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没有哪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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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人不爱听吉祥话，北羽皇帝听了宋长青的保证之后笑得可谓是神清气爽，在他高兴的间隙，晏妃朝宋长青轻轻地颔首，险些落了泪。
在这座宫城里，她没有资格说话。
之前她试图和外面的大夫讲，第二天那位大夫便被皇帝当着她的面拔掉了舌头流血而死。
可她想说，她要说，要把自己的发现都告诉别人，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都想救自己那些白白卖命的兄弟们。
宋长青入宫之前，皇帝就在她面前吹嘘着这位小医祖的医术，她也顺势探听到，这位在江湖上的名望和身世，若是要递消息，宋长青就是最好的人选。
晏妃很忐忑，他不想害了别人，又怕自己说的话宋长青听不懂。
好在，他给出了回应，这一刻，晏妃突然觉得，似乎自己的苦难有人明白了，就算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爱妃，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能落泪呢？”
“臣妾实在是高兴，”晏妃抹了落下的眼泪，笑得温柔而欣喜，一扫皇帝脸上的不悦，“这个孩子定能平安降世。”
“只要诞下皇嗣，朕就许给爱妃一个愿望如何？”
“谢陛下，臣妾最大的愿望，”晏妃摸着独自，终是说出了违心的话，“就是陛下得偿所愿。”
宋长青一个外人看着这样的场面，倒也没多尴尬，因为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眼前的卿卿我我，他在想晏妃刚才不断重复的话。
要成为他父亲。
不是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是要成为他的父亲。
这话听着无厘头，细思极恐，宋长青琢磨着前几个夭折的皇嗣，晏妃这已经是第四胎了，方才诊脉，她的身体的确不差，但这个年纪女子本该紧致滑嫩的皮肤却已经出现了老年才会有的干燥和松弛，看起来恐怕是用了什么伤身的手段。
就是不知晏妃想告诉外人的消息，和他们追查的事是否有关了。
这宫宴于嬴晟而言索然无味，他现在只关心宋长青什么时候回来。
毕竟有千骁的事在前，嬴晟很不放心他。
“嬴晟殿下。”
宋长恭坐在对面，见他走神，轻声唤他。
嬴晟收回神思，朝他拱手
“失礼了，不知司礼大人何事？”
“殿下望向殿外许多次了，”宋长恭朝他遥遥举杯，“不必担心，宫里人杂，并非铁板一块。”
“可若是长青误了时辰有失礼数，陛下就有无数理由为难他和承云剑宗，司礼大人一点也不担心？”
“殿下还是不够了解我这弟弟，”宋长恭笑道，“他向来我行我素，却从不耽误正事儿，”宋长恭朝殿外扬了扬下巴，“喏，这不是来了。”
殿内已然满座，聊得热火朝天，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进入，直到内侍引着他们来到高位坐处，才有人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宋长青只来得及和哥对了个眼，皇帝便领着晏妃悠然而至。
“陛下到，晏妃娘娘到——”
朝臣们乌泱泱的跪了一地，丰老只是躬身行礼，而嬴晟和宋长青作为外宾，也断然没有跪拜的道理。
“众卿平身，还请贵客落座。”
“谢陛下。”
“今日千骁太子为朕贺寿，实在是有心了，得太子这般人物，千骁大有可图啊！”
“陛下谬赞，听闻晏妃娘娘有孕，恭喜陛下，千骁奉上千匹锦缎，三千两金，愿陛下福寿绵延，子息盛昌。”
皇帝微微的变了一下脸色，但很快便又笑着和嬴晟你来我往的寒暄。
晏妃挪了挪目光，朝着宋长青这边微微颔首。
觥筹交错间，似乎人人都十分愉悦，丰老和皇帝聊着，小辈们也只是说些场面话。
明辛抿着嘴，轻轻扯了扯宋长青的袖子。
他伸手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下几个字：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地面晃啊？
宋长青这才想起来，禁言咒还没解来着。
明辛还想写些什么，然此刻宋长青也感觉到了地面在细微的震动，起初很微弱，越来越强烈。
不消片刻，桌上的杯盏里，酒水开始颤动，所有在场的修士立刻停止了交谈。
佝偻的内侍首朝皇帝示意，闪身出了宫殿。
此刻地面的震动已然十分的强烈，人们拼命想跑却压根站不起来。
皇帝的脸上阴沉可怖，甩下晏妃离开，宋长青拽起明辛，立刻追了出去。
内侍首已经与来人交上手，半空中灵力相接，爆发出刺耳的嗡鸣。
“是摘星楼。”丰老抬头望了一眼。
高耸入云的摘星楼上，一点火光越烧越旺，内侍首退后的几息之间，来人迅速遁走，再也寻不到一丝气息。
地面的震动停止，皇帝飞身窜入了燃烧的摘星楼。
“内侍首，”宋长青接了踉跄的老者，“你可还好？”
“多谢宋公子惦记，奴婢没事，”内侍首抬头望着远处，“他们不想伤人，只想要东西。”
皇帝刺耳的尖叫自上方传来，连嬴晟都下意识捂了捂耳朵。
“该死！给朕把他们抓出来，碎尸万段！朕的青龙鳞！把朕的东西找回来！！”
北羽青龙鳞，于皇帝寿宴丢失，下落不明。
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天下四大至宝已经丢了两个，一时间，早已被人们遗忘的传说再次冒出头来，引起了一片骚动。
嬴晟还没有离开，他依旧借宿在承云剑宗等消息。
那日一出宫，宋长青便找上了苏老板，请她帮忙调查晏妃，约好了今日在承云剑宗等待答复。
宋长青的院子挺大，为了方便议事，嬴晟和南黎一起搬了过来。
这几日抓到几大框蛇，那东西实在诡异，长得就是畸形的，堆在一起，气候又暖，到现在死了一大半，丰老态度坚决，要将这些邪物尽数焚毁。
嬴晟也在思考晏妃递给宋长青的话。
“一般来说，母亲都会讲，要孩子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啊。”南黎帮明辛剥着核桃，“会不会是那位娘娘说错了？”
“不会，”宋长青摇头，“一句或可视为口误，可那位晏妃重复了许多遍，这个孩子要成为他的父亲。”
“这句话可以了这么理解，这个孩子一定会是储君，他的父亲是皇帝，孩子也会成为皇帝，”嬴晟顺手摸核桃吃，“还有一种解释，就是这个孩子会变成他的父亲。”
“噫，孩子怎么会变成父亲呢？又不是夺舍。”明辛闻言打了个寒战。
“为什么不可能呢？”
明艳的女声出现在门口。
“苏老板，有失远迎。”宋长青作为主人，起身相迎。
“客气什么，这次我可是收获颇丰哦。”苏老板寻了个石墩落座，身后的苏沉月朝他们挤挤眼睛。
“你们聊，我先去找爹。”宋长恭带完了路，不欲多听他们的秘密。
苏呈阳晚些才来，身后跟着一众乐元门弟子，压上来好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还抱来了两筐蛇。
苏老板一挥手，无关人等统统撤了出去，嬴晟挥手便圈出个结界，将小院隔绝开来。
“这晏妃啊，果真有问题，”苏老板也不兜弯子，“北羽副司户晏大人的确有两个女儿，长女嫁去了江湖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但这幼女，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既然死了，那晏大人为何会认晏妃？”嬴晟问
“因为晏二小姐与外男私通，是被晏家沉塘的，知情的所有人，包括那个男的，全都死了，只说二小姐病弱，送去休养。”
“所以晏妃的身份，是北羽皇帝造的。”宋长青立刻明白了关窍。
“对，”苏老板赞赏地看着他，“晏妃是假，她的真实身份，应但是个没有名字的女奴。”
跪在地上的人突然开始挣扎着想要说话，嬴晟扯开堵他嘴的布条。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查晏！”
“她不是晏小姐，为什么你要叫她晏。”
那人一下子哽住了。
“这么说，你与她有关系，来说说，”嬴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的好了，我可以留她和你们一命。”
“晏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你放过她！我什么都能帮你！”
“无辜？”嬴晟撑着头，“那可不见得，我要的东西在这女人手上，而且她颇有姿色，我要你还不如要她从了我。”
“她不是晏家女，她是我的妹妹，”那人毫不犹豫的磕下头去，“是皇帝看中了她，要她进宫生孩子，她已经被皇帝断了灵脉，连皇宫都走不出去，不可能偷你的东西！”
“哦？皇帝放着这么多高门贵女不要，选一个女奴？”嬴晟隔空抓起他身后的一个少年，“你当我傻吗？”
“大人求你放开他！”为首的人急切起来，“我没有撒谎！我们这些奴，出自同源，世世代代都为皇帝卖命求存，如苏老板所言，皇帝要找一个好拿捏的女人，难道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最合适吗！求大人放过我弟弟！”
宋长青见问的差不多了，笑着掐了一下嬴晟的手臂，苏老板也憋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殿下演的我都快信了，你别吓唬这帮人了，我把他们提来，是因为他们交代了些蛇，没想到还能挖出这么有意思的消息。”
“明辛，帮他们把布条扯了吧，你大师兄拎起来那个被蛇咬的，给他处理一下。”宋长青无奈的给苏老板斟茶。
为首的人愣住了，明辛和南黎正给他的兄弟们松开堵嘴的东西，还给最小的弟弟松了绑，拉着她去了屋里。
“两位大人究竟是什么人。”
“我都和你说了，他们不是坏人，”苏老板咂舌，“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私下生意，你不会连我也不信吧。”
“你们为什么要来抓这种蛇？”
宋长青看过了，这两个框里大多数是白皮娘，也混着几条别的蛇，刚才那个小孩子应当只是被别的蛇咬了一口，还不至死。
“因为皇帝要。”
“皇帝？他怎么知道山上有蛇。”宋长青再问
那人看了一眼宋长青，有些忐忑。
这位明显是这里的主人，他们挖了承云剑宗的墓，要是被本家知道了……可是不说的话，撒谎解释不清楚，他们的命还握在人家手上。
“我说！但我有条件。”
“讲。”嬴晟点头
为首的人咬着牙，在后面兄弟们的劝阻中咬着牙正视嬴晟和宋长青。
“我在这里的所有兄弟，以后都愿意为你们做事，求您庇佑我们！”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承云剑宗的人在查皇帝，就算没有异心，也必然不会对他唯命是从。
可他们只是随手可抛的死士，命如草芥。
若是选对了主子，也许他们的下一代，就不用再做低贱的奴了。
若是赌错……现在死，和被皇帝虐杀，前者似乎还要好些。
嬴晟觉得这人有些心思，也有胆量，北羽这头他和影门本就少有助力，若是能收几个盯梢的稳赚不赔，反正接触不到影门机密，也不怕他们反水。
他看了宋长青一眼，后者笑着朝他点头。
“好说，南黎，给他们松绑。”
那人也不拖沓，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还请大人饶过我们！山上的墓室，是我们奉皇帝旨意挖开的，陛下说要里面的尸骨，可我们没找到，还被蛇袭击，只能跑了。后来陛下发了怒，杀了我们的两个哥哥，要我们来抓墓里跑出去的蛇！”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