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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何故起尘烟 ...

  •   展昭迎上张龙,见他一脸焦急,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南街卖肉的张屠户来报案说城南施府似乎发生命案,属下特来报知包大人。”
      “命案?可曾去证实?”展昭的剑眉不禁紧蹙起来。
      “还未曾,属下先来报知大人,这就过去查看。”
      “等一下,等我回过大人与你同去。”展昭转身折回花厅回报,不多时匆匆出来携了张龙赵虎准备向施府而去,穿过回廊之时正好遇到赶来的公孙策。
      “公孙先生”展昭拱手为礼,相视之下,已然明白先生是闻讯而来,便不客套,做了个请的手势与其一起快步出了开封府向施府而去。
      “张大哥,你是如何得知施府发生命案的?”展昭一边走一边问道。
      “回展大人,草民一直在南街卖肉,昨日施府管家前来定了半片猪让小人今日送过去,可是小的刚才送去之时却是敲了好半天的门都没人应,小人一时好奇就攀住院墙往里望了望,谁曾想却见院中廊上趴着一个人,我看他身旁好像是流了好些血,叫了半天也不应我。我又不敢爬进去看。所以赶紧过来报给各位大人知道。展大人,小人绝没有说谎!”似乎是怕大家不信,张屠户急忙声言道。只是大概终是有些害怕,语音也略带了颤抖。
      “张大哥过虑了,展某并非不信,只是想对事情有所了解罢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施府,展昭提气起身,纵上墙头。只见院内花木扶疏,假山亭台,看来虽不是巨富之家却也是世家场面,只是这园子整体虽是一般的雅静风格,但似乎是多了点粗豪的武风,少了些江南的文秀之感。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味让他无暇欣赏这园林布置。透过一棵稀疏的桂花树,不远处回廊上赫然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趴在地上,身后是长长的一条爬行过的血痕。
      看如此境况定是不妙,展昭忙跃进院中,打开大门让众人进来。自己则快步走到那卧地的丫鬟身侧,蹲身下来探了探鼻息,失落的对赶上来的公孙先生摇摇头“这里有劳先生,展某进去看看”顿了一顿,随即吩咐道“张龙赵虎,你们到两旁厢房看看可有人在?”自己则转身径往正房而去。
      正房之中,箱柜略有被翻找过的痕迹。施夫人坐靠于床内侧,双手还紧紧拉着被角,只是头低垂在一边,早已气绝多时。床侧墙上挂着一把刀,刀只出鞘一半还斜斜插在鞘中,看来是并未来的及出手。施员外坐倚在墙边,身前数处刀伤,从胸口流出的血洇透亵衣浸湿了身下大半地方。
      展昭进屋之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情景,他迅速查看了二人伤口,从血液凝结情况看,二人均已死去多时。施夫人的伤口倒是简单,颈中一刀毙命。奇怪的是施员外身上伤口除了胸前致命伤之外,其余的伤口并不深,倒似刻意为之以增加人的痛苦,难道是逼供?只是从这些伤口来看,用的都是最普通的招式,显是凶手刻意隐瞒了本门武功。
      展昭又检视了屋内物件,妆台首饰并未曾动过,显见贼人所要寻找的并非钱财之物,甚或不是一件小东西,因从翻动痕迹来看,找的都是能藏住略大东西的地方。
      除了能肯定凶徒并非一人之外展昭并未寻得其他什么线索,神色凝重的回到院中,正赶上同样从厢房回来的张赵二人。
      见了展昭,张龙愤懑道:“丫鬟仆从十五人,无一活口,全都是一击毙命,而且都是用的最普通的招式,从伤口根本看不出是何派武功,凶手真是阴狠狡诈!”想着满室鲜血的惨状,张龙不禁握紧了拳头。
      展昭闻言眉头更是紧皱起来。看来绝对是凶手有计划的灭门夺宝了,只是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呢?
      沉吟了下,展昭吩咐道:“张龙,你先回府去回禀大人,请仵作过来,多带些兄弟来处理尸身。赵虎去左右邻舍询问下昨晚是否听到什么动静,施府平日都与些什么人往来,看能否得到些线索。”
      张赵二人领命而去,余下展昭则开始帮公孙策处理各项善后事宜,看能否再寻得些蛛丝马迹。待得一切处理完毕,早已是万家灯火。
      入夜,白天的好天气荡然无存。密布的乌云遮的半点星光不见,天气却是沉闷闷的并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包拯书房依然亮着烛光,王马张赵四人早已被大人遣去歇息,但是包拯,展昭,公孙策却还在商讨白天的案情。灯芯的烛花越结越大,黯淡的光线倒是凸显了这三人脸上相同的沉重表情。
      听完了事情的大概情况,包拯问道:“公孙先生如何看?”
      “学生以为此案大有蹊跷,从赵虎打探情况来看,施员外亦是习武之人并且功夫不弱,平时对府中下人亦有所教导,却因何阖府上下却似并未做任何反抗?此其一;况且单就常人而言,发生如此大事也断无道理左右邻舍居然都未曾闻得动静,亦未闻得平日有何反常,此其二;另外,从死者伤口来看,刀剑皆有,显然并不是一人所为,而施府只不过是一殷实之家,却如何招的这许多人对其不利?此其三;况且从室内情况看,显见贼人并非为钱财而来,但确是为了某件东西。是以学生以为,确定贼人所为何物至关重要,况且我们并不知道贼人是否已经得手。不知展护卫如何看?”公孙策说完自己的分析便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展昭。
      三人围桌而坐,展昭边听边为大人和先生续了茶水,才开言道:“展某认同先生看法,只是展昭惭愧,并未查得什么线索。不过依展昭看,倒觉得施府可能并非普通富裕人家,施员外很可能曾是江湖中人。”
      “哦?不知展护卫缘何有此怀疑?”包拯问道。
      “回大人,从赵虎寻访得知,施员外十分好武,以致家中下人都有习练。而依属下看,施员外对武功可能并非只是简单的爱好而已。大人请看......”展昭边说边伸出手掌“大人可见属下手上茧子?但凡习武之人,因长年练功,手上或多或少都会磨出些老茧,而功力深浅因了个人资质问题固然不能从此看出,但却能看出每个人在这上面花费了多少时间。从施员外的手中厚茧以及他的身体特征来看,属下认为他虽然未必到得一流高手的境地,但也绝非泛泛之辈。并且,虽然他的卧室挂了把刀,但他惯常习练的却绝不是刀,而是掌--应该是铁砂掌一类的武功。”展昭不自觉又轻皱了眉头“不过属下惭愧,印象中却并不记得有一个姓施的用掌高手。”
      展昭思索之际,公孙策插言道:“展护卫无须自责,听展护卫如此一说,学生倒觉得,那施员外可能并不一定姓施。”
      三人对望一眼,瞬间明了。经查,施府搬来汴梁不过五年时间,而走访之下得知,除了日常采买,平日里施府几乎并未与外人有所往来,行事很是低调。由此可见,施员外很可能是五年前改名换姓之后在汴梁定居下来。
      “若果真如此,展护卫可能查得他的身份?”或许是因为疲惫,也或许因为灯光昏暗,包大人的一张脸仿佛更黑了几分,眼中满是焦虑。阖府上下十八人的灭门惨案,又涉及江湖中人,不知会引出什么风波。
      “属下自当尽力”展昭起身恭敬应道。
      包拯急道:“坐下说话。”伸手示意展昭坐下。
      一声隐隐约约的鸡鸣之声,让展昭打消了坐回去的念头“大人,时候不早了,大人还是略作休息,再过一个时辰大概就是早朝时间了,大人还是不要太过劳累才是。”
      闻言,公孙策也起身道:“展护卫说的是,大人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复又从袖中抽出一本奏折样的物事放在桌上“这是学生誊写的关于此案的节略,大人面圣之时或可用的到。”
      “有劳先生。”虽然包拯很想尽快理出此案头绪,但也心知这绝非一夕之功,况且见展昭与公孙二人脸上也都已略显疲惫,因此道“确实时候不早,你二人也去歇歇吧,一切事宜待本府面圣以后再做定夺。”
      “是,属下告退”
      “学生告退”
      二人行礼退了出来,各自回房而去。
      展昭并未休息,而是连夜放了信鸽出去,向各路江湖朋友打听施员外的真实身份,一切弄妥之后已是晨色初亮,便陪了包拯上朝。
      天气更加阴沉的厉害,压抑的人难受,恐怕是终有一场大雨。果不其然,早朝许久未散,展昭等待之时便下起了一场豪雨。待得早朝散时依旧未歇。好在是小了很多,展昭撑了伞陪在包拯轿畔慢慢向开封府走去,心中思索,看大人脸色也知此案定然是给大人招惹了麻烦,只是不知这次又是什么由头。
      待得回府,展昭匆匆回房换了便服,再到花厅之时,大人和先生已经等在那里。朝议结果,皇上限期一月捉凶归案,而其间种种,诸如以江湖中人戾气难消,多胡作非为而影射他展昭出身江湖,难入庙堂之事早已习以为常,自然不用大人说他也明白。只是当下时间紧迫,而案情又毫无线索,实在让人头痛。
      商议完毕,公孙先生去了后院停尸房,而展昭则又一次到了施府,看能否再寻到什么线索。
      再次来到施府,展昭恍然明白为何昨日看这院子略带粗豪武风,原是这院中假山林木并池塘房舍隐隐含了五行八卦之势,虽然粗糙,但却更让展昭认定这施员外绝非一般人物。展昭一一走过各个房间来到书房。
      书房之中并无特别之处,展昭方待要走,却在门口收回了脚步。
      书房右侧墙上一幅挂画,画面颇为童趣,画上半树石榴,树下一男一女两个垂髫小童正捧了成熟的石榴玩闹。墨色清淡,榴果晶莹可爱,两个小童更是顽皮嬉笑跃然纸上。
      展昭站在画前细看,这画画工颇佳,画意颇有些两小无猜的意味,却又点出了多子多福的祝愿,而那落款,赫然是茉花村丁总兵的印。
      展昭略略思虑,或者去一趟茉花村会有所帮助,于是收了挂画,径回开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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