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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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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牵手吗?
我原地怔了怔,扶着石凳单腿站起来。
我曾幻想跟许律再进一步的接触会是怎样的场景,虽然我已经很不要脸的被许律看了个遍,但这并不妨碍我脑补美好画面。
不过,等真到了那地步你就会知道,现实吧,总会超越想象。
好比现在,我身体紧挨着许律,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甚至手指再往前僭越几厘米就能摸到他的锁骨。他呢,则是手掌很轻地贴在我的腰侧,偶尔遇见打闹的小年轻们从我身侧跑过时会把我往他的怀里拉拉,以防腿脚不利索的我被人撞倒。
画面的确很美好,但这只是我描述的。如果你们能有千里眼看到现场,此刻的场景大概是这样的。
许律面无表情地架着我,而我呢,光着脚像个单腿僵尸一样一蹦一蹦,右手拎着的鞋也随蹦跳的幅度一晃一晃的。
蹦跶的我着实辛苦滑稽外加爽歪歪。
晚上,我躺在床上支棱着受伤的右脚怎么也睡不着,这种小伤没有到不能入眠的程度,我只是...好吧,我只是有点春心荡漾。
我拿出手机给大豪发消息诉讼苦衷,这货开心嘲笑完我体弱多病后又十分用心的给我支了几招。
比如:半夜脱光衣服假装梦游睡了许律、假装受伤后心灵脆弱怕黑不敢独睡半夜爬上许律的床睡了他、假以感谢许律对我这段日子照顾为名蹭上许律的床给他按摩然后睡了他......
不是,这货是不是对‘睡了他’有什么误解?还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哪有这么容易就睡成一个人的?还有我是这么下流的人吗?我就不能开开心心谈个恋爱后再水到渠成的睡?
况且,我要以以上的形态出现在许律的房间,别说他了,我都想扬手打死自己。
大豪:【脸皮太薄,难成大事。】
我:【呵呵。】
大豪:【我再给你出一招,你抱着你残脚找你家许医生,卖个惨。】
我:【咋卖?】
大豪:【柔声点,可怜点,男人都喜欢温柔的。】
我:【......你是不是忘记我是男的了?】
大豪:【哦,那你可以娘一点。】
我:【......】
十分钟后,我慷慨就义般地站在了许律的房门外。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我默默双手攥在胸前,对着门给自己打气。
“许医生?”
我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回应,又敲了两下,还是无人应答,难不成睡着了?
“这门......”我看着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手指轻轻推了一下,“许医生,我进来了。”
“你怎么跟做贼是的?”正当我探头探尾谨小慎微把门缝打开的大一点,想用目光扫寻许律的身影时,身后压过来一道身影,伴着浅浅的幽暗清香,逼得我愣是没敢动......
门被打开了,许律拿着毛巾从我身边侧过,“进来吧。”
“哦。”我吱声往前迈了两步,那个,我要说什么来着?
“有事?”许律把毛巾挂在衣架上,回手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短袖。
“……”
我承认,他刚洗完澡的样子是挺诱人的,尤其是没穿衣服的上半身。皮肤白皙线条匀称,脖颈修长锁骨诱人,我好想...扑上去啃一口...
尝尝那凹凸有型的诱惑该是一种怎样的火辣辣。
许律穿上衣服后见我还杵在原地,叹了口气,“腿疼还脚疼?”
“都有...点吧。”我说话的语气像个没有底气的碰瓷者,怂且较真。
许律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几秒,没由来地笑了笑,他转过身把窗帘拉上,“躺在床上,我看看伤口。”
许律的床很软,和他上次胃疼说的硬一点也不相符。我轻轻陷在其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脚腕伤没事,明天我去药店买点活血化瘀的药膏,静养几天应该就不疼了。腿......”许律顿了顿,“可能是今天跑步伤着了,把裤子脱了,我看看恢复的怎么样。”
滋味在蔓延。
开心吗?羞涩吗?紧张吗?
情绪密密麻麻掺杂过来,堆积在喉咙处,干涩难耐。我看着灯光下的许律,泛着一圈光晕,明媚的有些恍惚。
我抬起手,如果这么抓过去,他是不是就到我眼前了,甚至真的能翻云覆雨来一场。
要说我还是理智的,我手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在裤腰边徘徊片刻,就在我准备连睡裤带内裤一起脱掉时,许律垂眸轻声道:“把睡裤脱了就成,内裤边往上卷一下,不碍事的。”
我手指头动了动,却没有往下扯,“许医生,我......”
夜太静了,我似乎听见咚咚的声响,像一只不安分的小鹿,脚步落地皆是兴奋、慌张。
许律没说话,站在床边静静看着我,半晌才开口唤:“林奇乐,你的画,画好了么?”
“什么?”
我的小鹿太慌张了,撞的我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画册上的画,画完了么?”许律眼睛眯了眯,“我能看看么?”
画册?我的手稿百集吗?
前些日子忙,我站在客厅窗前捧着画册找灵感,被许律撞见过几回,还有一次画册落在窗台上,也是许律敲门给我送进来的。
啥?我屋没窗户吗?为什么要站在客厅窗边找灵感?
这个就不要较了,我就是喜欢看客厅窗外的风景,恩,理由充分且必要。
许律这个要求提的没头没脑的,我一时没想出来是为什么,可能...是我的美画吸引了他,让他想再膜拜膜拜?
许律接过我的画册,手指撵了撵,一页一页贼老快地翻了过去。这架势不像是要膜拜...倒像是秋后算账...
“找到了。”哗啦啦的纸张触碰声落没,我视线探下去,画纸上帅气的许律正在冲我笑。
这不是我那天画的吗?难不成还真是秋后算账?
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许律好像并不想要问我什么,他从桌面笔筒里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手指灵活地转了两下,笔锋下,渐渐勾勒出一个惟妙惟肖的我。
我的表情由愣转懵再转惊,他这是在填补我留有的空白,想画却一直没画的我。
“世间有太多的不确定,但我想,”许律把画举到我面前,“想知道......你喜欢吗?”
“你这是,在表白吗?”这是我今天说的最正确的一句话了,没有之一。
我竟然从苦逼的暗恋对象,翻身把歌唱成为了被追求者。
“是啊。”许律笑笑,“前段日子看你一直在忙,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提起,正好借着现在,想问问你,好么?”
我看着他从容的笑,心里不免腹诽,‘为啥我紧张的要死,他却笑的这么淡定,难道这就是多吃两年大米饭吃出来的气场?’
“需要想一想?”许律脸上依旧带着笑,“没关系的,你不用”
“好!”我抢过许律手中的画册,光速闪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蒙着被子大笑几分钟。“许医生,你好好休息,早点睡。”
“哎,小心脚。”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是高兴过了头,在房门口推了半天门愣是没推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动锁死?让我留宿吗?老天爷爷啊,这也忒神奇了吧!
“房门是往里拉的。”许律走过来,手臂圈住我,手指握在门把手上,铺天盖地而来的气息让我心跳漏了半拍。
“哦。”我看着向后拉的房门,脚步想跟着往后退,但却发现我好像无路可退,许律抵在我身后,貌似什么都没做,可又什么都做了。
“许医生...”
“好吧。”许律低声在我耳边喷了点热气,“去睡吧,晚安。”
“……”
得益于许律的照顾,我脚腕上的伤恢复的极好,三周不到,已然可以蹦蹦跳跳了。
俗话说的好,受之以桃报之以李,更何况,许律对我而言可不是简简单单桃李能报的,这可是要抱一辈子的人。
我这个要抱一辈子的男人,说来惭愧,我和许律确定关系到现在,我们之间的接触只能用刚刚好来形容。
比如表白那晚的点到为止、唇齿相碰的浅尝辄止、互道晚安后依旧是各回各的房间......
一切都刚刚好,但总差了点什么。
鉴于以上疑惑,我又去咨询了我的狗头军师。
大豪可能太忙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才给我回了两个字:【睡他!】
字符不长,却极具杀伤力。
我摩拳擦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然后大手一挥:【好。】
大豪兴致盎然,狂甩给我几个购货链接,最后还贴心地给我发了个截屏,我点开一看,啥?技术指导?
大豪:【兄弟,我只能帮到你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