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无觞酒客

3、 纸团

　　洛阳还是洛阳.
　　街头巷尾熙熙攘攘.
　　只有铜驼巷已经陈旧.
　　这天满是灰尘的雄狮堂里来了三个人.
　　第一个到的是个身着蓝色长褂样貌堂堂的人,这人叫韩泉.
　　而另两个人是同时冲进来的还有说有笑的.一个身披着绿色斗篷,一个穿着上等兽皮精致的外套,绿衣人叫赵铉,另一个叫孙嵬.
　　他们似乎本不认识,却都来到了这里.
　　赵铉和孙嵬是在洛阳城门外遇见的,二人有种相识已久的感觉,一见如故的二人恰又同路便比起轻功,到是把先到的韩泉吓了一跳,险些出手和二人打起来,不过毕竟没有打起来,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才到这里的.
　　三个人几乎将整个雄狮堂的就址掀个底朝天,却都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纸团.
　　赵铉先坐下来叹气道:"本以为这次可以找到的,...哎~"
　　孙嵬倒:"找到什么?"
　　赵铉道:"兄弟,你信吗?"
　　孙嵬道:"信什么?"
　　赵铉道:"兄弟,我是来找兄弟的,快二十年了,自从养父母过世后我就渐渐孤僻起来,没有人相信我这样的人也会有兄弟,因为我几乎连朋友都没有.我总是戒心很大."
　　孙嵬道:"那我呢?"
　　赵铉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从没有对一个人感到这般亲切的."
　　孙嵬道:"亲切?"
　　韩泉道:"不错,其实刚才你们冲进来的那时虽然我们险些打起来,但之后我总觉得与你们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赵铉道:"你不会也是来找兄弟的吧?"
　　韩泉道:"不错,我的确也是来找兄弟的,不过这二十年来我总怎知道他们已经是什么样子了,一个做哥哥的不知道弟弟的长相,你们说这事是不是挺可笑的.哼.哼."他无奈自朝.
　　赵铉道:"这么巧?难道你也是接到了一张字条?"
　　韩泉道:"不错,难道......"
　　赵铉缓缓将手伸入怀中摸出一枚纸团,轻轻展开.
　　"洛阳雄狮兄弟齐
　　信物
　　信物"
　　而韩泉的纸团上写的是
　　"兄似父
　　雄狮撑家门
　　信物"
　　二人沉默了,目光不由转向孙嵬.
　　孙嵬笑道:"你们俩到是有副兄弟相啊,这下算是兄弟团圆了吧!呵呵."
　　韩泉道:"没有,应该是四个人的,我是老二."
　　孙嵬道:"那你们看我干什么?我的样子怎么看也比你们年轻吧!再说我也没有纸团啊."
　　赵铉又从腰间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环,碧绿色的玉璧,韩泉也提起他的剑,那剑穗上挂这的是一枚蓝色的玉环.
　　而孙嵬此时却暗奈不住道:"我也有!"
　　韩泉和赵铉仪器向孙嵬看去,只见孙嵬拉来自己的衣襟,在他的脖颈上也挂着一枚玉环,金黄色的玉环.
　　韩泉道:"你是..老四?"
　　孙嵬道:"也许是吧,我从小只有个弟弟,是养母的亲生儿子,不过养母对我一直是视如己出,养父对我也是照顾有嘉,不过养父去得早,养母一直不让我告诉弟弟不是他的亲大哥,还要我继承养父的一半家产,要我帮助弟弟管好这个家.而我一直猜想我自己真正的家是个什么样子,知道有个人告诉我`雄狮,身世`四个字后我便来到了这里."
　　赵铉道:"你是何时被收养的?"
　　孙嵬道:"不知道,总之是很小的时候.养母说那时我大概还是个婴儿,躺在筐子里,哭的好厉害."
　　韩泉道:"那这玉环?"
　　孙嵬道:"养母说是我从小带着的,说可能是我的兄弟留给我的."
　　赵铉和韩泉相视一下道:"那就是了,你就是我们的弟弟."
　　孙嵬道:"那我的名字是?"
　　韩泉道:"我记得大哥带着我们离开的时候说过`爹娘还没来得及取`"
　　赵铉道:"二哥,你还记得大哥说的话,我连大哥的样子都记不得了,只是我那继父和我形容过你们,他说大哥那时也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却倔强得很,他本想把你闷也收留下来的,他却始终不肯,说什么也要带着你走,于是他就把大哥和你关在小屋里,不得以大哥才说出了那件事,我爹才放你们离开的."
　　韩泉道:"大哥逼着我们分开的,我不走大哥就拖着我走."
　　赵铉道:"我也要走,大哥还给了我两巴掌,那时候我还大喊`大哥是坏蛋,大哥是大混蛋!`哈哈哈哈"
　　二人大笑.
　　孙嵬却不以为然,冷笑道:"你们也笑得出?从小我们就被父母遗弃,而那个为父的兄长嫌弃我们是累赘,把他的弟弟一个个的抛下,我娘也说过她要手养你们他却拼了命也要把你们带走,他不只是抛弃了我们,他还拆散了我们!我可笑不出!"
　　赵铉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下来立刻起身挥手要打孙嵬,被韩泉拦了下来.
　　赵铉道:"你个混小子!"
　　孙嵬道:"你这也算是哥?刚见面就要打弟弟?"
　　韩泉道:"好了!老三这也是气你误会爹娘,误会大哥,不过这也不怪你,那时你只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孙嵬道:"是吗?哼!误会?我误会?我们的确是在别的孩子在父母怀中的时候已经在流浪了,我们的确是在别的孩子受到欺负有大哥出头的时候,他却把我们丢给了别人!"
　　韩泉叹气道:"老四,你以为是父母遗弃我们,可那时你只是个婴儿根本不知道,爹娘有多疼你,那时候大哥带着我和老二出去玩,在山上看到咱们家的园子里起了火,他拉着我们往回跑,半路上就遇见了爹娘,后面有好多人在追他们,爹一边护着娘一边尽量抵挡着追杀他们的人,一边还喊着叫我们不要过去,快跑.而娘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紧紧抱着你跑,用身体护着你."
　　赵铉接道:"我记得娘说过娘最喜欢的就是莲花的白色,娘有好多莲花白的衣服,那天他穿的就是可是我们看到时她的衣服已经有好多地方变成了红色,不断的延伸开来,那时我和二哥已经惊呆了,我们傻站着,大哥拉起我们就跑,刚跑到半山,大哥告诉二哥带着我快跑,沿着路一直跑,要是遇到敌人就拼命跑有叉路就右拐右拐在左拐."
　　韩泉道:"然后他就一个人回去了."
　　孙嵬不屑道:"也许他是想撇下你们自己逃命了."
　　赵铉喝道:"他是回去找你去了."
　　孙嵬道:"你们怎么知道?"
　　韩泉道:"因为那时我们胆小,不敢往前跑,就悄悄又跟在大哥后面回去了.大哥回去的时候追杀爹娘的人少了很多."
　　赵铉道:"因为他们死了很多人,那天一向和善的爹杀了好多人,我们都不敢看爹的脸,简直面目狰狞,那时我们哪知道那是什么杀气啊"
　　韩泉道:"大哥不顾那乱七八糟的刀枪,冲进去.只听爹娘大喊`快走啊!照顾好弟弟,这里我们当着!`爹娘的声音都沙哑了,大哥喊着`爹!娘!放心吧!`从娘怀中抢过你就往外跑,为了不让那些人伤到你,大哥拼了命一样."
　　赵铉道:"那天大哥为了你第一次杀人,他抱着你前面是突然冲出个杀手,手里拿着把长剑,挥了几下就向你刺去.大哥为了护住你,就一把抓住了剑锋用力往外扯,那人吓了一跳,他根本没想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竟然敢抓他的剑."
　　韩泉道:"我记得那年大哥只有七岁,他扯住那人的剑硬是把那剑扳断了,断剑深深划开了大哥的胸躺,鲜血直流,而那一半的剑就深深刺进了那人的小腹,大哥他用力去横拉,那人的肠自就留出来了,好在只有那一个人,他们跟本没有把大哥放在眼里,他们以为一个人就足够对付一个娃娃了何况那娃娃还抱着个小娃娃.所以大哥抱着你逃了出来,而爹娘就死在了那些人手中."
　　赵铉道:"你还没有断奶,大哥讨不到奶,只好去偷,到人家的牛棚中偷奶,他怕牛伤到你就自己跪在那把奶含在嘴里,再回来喂你,后来被牛主人发现了,把大哥好顿打还喊着`叫你偷!今天我打断你的腿!`抡起大棒子就是一棒,大哥的腿就断了."
　　韩泉道:"可他为了你一声都没有吭,因为他怕他一叫,嘴里那口奶就会流出来,你就吃不上,他也不能解释,任凭那牛主把他打个半死爬着把那口奶喂给你,你还不饱,他就又爬会去偷,又撞见那牛主,着次我们包这你求他不要打大哥了,大哥却抱过你把刚偷到的那口奶喂给了你,然后向那牛主磕了好多头然后又向牛爬去.总算那牛主也有点良心被大哥感动了,给你挤了一酒壶的奶,还给大哥换掉了一身牛粪的衣服,固定了腿,你总算是有了几天饭吃."
　　赵铉道:"那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都感动了,可你却不知好歹,大哥救回你那天爹娘就都死了,我们都在哭的时候你却在笑.今天咱们兄弟相认的时候你却说我们不该笑,还把爹娘和大哥的一片苦心当作驴肝肺!难道不该打?"
　　韩泉叉开赵铉的话道:"你这些你记不得的,那时你刚出生不久.其实爹娘早在你出生前就为你想好了七十多个名字,从你出生那天开始爹娘每晚都在想到底用哪个.只可惜......"
　　孙嵬沉默了,其实在他们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种想要快见见他这个这么英雄,伟大,更疼爱他的大哥想法了.
　　赵铉道:"既然咱们都来了,想必这字条定是大哥叫人送来的,大哥他一定就快开了."
　　韩泉道:"不错,能将我们都找到的人必定只有大哥一人,我们在等等,他一定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