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润冰清染红尘》莫羡仙

5、第四章，红厉

　　天空下起了微雨，天空暗淡无光，不时有惊雷劈下。钱叶丰跑在路上，身后有无数个怪物追着他，他口中念着：“师兄，师兄，救命啊。”但他张望四周都没有看见他师兄的痕迹，他恐惧，腿开始发软。一个小石子被他踩到，他不自主地往前跌了一跤。

　　那些怪物向他逼近，他手撑着身体不断向身后爬，后身却抵到了树上。他想再站起来，但全身已经软了，动弹不得。那怪物抬起脚踩向了他。他挣扎着，发现已无法逃离，便闭上了眼等待死亡。忽然，他感觉有一人抱起了他，将他带到了一旁，他睁开眼睛，那人是他师兄。

　　“师兄。”他虚弱地喊了一声。

　　他的眼睛又开始模糊，然后变得清晰。“师兄。”他大喊一声，却发现眼前看着他的是忌殊雯。她笑道：“怎么一天天都想着周道长，连做梦都梦到周道长了？”钱叶丰脸又些红，没有理会忌殊雯，而是问道：“我师兄呢？我师兄去哪了？”

　　“皓哥在餐桌上吃饭。”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惊奇地发现眼睛恢复了，他惊道：“这天涯草真地治好了我的眼睛！”他高兴地弹跳起来，也不管会不会重新拉开自己的伤口，跳出窗猛奔了起来，等到跑累了才回到客栈。刚进门，发现周瑾皓和忌殊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钱叶丰问道。他看见了周瑾皓脸上的面具，是青面獠牙的面具，感到奇怪。

　　“你从二楼跳下去，裸体满街跑。万一朱颢窳还留在梁城，你极有可能就会被他暗杀掉。你是觉得上次被他打得不够惨吗？”

　　钱叶丰这才醒悟过来，道：“我明白了，所以我下次我被他找到后不能迎战，要跑快一点，就不会被打那么惨了。”

　　周瑾皓无奈地用手撑住脑袋：“重点不在这儿啊……明明以前你还挺聪明的。果然是受到夷陵周氏那古板教学的影响。”

　　他走到钱叶丰面前，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一个面具，是火红色的鬼面面具。钱叶丰接了过去，戴在脸上，正好合适。周瑾皓道：“以后外出你就戴着这个面具，不要让任何人认出你。今天我们去梁城边上除尸，顺便把结界修好。”钱叶丰点了点头。忌殊雯拉了拉钱叶丰的衣袖：“芸芸，你快吃饭吧，再不吃菜就凉了。”

　　钱叶丰道了声“好”，但一看那碗中冒出的股股热气，似乎唤起了他的一些不好的回忆。他捂住嘴，跑出了门：“我……我不饿，我出去熟悉一下周围。”见钱叶丰跑走了，忌殊雯挠着脑袋对周瑾皓问道：“他这是怎么了，连你做的饭都不吃。”

　　“不知道，可能是太激动了，饿肚子都没感觉了。”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喊声一阵赛过一阵。钱叶丰用着刚长出来的眼睛，眺望着四周，好不快活。不时有几个童男童女嬉笑地跑过去，他们手里握着糖葫芦，在街道上追逐着。钱叶丰突然注意到一间客栈，那客栈很气派，内设很大，进去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他感觉肚子饿了，昨天就吃了一根忌殊雯做的面条，那种东西大概是叫面条吧。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吃。他走进那家客栈，没问价钱，就点了好几盘的牛肉，又点了一壶酒和几碟小菜。等菜上上来，他连筷子都没拿，直接将那些菜一碟碟倒进嘴中。“好吃。”他大喊一声，这菜与之前他吃的那个所谓的面条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

　　吃饱喝足，他走到前台结账，那管事的看了一桌的菜，道：“客官，一共三千零三文钱。”

　　钱叶丰笑道：“管事的，给抹个零呗。”

　　“行。”

　　钱叶丰将钱放到桌上，悠然离去，道了句：“管事的，不用找了。”

　　管事一脸震惊：“诶诶诶，客官这零不是这样抹的。”管事的看着桌上的三十四文钱，差点抽风。

　　钱叶丰把玩着刚刚在路上捡到的树叶，把它插到自己的嘴巴里，翘起嘴巴，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他看见眼前有人逃窜，心里一紧，祭出了“堕尘”，冲向了那里。是一人在举刀划砍旁边的人，不少人已经倒在血泊中，那儿的血液几乎已经聚集成了一条血河。钱叶丰握着剑鞘，砍向了那人。那手灵活无比，躲过剑鞘的攻击，几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袭向了钱叶丰。那刀速度很快，钱叶丰一跳，躲过了那刀。他躲过后立马往后跑，他才不想因为这种事情白白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那拿刀的人嘴中念道：“不要，我不要杀人。”说这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那只手。

　　钱叶丰看他那矛盾的动作，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这人极有可能是被鬼怪附身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鬼怪，这种杀戮成性的鬼怪究竟是什么也不好判断，先跑是最好的选择。

　　那人拿刀的一手挣脱了另一手的控制，挥下刀砍断了另一手，那人参加一声，心化做绝望，彻底被那鬼物吞噬，全身化作红色。

　　“这……这是红厉！可恶，今天可真是倒大霉了。”他抱紧剑，拼命地跑，那鬼却死命追着他，他骂了声：“死红厉，我的肉不好吃，你追着我干嘛。”

　　那鬼速度极快，是飘着的，他用双脚自然是跑不过。那红厉不多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伸出一手抓来，他看准时机将剑鞘抵了过去，堪堪挡下那一击，但身体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顺势倒在了地上。他没有半分迟疑地站起了身，将剑鞘挥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红厉的身上，却见那红厉仿佛没有受到半分伤害，反倒是他受到冲击又倒在了地上，那红厉一把伸手掐住了钱叶丰的脖子。钱叶丰的脖子被掐得通红，血脉都欲爆裂。他猛地踢了红厉一脚，却无济于事。

　　不知何时，忌殊雯已经来到了不远处，她想上去帮忙，但无奈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会什么仙法，不会什么道术。就在刚刚周瑾皓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钱叶丰用一臂将那只掐住他的手钳住，脚一勾，倒转到那红厉的身上，那红厉往后抓却没抓到。钱叶丰看到旁边又颗树，心生一计。他一个后空翻从红厉的身上跳下来，落到那颗树上，快速摘下一片树叶，放入嘴中吹起。他吹的是镇魂曲，但那红厉只是愣了愣，就继续发起进攻，飞来一掌击倒了树木，钱叶丰跳下树，寻找下一个逃跑地点，可是那红厉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两只手掐住了他的脖颈，他感觉口中有几分腥甜，嘴角流出了一行血流。

　　忽然，他感到脖子上的压力减小了。竟是一剑飞来斩去了那红厉的一臂，红厉疼痛地怪叫起来。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偏头一看，只看见一把剑在晃动着，上面写着“忘羁”二字。很快，他的脖子上的压力就全部消失了，他转回了头，看见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兄。

　　周瑾皓用手紧锁着那红厉的残臂，冷冷地吐了句：

　　“这人，我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