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夏俞州

3、乔野 柏贺年 柏乔的整个

　　乔野坐在躺椅上，盖着毛毯，膝上放着一本书，秋黄的落叶纷纷而下，散到乔野的身上、脚边。放在从前，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的一生会这样的曲折坎坷。他大概没像爷爷说的那样，平安喜乐。
　　那天爷爷走后，乔野变拿着几年攒下来的钱和爷爷留下的钱，背着那把爷爷只弹过一次的琵琶离开了那座亭台楼阁的林园。
　　他对自己家从来都是陌生的，于是他走了。读了高中，去国外留学上了音乐学院。
　　在那几年，他过得确实如爷爷说的那样，平淡、安宁，他见识了很多不同风格的音乐，不同造型的乐器，形形色色的人，丰丰富富的事。若水三千，只取一瓢。他抛开了很多人，很多事，很多乐器，很多风格。留下了那把琵琶，那段曲子。他结交了一些朋友，到如今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他在国外呆了三年。有时他会在校园附近的某条河边静坐，出神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偶尔这条河边也会走过一些，人朝着他打招呼，有时同校的留学生女孩也会在河边远远的望上一眼，偷偷的瞧乔野，她似乎是喜欢乔野的。也许是因为乔野长得好看，又或许是被他孤独清冷的气质吸引，再后来女孩不再来了，听说他有了一个帅气的外国男友。
　　乔野不在意任何事，他从来都是这样度过的，而爷爷来的几年好像才是不同寻常的日子，短暂却泛着光。
　　几年后，乔野回国了。他去过爷爷从前在的小巷子，小楼已经被拆了新，盖的楼房也依稀有了几个住客。
　　小区前是那条小河，还在几十年如旧的向东流。
　　乔野走了，这里只有回忆却没有想见的人。
　　这几年的生活还算平静，直到遇见柏贺年，日子才有了波澜。
　　柏贺年是乔野招的学生，为了传承也为了生计。
　　他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气质冷浚，彬彬有礼很有距离感，让人待着舒服。
　　他总是西装革履成熟稳重，学琴的时候又会有意的换了中式的衣服，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是有些难以理解，不知道是做给谁看，或许是某种仪式感，但在熟人看来这球也看来他只是出于对古典文化的尊重。
　　授课的地点在一处林园。
　　乔爷第一次到那里时还有些出神，他想起许久之前，有个人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点点将琴技传授给他的，回过神来的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站了很久，没有打扰他，穿着整洁的衣服静静的注视他，乔野当时自言自语了一句：
　　“为什么是林园。”语气平平，没有一点起伏。
　　不过他得到了答复。
　　“算是喜欢，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
　　柏贺年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更加郑重。
　　这便是乔野对柏贺年的第一印象。

　　起初授课时间在清晨。露水还有消散的时间，琵琶声就已经响起，薄薄的金轮，源自墙头爬起，到金光洒满大地时，授课便结束了。
　　后来乔野和柏贺年熟练了许多，经常有很多话题，乔野走了这些年，让他变得独立，让他变得博文见广，柏贺年总是静静的听他说，偶尔接上几句，不多，但就是让人觉得他在认真听，事实也确实如此，柏贺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也很渊博，天文地理大小事，他都知道很多。
　　他们聊过历史，聊过文化，聊过天地广袤，星河垂涛。但最多的还是琴，这毕竟是他们相识的原因。
　　这时候课时已换到下午，太阳余晖落在乔野身上，为他披了一层清透的屏障，乔野抱着琵琶，抚弦笑着，旁边坐着柏贺年，许是乔野正对着光，眼中有明亮，连带着眼中的柏贺年也在发光。
　　那大概是乔野度过的最好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我想了又想，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适合写小说，但就此把故事埋没了又实在可惜。所以还是当作故事写出来吧。如果哪一天，条件允许，我也希望他们能更想一个人，有更多的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