏锐的觉察到不对劲。

　　二人一同往生活区走时，黎殊仔细看了眼他，发觉眼下又有点乌青，且之前那种沉郁之感，似是又回来了。

　　不对劲！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隐隐感觉，这状态，恐怕不是再说一两句震碎古人三观的话能拉回来的。

　　她想了想，暂且没有轻举妄动，只如常安排这一日的行程。

　　吃完早饭，朱由检照旧陪李定国去了医疗室，回来时，已经给李定国打上点滴，朱由检推着挂药瓶的架子。

　　等周皇后和王承恩上舰，黎殊安排了众人去学历史，又给朱由检找了拼音教学视频，然后就借口肚子疼，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后，黎殊在椅子上坐下，对小明同学道：“小明同学，播报一下崇祯皇帝的健康监测。”

　　明明他的状态在一点点变好，昨天都能开她玩笑了，怎么人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小明同学道：“有异常。这三天多，抑郁风险成弧线下降，昨夜又回到最高峰值。”

　　黎殊想了想，道：“不会是拿手机搜了自己吧？”

　　她当然知道网络上对他的评价是什么样，褒贬不一，贬多于褒。

　　贬的那部分，有的人真算得上是满嘴喷粪。她就看到过什么“去那棵老槐树下吐口吐沫”一类的话，甚至还有更过分的极具侮辱性的，比如满清第一巴图鲁一类的。而诟病最深的，就是杀袁崇焕呗。

　　小明同学继续道：“很有可能。睡眠记录显示，他昨晚两点在我的提示下才睡。”

　　黎殊眉宇间布上一层愁意，“烦。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我其实一直知道，他这个抑郁风险始终在。但好歹是没真抑郁，尚在心理层面，没到病理层面。得给他下济猛药，彻底把他从这个状态里拉出来。”

　　小明同学道：“长期焦虑，处境恶劣，史评又历经满清春秋笔法。产生自我怀疑、自我贬低，实在寻常。总体来说，崇祯皇帝的心理素质已远超常人。舰长或许可以试着亲口告诉他，你选择他的原因。”

　　黎殊蹙眉道：“这法子能有用？”

　　小明继续开口，“舰长此前说的，都是你们选择他的原因。你说出口的，也是客观考虑后的衡量。但你从未说过，你本人，为什么选择他。”

　　“我看的出来，舰长其实很心疼崇祯皇帝，只是一直在克制。或许是因为男女之别，怕叫人误会动机。又或许是因为舰长本人不善表达。但有时候，溺水的人，需要一个真心在意他的人伸出手。”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从来都有很多种。历史学人对研究对象产生深度共情再寻常不过。舰长或许不必太顾虑。”

　　AI的分析能力还是这么恐怖。

　　黎殊想了想，道：“你的提议很好，我会寻找时机，试试看。”

　　“预祝舰长达成所愿。”

　　黎殊伸手，捏住了眉心。她休息了一会儿，起身往多媒体厅而去。

　　来到朱由检身边，黎殊坐下，问道：“陛下拼音学得如何了？”他有字母基础，学起来应该不难。

　　朱由检笑道：“很简单，已经会拼字了。”

　　他们的拼音，和《西儒耳目资》里的对万国语的注音方式很相似。

　　黎殊笑开，“那就继续用那个游戏练下一关，下一关就是拼字关。”

　　“好。”
　　朱由检应下，再次打开键盘游戏。

　　黎殊没有再打扰，而是看向李定国，起身走了过去。他趴在担架上，打着点滴的手平放在枕边，另一手抱着枕头撑着，正安静的看着VR。

　　黎殊抬手，曲起食指，指背贴了下李定国打点滴的手，发觉整只手凉的可怕。

　　李定国觉察到，按了暂停摘下眼镜，发觉是黎殊，他不由愣住。旋即呼吸微滞。

　　她……刚摸了他的手？

　　黎殊抬抬手，对李定国道：“你看你的，不用管我。”

　　说着，黎殊朝外走去。

　　李定国万分不解，目光追着黎殊好半天，直到她出了门，他方才在不解中，重新戴上眼镜。

　　黎殊去生活区，翻了个暖宝宝出来，充上电，坐在一旁等。等充好暖宝宝，黎殊拿着暖宝宝回了多媒体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