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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原来是兄 ...

  •   “原来是兄长啊,”嬴晰摸着云池的脸,一眼也没有看嬴晟,“我还以为,兄长早就顾不上这么个小玩意儿了。”
      嬴晟若是这么容易被激怒,便活不到今天。破门之后,见云池无恙,他将怒气压在了心底,稳步入了暖阁屏风之内。
      此乃宗室休憩之所,嬴晰能进来倒也不算奇怪。
      他见嬴晟并未暴怒,遗憾的起身,走到了云池躺的床榻后面。
      “他怎么了?”
      “应当没什么大事,”嬴晰的手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可比你要了解他。”
      嬴晟忽视了他的挑衅,转身朝向门外。
      “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兄长别那么着急,这小东西弟弟我喜爱的紧,你不如送给我吧,反正他对你也没多少情谊,何故在身边养个吃里扒外的?”
      “我们之间的事情,无需你来置喙。”
      “你们之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嬴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我的好兄长,千骁太子殿下,有时候我都替你叹气啊,你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跑去那鸟不拉屎的西南之地拜师避祸,又追着他回到邺城,在我母妃和父皇手底下抢出路,杀的尸殍遍地。”
      嬴晰绕着他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他呢?他以为自己靠近我,我一无所知呢?老实说连我都没有想到,当初得手的这么容易,嬴晟,你看看,连个玩意儿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嬴晟扭头看向云池,一言不发。
      嬴晰见他一直不说话,竟然回到了塌边,直接撩开了云池的衣襟。
      “嬴晰!”

      云池似是感觉到了有人,迷迷糊糊的动了。
      “别闹我,”云池亲昵地蹭了一下嬴晰作乱的手,“昨夜够累的了……”
      “行了,你昨夜不是闹着不够吗?”嬴晰摸着云池的腿根,抬眼对上嬴晟的目光
      “嗯……别……”云池根本这不开眼,转了转身子,稀里糊涂地说着话,“嬴晟……他看见会不高兴……,我会帮你说情的……”
      嘭的一声,似是从隔壁传来了一声开门的响动。
      这头云池被摸得哼哼唧唧,是人听了都要脸红。
      宋长青抱着一团狐裘,扯过嬴晟的手便走。
      嬴晟虽然奇怪宋长青在这里,却没有心思多问,跟着他离开了偏殿。

      “你走慢些,”嬴晟几乎被他拽着走,眼看着前殿近在眼前,嬴晟拽了一下宋长青冒着冷汗的手,“我没事。”
      “你俩的事我从不管,刚刚本就是巧合才撞见,”宋长青冷着脸,眼睛却是红的,“但我忍不了,我忍不住。我见不得你在云池心里就是个殿后的工具。”
      话才说完,宋长青就快步走了,嬴晟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该是何心情面对,怎么劝的了宋长青。
      他只是沉默着,也没管追在后面的南黎,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而去。

      宋长青不敢进殿,他仓惶地寻了个地方,仰着头喘气,将憋不住的眼泪倒出来。
      他现在气的想杀人。
      他之所以出现在偏殿,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和国师的交谈中宋长青发现,这位前辈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中气却有不足,若不是有旧伤,便是真的……时日将近了。
      他突然想起师傅的一句话。
      “修灵驻颜,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有些人啊,你看着她还没有老,下一秒可能就离开了。”
      也难怪嬴晟会在乎,他的至亲皆亡,剩下不多的亲友,国师便算很重要的一个了。
      “长青,本座倒是与你相谈甚欢,只是人年纪大了,总有些怕冷,”国师悠悠的叹气,“余霞不在,可否帮本座去将放在偏殿的狐裘取来。”
      取东西?宋长青愣了一下。
      他对这千骁皇宫并不熟啊,为什么要他去,他愣神思考的几秒,国师也没有变更要求的意思。
      “怎么?你不愿意倒也没关系。”
      “没有,晚辈这就去取。”
      宋长青问了好几次路才找到这地方,本来拿了东西就要走的,可是变故来得太突然,他一时不好露面,只得在房间里等。
      谁承想,撞破了这不堪入目的秘密,嬴晰和云池的话他听的一字不落。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生了难以泯灭的恨意。
      他放在心上的嬴晟,被别人毁了半辈子;他不敢奢望的珍宝,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抛弃了。
      长生剑在剑鞘里嗡鸣,宋长青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些并不存在的画面。
      血,都是血。正当他迷茫的时候,嬴晟的嘶吼声传来,可他怎么也过不去,他执着剑,劈开路上的所有人,也被各种利刃所伤,最终只能向那声音的方向爬。
      他喊着嬴晟的名字,没有人回答他,宋长青知道这是长生剑域,可他控制不了啊。
      要不是云池,嬴晟不用回千骁来,要不是嬴晰和贵妃,嬴晟原本会有妹妹,有母亲。
      “宋长青!宋长青!”有一个声音在喊他。
      他发疯似的找着嬴晟,根本没有理会。
      “宋长青,谁来陪嬴晟。”
      那声音似是疲倦了
      “谁来陪嬴晟……”
      谁来陪嬴晟,宋长青停下了脚步,眼前的血色正在消退,露出朦胧的一片光影,他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敷在额头上,熟悉的让人安心。
      “师傅……”宋长青努力睁开眼,下意识的开始摸长生剑
      “我不是你师傅,”国师的手移来遮住他的眼睛,“你在千虚宫,慢点睁眼,先别起身。”
      “前辈……我……”宋长青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没关系,偏殿的事我都知道了,”国师将长生剑放回他手边,“余霞刚好回来碰见你,我们就把你带回来了,醒了就好。”
      门外有人靠近,宋长青还没细听,铜盆连着水花落地的声响在千虚宫内吵得人一激灵。
      “师兄!师兄你醒了!”嘹亮的哭声撕心裂肺,宋长青一时间都忘了身上的疼,替他尴尬起来。
      “像什么话,弄出那么大响动。”宋长青扒拉着手边的小脑袋,“惊扰前辈了,多谢您的援手,晚辈这便带着师弟回去。”
      “你刚刚用过药,小明辛也说了你不宜挪动,安心歇着吧,明日再走也不迟。”
      “多谢前辈,小辛,别哭了,”宋长青皱着眉头问,“你大师兄呢?”
      “不,不知道,”明辛揉着眼睛尝试憋住哭声,说话直打咯噔,“应,应该,没事,咱们先,先离席了。”
      “没事儿了,多大了还这么容易哭,擦擦脸去。”
      宋长青环顾四周,闭目聆听四下的动静。
      国师离开的悄无声息,而屋外至少守着五个地阶高层的人,呼吸声极轻。
      他从来不相信无由来的善意,此番宫里发生这么一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捂得住,除非把在场的宫人内侍全都灭口,而国师为什么会管两个不相干的弟子便不得而知了。
      只有一点,若是有人拿宋长青出现在偏殿做文章,南星谷会多些难以解释的麻烦。师傅交代过,若是无法避祸,便先想办法带着明辛回去。
      所以现在他和明辛是被看管还是被保护都不重要,正好顺着国师的意留在千虚宫。
      宋长青想清楚了一切,安然地躺回去,一边想着怎么脱身,一边思索着如何探到嬴晟那头的情况。

      国师隐去面前的雾镜,将手上的手帕抛给一旁的余霞。
      “去承云剑宗的人回来了吗?”
      “回那边去了,丰国公说此剑,无解。”余霞答道
      “无解?呵,”国师冷笑,“也不知道我在替谁操心!”
      “你别气,瞧着目前的状况,长青还能驾驭长生剑,总不会出什么岔子。况且宫里这一出顺利结束,晟儿该做选择了。”
      “最好是这样,若是朱雀脉在长青这里断绝,就等着一起去死。”

      本是为太子办的宴,这太子不来,有些事便没那么重要了。
      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路子,再加上还没开宴国师带着那南星谷的小弟子匆忙走了,这件事传的可谓是极快,版本也颇多。
      “嬴晟!你还没坐上朕的位置!”皇帝手边能扔的东西都已经扔光,“立刻把晰儿放了!立刻!”
      “父皇想放便下令放吧,儿臣还有事。”
      “站住!”皇帝抄起地上的砚台朝嬴晟扔了过去。
      嬴晟轻而易举的捏碎了上好的砚台,但并没有被皇帝激怒。
      “当年就该杀了你这逆子!那是你的弟弟!吃里扒外的东西。”
      “启儿也是我弟弟!”
      嬴晟周身的灵力,掀起满地的碎瓷,皇帝惊惧的挡住自己的脸,而后才想起,自己也是修士,但失了先手自然只能被动防御。
      嬴晟毫无顾忌,反手推开了试图前来阻拦的侍卫,朝着皇帝逼去。
      “我是你父皇!皇后临终之前要你尽孝!我是你父皇!”
      “你还敢提母后,”嬴晟的手掌停在他心口前,“嬴晰是你的儿子,我和启儿不是吗?父皇,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父皇!云氏和母后护你,启儿尊你敬你,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他们流的血还不够多吗?你还指望用我给你偏爱的嬴晰铺路吗?”
      他看着皇帝的脸,压抑已久的恨意和怨怼在这一刻冲撞着他,让他实在是想挖出眼前生父的心来看看。

      启儿……
      他每次一想到启儿,都恨不得弑父
      云池每每说着沉冤昭雪,他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母后与云氏,泼天的怨诉和苦痛,根本无人愿意去探究,他们只知道母后杀女,只看见了舅母杀母后。
      身在其中的人生不如死,隔岸观火的人指责控诉,那时他以为自己还有一个人该护着,想护着。
      身入血光,困于算计,他心甘情愿,只想要云池好好的,可最后得来的却只有这个恶心的太子之位。
      现在想想,多无力啊,他本该接上启儿,在江湖上安稳度日,凭什么为了他人的愿望陷在这该死的泥泞里。
      “算了,陛下,”嬴晟收了手,转身朝殿外走去,“千骁的皇位怪没意思的。”
      门外的侍卫们没了踪迹,此刻却站满了影门的护卫。
      “将锦瑶宫落钥,谁也不许进出。”
      “是!”
      “嬴晟!晟儿!”皇帝想去追,却忌惮着,“晰儿是你唯一的弟弟了,你不能……”
      “你放心,我不稀罕他的命,待我办完事,这太子你想给谁便给谁,”嬴晟并不想在听他说完话,“还有,别动不该动的人,今后你别来招惹影门,我也不会动你。”
      宫里的军力,一半以上曾属于云氏,他多年经营,早已将这部分势力握在手中;其中又有一部分是影门的人。

      嬴晟只身前往锦瑶宫,云池的嘶吼质问隔得老远都能听见。
      “放我出去!我要见太子!”
      “省省吧,你现在最好消停些,别触我家主上的霉头。”南黎听的耳朵疼,给他了一句忠告
      “你放肆!你以为你能管得住我?你敢派人将我困在这里,不怕殿下治你的罪吗?”
      南黎欲言又止,真的想不到,有人做了亏心事能这么理直气壮。
      “他管不了,那我呢?”影门弟子整整齐齐地为嬴晟让出一条路
      “常棣!你终于来了。”
      云池朝他奔去,南黎没有拦,可他却没能如愿去到嬴晟身边。
      “常棣?”云池不解的扶着面前灵力组成的屏障。
      “云池,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对我的属下不敬,你今后不必再做医官了。”
      “为什么?”云池急了,“你不准备复仇了吗?我若是不做医官,要如何留在宫里。”
      “你可以一直留在宫里,”嬴晟说的很是自然,半点听不出情绪,“你报你的仇,我走我的路,你我旧情到此为止。”
      “常棣!嬴晟,你什么意思!”云池急红了眼,但他的呼唤已然无用,“你凭什么!”
      “有些话不用说那么清楚,”嬴晟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云池,你师从南星谷,需要我重复一遍隐香如何相传吗?”

      他知道了……
      云池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但他其实很清楚嬴晟在说什么。
      “常棣!我没有,是他逼我的,我得知道阿娘的消息,我是被逼的!”
      “云池!”嬴晟呵止了他越发荒诞露骨的狡辩,“别说了,给你自己留些脸面,好自为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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