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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浮世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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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对拜,这四个字原来对于我们来说,竟会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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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山上,锣鼓喧天,洛海棠梦寐以求的穿上喜服,坐上花轿,在十里红妆,风光无限中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此一去,却是万丈深渊,不再回头。
一行人抬着花轿浩浩荡荡的走到清风山殿外,却在门口处掉转了方向,往另一处而去,而轿子内的洛海棠丝毫没有察觉,直到她无意中掀开轿子旁的帘子想看看外头风景时,才发现了不对劲,四周除了竹子还是竹子,完全没有了人家,这里不是清风山。
她掀开轿帘,看着身边抬轿的,喊了一句:“这里不是清风山,你们走错了!”
旁边的一个抬轿人却说:“这条路没错”
洛海棠怎么会信这些话:“你们到底是谁,快点停轿!”
那些人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走着,洛海棠见状,从轿子里站了出来,随后凌空一跃,飞身而起挡在他们面前:“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些人被识破,也索性不装了,放下轿子,全都手中幻出仙剑。
“洛姑娘,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洛海棠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中年男子低沉厚重的嗓音。
洛海棠转过身去,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是沈怀阳。
与此同时
清风大殿内,沈玉衡正和沈天音举行婚礼,沈天音一身新娘服,红盖头下面容姣好的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而沈玉衡完全不知道眼前人并不是他要娶的人,两人风风光光的举行着,耳边是悦耳的锣鼓爆竹声。
就在两个人夫妻对拜时,突然一个人闯入婚礼,萧安深受重伤倒在婚礼现场,沈玉衡震惊之际,即将将萧安扶起:“师叔,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的这么重?”
萧安已是强弩之末,气息越来越弱,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他断断续续的说:“师兄…洛…洛姑娘她…”话还没讲完,就已经气绝身亡。
“师叔!”
所有人在场的弟子都没想过这一幕,纷纷跪地伤心,而沈天音更是惊讶的蹲在沈玉衡旁边,这时沈玉衡才发现,红盖头下的人不是洛海棠,他掀下沈天音的盖头,一脸错愕:“为什么是你?棠儿呢?”
沈天音看着他,眼眶红了,支支吾吾的:“爹,爹说,你只能娶我一个人还说你再也见不到洛海棠了!”
被蒙在鼓里的沈玉衡彻底奔溃,一切都是假的,他起身闯出门去,却被早就布置好在门外的数十名弟子团团围住。
“掌门有令,大师兄不得踏出此门半步”
沈玉衡语气冷颤:“让开。”
“大师兄若是执意要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数十名弟子排兵布阵,天空轰隆一声,一个金色法阵出现在他们头顶,沈玉衡见此,手中幻出仙剑,抵挡住法阵落下来的雷霆万钧。
雷电穿透他的身体直至骨头,鲜血在他嘴角流出,他却依旧持剑抵挡。
“这是天雷阵,就算你修为在深,要破此阵,也必将承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你是扛不住的!”
沈玉衡目光如炬视死如归:“扛不住我也要扛!”
——
“噗!”洛海棠半跪在地口吐一口鲜血,她目光狠狠的盯着眼前那个中年男人。
“身为清风山的掌门却出尔反尔,你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我清风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你是来自魔族的妖女,我不过是替世人除去祸害!”
“既然知道我是妖,却故意诓骗我们,分明不仁不义!”
沈怀阳冷笑:“对付你们,何必讲仁义道德!”
他一挥手一个金色牢笼就瞬间笼罩住了洛海棠,只要洛海棠一触碰金色牢笼就会被牢笼上的电流刺痛。
“这是专门对付魔族的,你已经受了伤,是打不开这牢笼的”
沈怀阳一抬手准备抓住洛海棠的时候,一道白光出现在他眼前,随后而来的是一个清冷的嗓音:“谁人敢动她!”
沈玉衡一身红衣似火,若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红衣上皆是数不清的伤痕。
“玉衡?”沈怀阳没想到沈玉衡居然冲破了天雷阵找到了这里。
洛海棠虚弱的看着沈玉衡,轻轻叫了句:“玉衡”
沈玉衡看见浑身是伤的洛海棠,愧疚与心疼纷纷涌上心头:“棠儿,是我来晚了”
“玉衡,她是妖,为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别被她给骗了!”
沈玉衡满心满眼皆是洛海棠,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师父自小待我如同亲父,你所教我的我一样没忘,可是为什么?我不过是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这又什么错,你竟然为了阻止我,欺骗我,甚至,甚至竟然可以为此不惜杀了师叔!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是妖,你被妖蛊惑了!师父这是在救你!”
沈玉衡摇摇头,转身打开了牢笼,把洛海棠抱在怀中,语气温柔,深情切切:“哪怕她是妖,我也要定她了!”
沈怀阳气极:“朽木不可雕,我清风山没有你这样的弟子,我沈怀阳更没有你这种执迷不悟的弟子”
他双手合十开始凝聚灵力,突然幻化出无数仙剑,周围的弟子看见沈怀阳竟然要用万剑阵对付他们的大师兄纷纷震惊和求情:“师父,大师兄他只是一时糊涂,但罪不至死啊!”
“屡教不改,不配为我清风山的弟子。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你们的大师兄,我也没有这个徒弟。”
万剑一出,本就已经重伤难行的沈玉衡被后背而来的剑锋狠狠的刺穿全身,他却依旧将洛海棠好好的护在怀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他在这世间最后一次也是对洛海棠唯一的温柔的笑脸,那双清澈双目不在有神而是变成空落落的黑洞,深不见底,他静静的靠在洛海棠身上,仿佛还活着,仿佛下一秒还会摸摸洛海棠的头发对她温柔的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
可惜没有以后了,沈玉衡的命定格在了那一刻,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
那天突然下起了血雨,整个清风山被黑气笼罩,那天,洛海棠失了心智,变回了九尾原身,被仇恨笼罩的她对着清风山肆意屠杀,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生灵涂炭,整座清风山变成尸山血海,就连无辜百姓都受到殃及。
后来天界派下了战神将军,收服九尾,毁其原身,镇压元神于九幽山。
而实际上是罗曼华唤醒了洛海棠心智,洛海棠在断尾护下沈玉衡魂魄后自愿舍命原身,元神永世镇压九幽,永不入世。罗曼华用释迦法阵封住了洛海棠的所有记忆,将她残留的一缕元神带走细心滋养,方有后来的白芊九。
——这就是千年前九尾乱世的真相,可没人会去在意真相如何,一切皆已尘埃落定。
——
繁华落尽了一生。
墨无痕离开了昆仑山,临走前把昆仑山掌门位交给了墨烯,从此离开。
他从未离开过昆仑,此一别,或许很多年都不会在回来了。
这山川四季,人间锦绣,他也想去看看是这样的风景。
第一年,他来到了临安,那里四季分明,街道繁华热闹,他一身白衣白发,坐在一家小面摊上难免不引起注意。
他点了一碗清汤面,听着耳边小孩儿嬉戏打闹的声音,好不惬意。
几个小孩围在一团,有男有女。
“风小玄,快把偷的糖果还给我”
“我没偷”
小男孩被围在中间指指点点,顿时委屈的开始掉眼泪。
“还说没偷,你一个穷乞丐哪里会有这么好的糖果,定是偷来的!”
“我没偷!”风小玄大声喊了出来,眼泪汪汪的掉下来,打湿了他稚嫩的脸庞。
那几个小孩子根本不管风小玄哭的稀里哗啦的,就开始抢他手里的糖果。
“你们又在欺负风小玄!”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女孩拉开了那几个小孩,她脸蛋红扑扑的,一脸胶原蛋白,怒狠狠的护在风小玄面前:“不许欺负他,不然我就告诉我爹去。”
那几个小孩只好作罢,一拍而散。
小女孩坐在风小玄旁边,抬起袖中擦了风小玄的眼泪:“一个男孩子就只知道哭,我不来,你就不会喊救命吗?”
风小玄抽抽鼻涕,停止了哭泣,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她:“他们,说我偷东西,可是我没有,这糖是娘亲做工换来的,我本来想,想带给你吃的!”
小女孩看着他手里被捂得皱巴巴的牛扎糖,骂了风小玄一句:“笨蛋,以后谁要是欺负你,我雪青葙第一个不放过。”
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纯真而又简单。
第二年,墨无痕遇到了一个叫做思宁的女子,村里的人都说她中了邪,整日在河边对着一颗树说话,那夜星光灿烂,思宁又独自一人坐在大树下,静静看着河面上倒映的粼粼波光,暗自神伤。
她跟墨无痕说,她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可能永远不会来,可她还是不死心的想去等,她怕一旦错过便后悔也来不及了,她说她要等的人她不知道他叫什么,来自何方,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就是内心有个念头,盼望着故人能归来。
又一年,墨无痕的模样没有随着时间而改变,但他清楚他所剩的时间已经为数不多了。
上元佳节,墨无痕买了一串糖葫芦,他知道这是白芊九最喜欢吃的,他静静的站在桥上,看着底下河流莹莹生辉的花灯,不由想起初次与白芊九逛花灯的时候,他这会大抵清楚为什么白芊九那么喜欢热闹了,他又放了一盏花灯,只是上面什么也没有写。
街上人来人往,他忽然听见有人喊他,他下意识的抬头,阁楼之上站着一个红衣男子,他折扇掩面,露出一双极其透亮好看的眼眸,折扇上面写着“花朝”两个字,只见他朝墨无痕扔下一团东西,便转身进了屋子。
墨无痕接住看清了手中的东西后释然一笑,那是一朵海棠花。
——
不知过了多久,墨无痕看尽了人间百态,千山万水,终于在一棵海棠花树下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拿着一只比她手腕还粗的树枝正准备打向海棠树,却因为树枝太重,刚打一下,树枝就掉在地上滚到了墨无痕的脚边。
小女孩看似年纪小,但是长得却是十分惊艳,笑起来的时候还有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
她走进墨无痕身边,并没有因为墨无痕的白发而害怕,而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抓住墨无痕的衣角,声音稚嫩清甜的说:“白衣哥哥,你可以帮我把风筝拿下来吗?”
墨无痕揉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的说:“好。”
说完他便轻盈的飞上树梢,拿起了挂在树上的风筝,随后轻轻的飞了下来,动作优雅而自然。
他蹲下把风筝拿给小女孩,小女孩一脸羡慕的看着他:“白衣哥哥是神仙吗?”
墨无痕摇了摇头。
小女孩继续说:“那哥哥怎么会飞,我也好想飞,飞起来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哥哥可以带我飞吗?”
墨无痕宠溺一笑,捏了下她可爱的小脸蛋:“飞起来可是很危险的,你真的敢飞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她似乎对一切充满了好奇,甚至对于墨无痕这个陌生人一点也不害怕和怯生。
“云惜!快回家了!”
被叫做云惜的小女孩回头远远看见自己的母亲站在那里,有点惋惜的低下头:“我要回家了。”
墨无痕站了起来说道:“回去吧!不然你家人会担心”
小云惜说:我还能在见到哥哥吗?”
墨无痕:“你不怕我是坏人?”
小云惜摇摇头,一脸天真:“哥哥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墨无痕心道,还是这么相信别人。
墨无痕:“若是你想见哥哥,来这棵海棠树下找我。我随时都在。”
小云惜笑了:“真的吗?那下次哥哥带我飞,我,”她想了一下,然后说:“我给哥哥带我娘亲做的桃花酥,可好吃了!”
墨无痕一脸宠溺:“好。快回去吧!”
两人在海棠花树下道别,墨无痕第一眼便已认出了她。
十年后,墨无痕一如反顾的陪着她。
——
海棠花树下,白云惜双手做兰指状,指尖捻住结印,轻念口诀,一股白光萦绕全身,随后整个人慢慢的飞升了起来,白云惜看着自己离开地面的双脚,一时高兴,怎料法术突然失灵,她整个人像突然失去了翅膀的鸟儿在空中扑通了一下就整个人掉了下去。
“啊!”
一道身影从远处飞快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坠落的白云惜,然后缓缓落在地面上。
白云惜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嘴角带着笑意渐渐加深,抱紧眼前人,嗓音清甜:“白衣哥哥!”
墨无痕把她轻轻放了下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宠溺道:“我若没来,掉下来怎么办?”
白云惜抓住墨无痕的衣袖,撒娇似的摇了摇:“我知道白衣哥哥肯定会来的,所以我不怕,而且这个法术我已经学会了,刚才只是一时失误。”
“还没修好基础就施法,我可不是每次都会及时出现救你的。”
白云惜听出他话中有意问道:“白衣哥哥要去哪?”
墨无痕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摇摇头说:“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白云惜低下头,突然想起一件事,然后看着他:“明日是我十六岁生辰,白衣哥哥会来参加吗?”
她眨巴着双眼,如蒲草般的睫毛噗呲噗呲的,白里透红的脸颊显得格外可爱。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六年,墨无痕这十六年来无时不刻的都陪在白云惜的身边不曾离开,可他终有一日会离开,消失在她的生命里,他想让白云惜这辈子都开开心心的,不想让她留有任何遗憾,所以只要是她所要的,所想的,他都会尽全力去满足。
他只愿她一辈子能够平平安安,简单平淡的度过一生。
“会。”墨无痕回答
白云惜不知道的是在目送她回家后的墨无痕脸色苍白,他抬手捂住嘴巴轻咳了一下,随后离去,白色衣袖下被鲜血染红。
——
那天夜里,白云惜做了一个梦,一个从未做过的梦,梦里她身陷在一片黑暗中,突然眼前一束白光照射进来,她沿着白光慢慢走着,直到尽头,眼前是一片花海,花海上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
一袭黑发如瀑布随风慢慢飘扬,她转过身来,姣好的面容倾世绝佳,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不带任何情绪波动,额头的九尾印记隐隐泛着红光,更加奇怪的是她竟然和白云惜长得如此相似。
“你是谁?”
红衣女子眼眸微震,没有血色的嘴唇一上一下开口说话:“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随后耳边突然响起了无数声音,有男有女,萦绕耳边,扰乱人心。
——
“恩人,你醒了!恩人的心跳的好快”
“男女授受不亲…你”
“恩人救了我两次,我要以身相许的!”
“你可知什么叫以身相许?”
“我喜欢恩人,所以你会娶我吗?”
“喜欢”
“若有来世,我定娶你!”
“用我一尾,换他一命!”
…
“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伞!”
“在下姓陆名浔字行舟!”
“公子今日这伞怕是还不成了!”
“烟雨姑娘,我喜欢你!”
“我想娶姑娘为妻,做我的娘子!”
“烟雨行舟入江南,却见海棠又见君!”
——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叫什么名字?”
“我此生不会娶其他人,除了你”
“她是妖!”
“就算她是妖,我也要定她了!”
——
“从今以后她就是我墨无痕的弟子”
“小九要一直待在师父身边!”
“师父!”
……
无数声音充斥着白云惜的耳朵,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画面,模糊而又虚幻,却又无比真实。
她们到底是谁??
白云惜猛的从梦中醒了过来,脑海浮现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似的如此真实,她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随后转头看向桌子上的铜镜,里面的人依旧是她,可是她为什么哭了?
她掀开被子走了下来,走到镜子面前坐下,她看见自己脸上莫名出现了两条泪痕,心口猛的疼了一下,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好像忘记了重要的人。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她下意识抬手触摸了一下铜镜,那铜镜仿佛听懂了她的心声,竟然开始变换,那段过往如同泉水涌出灌入白云惜的记忆中,一帧帧播放的画面渐渐清晰深刻…
——
生辰宴那日艳阳高照,天空一片清澈。
墨无痕换上了从未穿过的新衣,红边镶嵌,金丝勾勒的海棠花纹随着步伐而动,丝带飘扬,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他把海棠簪放在准备的木盒里,这是他准备的生辰礼,也是物归原主罢了。
推开门踏入,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宾客满堂的画面,而是落满了海棠花以及醒目的红绸飘带,随风而动,唯美轮换。
海棠花树下,白云惜一身红衣喜服,看见墨无痕推门进来,缓缓转身,黑色眼眸透着丝丝柔光,像满天繁星。
墨无痕心中一震,难以按耐的情绪波动起来,他眼眶湿润了,难以释怀。
“你,全想起来了?”语气沙哑含深情,不敢相信。
白云惜走到他的面前,眼里带泪花闪动,嘴角上扬,笑着哭了,她说:“你还欠我一个拜堂呢?”
风吹起地上落花,丝丝缠绵,绵绵不绝,墨无痕抱住了她,两人相拥而泣。
起风了,一对新人,夫妻对拜。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多年以后
昆仑山巅,桃花树下,墨烯坐落在草地上独饮桃花酿。
“师姐的桃花酿就是好喝,可惜,你们都喝不到了!”
他望向天空,自言自语,一口皆一口的将桃花酿灌入肚中。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瞭望远山,独留一人饮。
“掌门师父,你又躲在这里偷喝酒,我要告诉爹爹去!”
墨烯回头,看见一个小男孩朝他喊到,他手撑地上摇晃的站了起来走到小男孩身边蹲下:“是阿离啊!你可冤枉掌门师父我了,这可不是酒!”他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小男孩不吃他那一套:“分明就是酒”
“不是酒,不信你尝尝”
“真的不是酒没有骗我?”墨烯点点头,小男孩半信半疑的把他手中酒瓶递到嘴边,刚尝了一口就立马吐了出来,还带着哭腔:“好辣,掌门师父骗人,我要告诉爹爹去!”
墨烯立马拉住他,边安慰边求着:“别!阿离,是师父错了,师父不该骗你,你可别让你爹爹知道,你知道我最怕你爹了!不然我给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阿离吸了吸鼻涕,眼眶红红:“师父说真的…给我买糖葫芦?”
墨烯真诚的点点头。
阿离抬手擦了一下眼泪:“那掌门师父还要教我剑法,我就不告诉爹爹!”
墨烯站了起来牵起他的手往山下边走边说:“好,只要阿离不告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万般到头皆是梦,梦醒犹然一场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