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丰老突如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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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老突如其来的失态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爹！”宋长青疑惑，但只能追进去。
丰老走得急，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的停在了药柜前面。
那人转过身，似乎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到，往后一仰。
“师傅，我爹他认错人了，您不要见怪。”宋长青连忙行礼。
医祖眨了一下眼睛，握着书小小的吐了一口气。
“无碍，丰老与我不曾见过面，想不到这般有缘分啊。”
丰老这才看清了眼前人的样貌，风姿绰约，文雅温和，但他……和怀惜半点也不一样。
一时间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真的太像了，那个背影，让他产生了如此荒唐的认知。
宋长青小心翼翼的带着他进了内阁，等着他缓过神来。
医祖握着一小捧药，揭开了冒着热气的水将药加进去，从容的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冲了一盏茶。“我正巧在试驱寒的新方子，丰老不介意尝尝吧。”
“医祖客气了，”丰老握着烫手的茶盏，方才平复了一二，“见笑了，医祖的确与本座的故人很像。”
“想必那位故人对您很是重要吧，”医祖垂头摆弄着茶叶，“我能和他有几分相似，真是巧合。”
饶是明辛这样的楞头青也感觉到，两位长辈间的气氛不太对，但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医祖重新挂着笑意，朝嬴晟伸手。
“晟儿，快来近处让我看看。”
“师傅。”嬴晟跪坐在离医祖最近的位置，伸手回握。
“是长大了不少，你受苦了，当初怎么不留下呢？师傅护得住你。”
言语间，医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他还想开口，可喉中哽咽，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嬴晟任由医祖颤抖的握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抚着师傅的手背。
医祖哭的隐忍，嬴晟也没有料到，他回头看了宋长青一眼，后者也只能朝他摇头。
两人都看出来了，师傅的眼泪不是为了嬴晟，只是惊慌的为自己找了个拙劣的理由哭。他似乎是被丰老的话勾起了什么心事，情不自禁的哭泣。
“不知医祖之前，可有见过前影主的独子，顾怀惜。”
“没见过，”医祖答得干脆，“倒是听宣和前辈说起过他，英年早亡，着实可惜可叹。”
“若是能与医祖相见，想必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是了，能得丰老青眼的人总不会太差，”医祖笑得温柔，他添了水，将水壶放回了炉子上，“年纪大了，总是有些多愁善感，险些忘记了正事。”
医祖拿出了又一块布条，与千骁宫中的竟是一模一样。
“事情棘手，而且我怀疑几位长老和我身边，已有奸细，所以我亲自来同你们说，南星谷真正的白虎齿，被盗走了。”
紧接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过来，递给了一组一本书。
“大长老，您也来了！”
老人眯起眼睛，像是许久才认出了发声的嬴晟，他笑着点点头，比划了几个手势。
嬴晟起身行礼，扶他在一组旁边落座。
“我好着呢，听说您和师傅才出关不久，可要小心些啊。”
老者比着手语，向他表达了自己很好。
“这位是南星谷的大长老，他生来不能言语，还望丰老海涵。”医祖招呼着宋长青拿来了纸笔，向丰老解释，
“无妨，幸会不言圣手。”
“前几日我接到长青的消息，他说丰老并不知道白皮娘究竟可以制成什么毒，”医祖翻着大长老拿来的那本书，将其中一页展示出来，“这是影门百年前禁用的蛊术，南星谷的书阁里没有这本书，故而我去向影主要了一份人情，找到了这个。”
书页已经十分的脆弱，边角上有着零星的霉点，里头的字有些也已经晕开，但勉强能够看得清内容。
“当初北羽宫内的尸人，便是蛊术？”丰老问
“然。”医祖点头，“影主派余霞护法将此书交给我，也大致说了这东西的炼制方法，乃是将活人灌入毒液致死，然后放干血液炼出一只独有的蛊，再送回死者体内，使其复生。这样的活死人不需要吃喝，亦没有感觉，乃是绝妙的杀器。”
丰老捏着书策，沉默不语，医祖也不催促，转而向嬴晟问起了事情
“晟儿，青龙鳞被盗那日，你可见过那贼人？”
“不曾，弟子与长青赶到的时候，内侍首已经与那人交完了手，不敌而退了。”
“不敌？倒是稀奇。”医祖吹了吹茶
“医祖也觉得有异？”丰老道
“丰老比我更清楚内侍首的修为，除非您或是影主亲自出手，否则休想让他败退。”
“我师尊不可能来墨城。”嬴晟矢口否认。
“如何确定呢？”丰老蹙眉
嬴晟思虑再三，终是没有言明。
“师傅，爹，影主的确不大可能，”宋长青道，“这次去千骁我亲眼见过影主，他恐怕离不开邺城了。”
“那便奇了，丰老当下在宴上，这内侍首莫不是有什么内因？”
“师傅的意思是，青龙鳞没有丢？”嬴晟问
“我可没说这话，就是觉得稀奇，朱雀血珀在北羽皇宫出现，白虎齿紧随其后失窃，现在青龙鳞这会儿子众目睽睽的没了，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医祖所言，正是本座所忧，”丰老面色凝重，“当年惨状历历在目，有一事，你们还不知道，那位拿了神物炼蛊，塞满皇宫的活死人其实都是失败品而已。”
医祖面色如常，平稳的添水冲茶。丰老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探究，却是一点破绽也没找到。
丰老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将陈年秘密揭开。
“他想要的，是有神志会听话，还能保有生前修为的尸傀。要炼化修士，光有白皮娘毒液和人是不够的，四象神物锻体，生剖魂灵乃是必经之路，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补充一下，”医祖扣了扣杯盖，“尸毒可是会过人的。”
四下里鸦雀无声，之余炉子里的滚水还在翻滚着，大长老拍了拍医祖的手臂，在纸上写下了要说的话。
如丰老所言，当初那位是成功过的？
丰老接过纸，摇了摇头。
“他没有成功，”丰老喃喃的念着，“他没有成功……因为他选择的尸傀，是自己的儿子，是怀惜。”
宋长青张了张嘴，说不出安慰的话。
之前他还小，但一直都知道父亲不娶妻生子，选择抱养自己和哥哥，是因为他那位早逝的故人。
小小的他趴在父亲的肩膀上打瞌睡，无意间瞥见了剑炉的画像。
“爹爹，这个哥哥是谁呀？”
画上的人目如星子，执剑而立，跃然于纸上。
“那不是哥哥，”丰老哄着怀里的幼子，“那是爹爹的老朋友。”
父亲从不在他们面前提这个人，但年都有一天，会来那么几个外人，说是上山祭拜故交的。
宋长青当时懵懂，长大后也不是很明白，但是近日交谈后，他只觉得可恨。
父亲虽未多言，但一切皆已明了。
生时毒杀，死后不得安宁，该是经历了怎样的苦痛。
异位而处，若是嬴晟遭此毒手，宋长青自问做不到顾全大局的。
“看来不用我多言了，”医祖笑了笑，“丰老，这已经不是一国一派的私事了，若是尸傀现世，生灵涂炭指日可待，我亲自前来，是想向丰老讨一个承诺的。长青是我南星谷传人，今后事他可以做主，还请丰老是援手。”
“北羽我来盯，”丰老正坐，“长青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孤立无援。”
“那么，影门呢？”医祖看向嬴晟。
“师傅，弟子可做不了师尊的主，但我可以保证，在此事解决之前，我的人绝不会有二心。”
“本座还有一问，”丰老打断了话题，“这几个东西，找回来又该如何分配？”
医祖撑地起身，朝丰老躬身。
“本就不该存在的东西，我南星谷可不想再沾手，悉听尊便。”
大长老跟在他身后，朝着外阁去了，医祖掀开帘子，又想起了什么，回身交代了一句。
“对了，那茶可是好东西，难得清静，留下来品一品。”
北羽，摘星楼。
烈火焚烧后，华美的楼阁失去了他往日的光泽。
内侍首跪在皇帝身后陪着他眺望墨城。
皇帝在最顶层享受着俯瞰一切的快感，却没有来的感到烦躁。
内侍首背后是空空如也的宝匣，青龙鳞不翼而飞。
“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为什么放走他。”
内侍首垂着头，不言不语。
皇帝的耐心转瞬即逝，一脚踹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为什么放走他！你不知道青龙鳞对朕有多重要吗！”
“陛下，”内侍首嗓音沙哑，“您，收手吧。”
“你在开玩笑吗？收手？大业将成了！我会是唯一的登天之人！”
内侍首伏的很低，他艰难的爬了两步，摸着皇帝衣角跪拜。
“陛下，已经有人在查了，宋玄瀚是不会放弃查的！您好不容易回到人世，如愿做回了九五之尊，您还不愿意放手吗？”
“放手？！”皇帝眼睛里都是恨意，“赢猊背叛我！宣和也背叛我，你要我怎么放手！那些不自量力的蝼蚁，就应该杀光，做我的登天梯。”
“可是，”内侍首哽咽地抬起头，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摆，“可是小殿下没有背叛您，陛下，收手吧。”
小殿下三个字，在皇帝的脑海里炸出了一片狂澜，他反身踩着内侍首的脖子，灵力化成锋利的剑，洞穿了内侍首的心脏。
“闭嘴闭嘴！顾怀惜这个孽畜！若不是他出卖我，今日那还轮得到这群杂碎苟活！”
内侍首来不及擦涌出的黑血，赶忙爬起来跪拜。
“哦~我猜猜，”皇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来偷青龙鳞的人是谁？是宣和的人？宋玄瀚？还是~怀惜！”
内侍首一言不发，机械的磕着头，皇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可思议地直起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说话便是认了！真的吗？是真的吗？！”
皇帝激动地揪起内侍首的衣领，急切又兴奋。
“难怪找不到尸首，原来朕早就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
“陛下……小殿下是您亲手封入镇棺的。”内侍首哀切到，“宋玄瀚，也只是搬走了棺椁，不破阵法，小殿下是出不来的。”
封魂阵法是皇帝亲手下的，这么多年来毫无异动。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有这样的可能，我又怎么会放过呢。”
皇帝揪起内侍首，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我不管你为什么放走窃贼，从现在起，给我去找尸傀的踪迹，”皇帝笑得诡异而疯狂，“不惜一切代价去找，我要我的所有东西，都回到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