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同人]今生同欢》连云幽

5、在李园中④

　　结果，不管程静怎么问，甚至直到两人回到李园，他从李寻欢那里还是只得到了一个标准的但笑不语。

　　李寻欢的态度弄得程静又是好奇，又是忍不住担心，然后心里痒的恨不能抓着李寻欢挠上几下，在回李园的一路上，他都在努力回忆原著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李寻欢开口——再然后他更加沮丧的发现，古龙的主角包括李寻欢在内，似乎都是那种只要是自己不想说的话，旁人就无论如何也逼不出来的那种。

　　程静撒娇耍赖威逼利诱耍了一路，似乎也只是坚定了李寻欢不说的决心，看着他眼里随着自己的举动越来越深的笑意，程静只觉得颓丧无比，泄气道：“李大哥你总是喜欢看我笑话。”

　　李寻欢笑了：“小孩子总是很有趣的。”他摸摸程静的头，“尤其阿静更加有趣。”看程静还是一脸灰心丧气的样子，李寻欢笑道：“好了，不要这样子了，你不是想学武功吗？我今天就开始教你。”小李飞刀啊！程静忍不住激动的一抬头，结果看见李寻欢眼底掩不住的笑意，忍不住在心里又是一阵嘀咕，这就是传说中的转移视线吧？

　　李寻欢的眼睛简直像是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看着他微微笑道：“学武和知道昨晚上你睡着后发生了什么，阿静选哪个？”

　　虽然程静知道，就算自己选后者，以李寻欢的性子，肯定也还是会教自己武功的，但是也肯定会往后拖延一段时间。而如今就他看来，林诗音的意志显然是已经越来越薄弱了，她会来求自己，就说明已经开始动摇了。所以武功自然是越早学越好，毕竟现在程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寻欢就会走了……于是想来想去，程静还是只好道：“我想学武。”

　　李寻欢似是微微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说想知道昨晚的事。”

　　程静郁闷道：“我是个笨蛋，从来都和你想不到一块去。”

　　看他这样子，李寻欢忽然笑了，神色间甚至带着点若有所思：“聪明和愚蠢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你这么选说不定也未必是错。”

　　程静觉得自己终于逮着李寻欢的一个话柄了：“就好像李大哥你聪明一世，最近却像个笨蛋，昨天晚上你装装傻有什么不好。”想下药结果被逮了个现行，程静现在还忍不住替自己愤愤不平，那计划挺不错的啊，十个人至少有九个该中招的，原本他觉得李寻欢这个剩下的也很有可能故意中招的，结果该聪明的时候他聪明了，该笨的时候他还是不合时宜的聪明！

　　李寻欢苦笑：“如果我昨天晚上装傻了，那么我这一辈子就都要傻下去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大哥对诗音是真心的，他一定能让诗音幸福的。而李寻欢却是个浪子，只会伤她的心。”

　　程静郁闷的简直要挠墙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可又不能告诉李寻欢林诗音的下半辈子都没真正幸福过，满肚子的话梗了半天，也只是闷闷的吐出一句：“你就是个笨蛋！”

　　李寻欢苦笑着沉默了。

　　回到李园，李寻欢假装没有看见林诗音悲伤的眼神，强笑着和龙啸云聊了几句，挡过龙啸云对于他夜不归宿令林诗音伤心的责备，就回房了。而程静计划失败，也不敢看林诗音愈发哀伤的眼神，低着头，趁着李寻欢和龙啸云说话的时候就偷偷溜了。

　　如今李寻欢的书房几乎已经成了他专有的了，坐在椅子上，想起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李寻欢的一言一行，程静忍不住发泄似的一遍一遍的写着李寻欢三个字，等划满一整张纸，程静把毛笔往嘴里一叼，双手往脑后一背，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这段时间的事怎么想都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郁闷啊！

　　程静自认只是市侩的小市民，以前还觉得自己的品格不够高尚，常常对着报纸上那些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人尊敬中带着羡慕，甚至还有一点点的自卑和自惭形秽，但如今，他才觉得，自己这种小市民的性格也未尝不好，或许成不了伟人，名人，但活的绝对没有那些伟人和名人累。李寻欢这种事要换了他，早一句朋友妻不可惜上去了，可李寻欢……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善良……不对，他简直就是圣母……圣父！结果李寻欢他可能还没什么，程静自己就先看的郁闷了。

　　他正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这时候，却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拈起了桌上那张被他涂满了李寻欢三个字的纸。程静先是吓了一跳，但是等看清正拿着那张纸在仔细看的人就是李寻欢本人之后，一下子就变得面红耳赤……他他他，他该不会由此以为自己在暗恋他吧？不知为什么，程静忽然想起《神雕侠侣》赵志敬看见尹志平写的小龙女的名字就猜到他仰慕人家的情节，顿时只觉得脸上热的简直能烫熟鸡蛋，后悔的几乎想剁了自己写字的那只手。

　　程静一紧张，连叼在嘴里的那支还带着墨水的毛笔也忘了：“李，李大……”他嘴一张，牙一磕，嘴里的笔瞬时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然后擦着他的脸就掉了下来。程静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就凉丝丝湿漉漉的被擦过了几下，而等他手忙脚乱的接住掉下来的笔的时候，已经是弄的浑身墨迹了。一抬眼，李寻欢已经是有些目瞪口呆，又有些好笑的在看着他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程静也没刚才那么紧张尴尬了，瞅见李寻欢手里的那张纸的时候，更是突然福至心灵，一把抢过来，赶紧拿着擦自己的手和脸。李寻欢虽然并未阻止，但薄薄的一张纸原本就写满了字，程静拿着擦也吸不了多少墨，反而手上脸上又给沾上不少。脸上看不见，不过手上的墨迹程静却是能看见的，正郁闷越擦越花的时候，李寻欢就转身拿了一块沾了水的雪白布巾，来细细帮他擦起了脸。

　　雪白的布巾上黑色的墨迹越来越多，程静却觉得自己的脸也越来越热了，多大的人了，居然真跟小孩似的蹭了一脸一手的墨，还让一个只比自己之前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男人给帮忙擦！程静只觉得尴尬的连道谢都几乎说不出来了，嘴唇嗫喏了几下，声音更是小的简直跟蚊子似的：“李大哥，谢谢你。”

　　李寻欢笑了笑，直到给他擦净了脸上和手上的墨汁，才道：“我说过，小孩子总是有趣的，这也是阿静你有趣的地方之一。”

　　……程静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李寻欢眼底忽然现出几分笑意，道：“你刚刚写的那一张倒是不错，只不过你现在还是初学，还不到写狂草的时候。”

　　……程静这下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当李寻欢再度握着他的手开始教他的时候，程静只觉得，原本覆在自己手背上的这只温暖的手，如今简直是发烫了，而且似乎浑身都能感觉到从手背上传递过来的那种热度了。只是，感觉到李寻欢间或的，但却比之前频繁了些许的那一阵阵压抑的轻咳，程静忍不住道：“李大哥，你昨晚没睡，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停一天也不要紧。”

　　接着程静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又被轻轻摸了一把：“我不要紧，只是阿静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抓紧一点就真要耽误了。”

　　程静正想再劝他，结果却感觉到李寻欢原本轻握着自己的手突然微微一紧，紧接着房门一阵轻响，开了，然后林诗音的声音响起：“表哥，我来给你们送茶点。”李寻欢却并未再如往日一般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她，他甚至连头也没回，只是微微点头：“多谢。”房内忽然一阵静寂无声，程静不知为何也跟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略过了一会，林诗音略带哽咽的声音忽然轻轻响起：“表哥……”

　　李寻欢这时候却别说转头了，就连声音也不出了，只是程静却觉得他握着自己的手正越收越紧。程静只觉得自己的右手简直像是被一只老虎钳子给钳住了一样，要是在以前，他早就痛的叫出来了，但却不知为什么，他只是深深的垂下了头，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林诗音轻轻抽泣了一小会，才道：“表……表哥，我先回去了。”细微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衣裳摩擦声，然后房门被匆匆合上，良久，李寻欢才突然松开手，然后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还有乍然弥漫开的血腥味。

　　良久，李寻欢才忽然递给了他一本书：“阿静，你不是说想学武吗，我给你抄了一本内功心法。”

　　程静往书皮上一看，上面就四个笔锋挺秀峻拔的大字：内功心法。

　　……程静忍不住转回头去瞅了瞅李寻欢略显苍白的脸，和乍然没了血色的唇，终于没说什么……不过，这四个字前面难道不该有什么前缀词，比如小李飞刀标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