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那朵小娇花[民国]》自自在

58、五十八朵

　　顾峥笃定的语气让灵烟有些难为情，咬着唇把脸埋在了他的衣襟。本就感觉全身发麻，他的呼吸又那样近，灵烟感觉有些站不住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有力的大掌从她腰上下移，托起两瓣软桃，抱着人走到桌后，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灵烟埋在他衣襟的小脸被抬起，随即陷在了他堵上来的唇中。

　　灵烟今日乖极了，好像不管对她做什么，她都会软软地受着。不久顾峥乱了呼吸，粗喘着退开，眼睛看向别处。

　　这时灵烟似乎感觉到什么，想到了那画册里的那些图，脑袋“轰”地一声，挪着身子想要从他腿上下去，却被他死死摁住，看过来的眼神也可怕得要命。

　　“你放我下去……”灵烟颤颤地说。顾峥看着她带着惧意的眼睛，在她耳边低声问：“烟烟懂了？”

　　灵烟咬咬唇，说：“我都从书里学到了。你是不是想对我做书里那事……”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已听不见。

　　“是。”顾峥大方承认。

　　灵烟猛地抬头，被他漆黑的眸子吓得颤了一下。可转念一想，顾峥一向对她纵容，若是她当真不愿，他定也不会强迫她的。

　　“不可以！我不许你那样对我。”灵烟嘟起唇瓣，手软软地攥上他的衣襟。顾峥重重呼出一口气，“嗯”了一声，握住她放在他衣领上的手，道：“那烟烟帮帮我，可好？”

　　灵烟不知是如何帮法，抬头茫然地看着他。顾峥被她这干净懵懂的眼神击中，呼吸急促，此时生了些念想，只想让这处处透着纯真的小娇娇染上自己的味道。

　　不久，房间响起女孩儿哀求的呜咽，很快被止住，只余丝丝缕缕泄出，如薄雾般在空气中消散。

　　灵烟感觉时间仿佛过了许久，久到快要忘了今夕何夕。她的手被顾峥紧紧钳着，快要失去知觉。

　　最后男人的粗喘声响起。最后关头，顾峥终究是没忍心弄脏了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条绣着“烟”字的手帕。

　　与她抵着额头缓了一会儿，抱着她去盥洗室净了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灵烟委屈极了。手腕上还有他刚刚握着自己的红痕，手心还在发烫。她跑到沙发上背对顾峥，把自己团了起来。

　　顾峥看着沙发上那团颤抖着的小小身影，叹了一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海绵下陷，灵烟被带得滚到了他怀里。顾峥抱着她，拉起她的手，在指尖吻了一下。

　　“你不许碰我！”灵烟迅速抽回手，凶巴巴的语气里还带着哭腔。

　　“烟烟，我们已经订婚了，总不能一直让我忍着，是不是？”顾峥的声音沙哑，手轻轻抚在她的发顶，安抚着她的委屈。

　　灵烟想起方才他沉重的喘息，似是难受极了的模样。真的这般难忍吗？

　　她手指软软地抠了抠黑色衬衫上的扣子，小声道：“那你不要想不就好了嘛……”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灵烟抬头，被泪水洗过的干净眼眸中映着他的影子。顾峥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吻了吻她还带着羞红的脸颊，说：“不可能，烟烟。”

　　顾峥迅速处理好手里的事，带她去了一家没去过的饭店。前两天灵烟提到过，说是听说这儿的豆豉鲶鱼做得好吃。

　　这间包厢是小间，桌子是可坐四人的方桌，不大。顾峥正要挨着灵烟坐下，就听她说：“你坐到对面去。”她鼓着脸颊，一脸严肃。她还有点生他的气呢。

　　顾峥笑了笑，绕到了她对面。等菜上齐，灵烟看看满桌的餐盘，目光定在了一盘菜中的蒜瓣上。虽然他没提过，但通过之前和他吃饭时的观察，灵烟发现他应该是不吃蒜的。每次放了蒜的菜他几乎都没动过。

　　灵烟犹豫了一下，拿起公筷夹起一瓣蒜，放到了顾峥的盘子里。顾峥抬头，就见灵烟正皱眉看着自己，带着点儿怒意，还有些试探般的小心翼翼。

　　这模样落到顾峥眼里也可爱得很。他忍笑，筷子夹起那瓣蒜，刚刚抬起，就被灵烟的筷子压住。

　　他还真要吃啊？灵烟咬了咬下唇。她对待吃这件事认真得很，她也有不喜欢吃的东西，遇到了她是绝对不会碰的。她知道要强迫自己吃下去有多难受。

　　本来是想小小地报复他一下，可看到他毫不犹豫地夹起那瓣蒜，又有些不忍心了。

　　她把蒜瓣拨开，重新夹了块鱼肉到他盘子里，说：“你吃这个。”顾峥看着盘子里那一大块鱼肉，笑叹一声。这小傻子也太心软了。

　　“烟烟，过来。”这会儿灵烟已经消了气，乖乖坐到了顾峥这边。顾峥夹起盘子里的鱼肉，喂到了灵烟嘴里。

　　鱼肉肥嫩滑腻，弹牙爽口，不愧是这里的招牌。灵烟满足地吃完，又往餐桌上鱼肉的方向瞟了一眼。顾峥笑着又喂了她一口。

　　一顿饭下来，灵烟被服侍得舒坦，顾峥也沉浸在投喂的乐趣里。小小的包厢里似乎空气都泛着甜味。

　　*

　　晋城的春天很短，转眼四月过去，到了五月天气已经慢慢开始要热起来了。

　　宋语芙专注课业，没能好好享受这个春天。没有她的陪伴，灵烟也很少出去了。除了和顾峥在一起，其他时间大多陪着宋语芙一起学习。

　　虽然她还没有继续考学的打算，但六月份的结业考试就要给这几年的中学生涯画上句号，灵烟对此也很重视。

　　两个爱玩的小姑娘难得能踏下心来，还坚持了这么久，两家的大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沉稳了许多啊？”灵烟双手托腮，胳膊肘压着放在桌上的习题册，晃着两个小脚丫问。

　　顾峥看着她这娇娇的模样，笑了笑，顺着她道：“烟烟不是一直很沉稳？”灵烟的小脸瞬间漫上得意的神色，凑过去在顾峥脸上“啵”了一下，奖他会说话。

　　*

　　两个女孩儿头脑都聪明，之前是贪玩儿了些，如今沉下心来好好学了这段时间，都有了不少进步。

　　“烟烟烟烟！你看这是什么！”灵烟见宋语芙一脸喜色地递过来一个小红册，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打开一看，果然。

　　灵烟笑开，抱住宋语芙道：“我就说阿芙肯定没问题的！”这几个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圆满的结果，灵烟见宋语芙开心得上蹿下跳的身影，眼眶不由得泛了些水汽。阿芙终于离理想又进了一步呢。

　　结业考试的成绩早就下来了。灵烟果然考得都不错，就连数学分数也比往常高上许多。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成绩单，总算是对自己的学生生涯有了个满意的交代。

　　“今日毕业，非学便于此止也。深求专学,尤望不可自萎……”

　　结业仪式这天，学生们聚在操场，听校长讲话。从今天起，朝夕相处了几年的同窗们就要各奔东西。大家心里有对彼此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期望。

　　“我之后应是在家里的店铺帮忙了。你们有时间要记得过来玩儿啊。”
　　“前段时间家里把婚事定下了。要准备的事不少。”
　　“我考上了天济大学的历史系。想想还是读书最开心啊。”
　　“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可以常见面了！”

　　校长讲完话，大家围在一起，分享自己之后的打算。不管之后是决定继续读书还是工作结婚，都算是一个崭新的开始。他们互相道喜，也道着珍重。

　　“大家保重啊！”“以后常联系！”

　　学生们不舍地在校门口告别，握手拥抱。宋语芙所在的美术社有三位同学考上了美专，社里的人要请请几位祝贺一下，她仪式之后就和灵烟道了别。

　　一位寡言的男同学看着眼前灵烟的背影，紧张地捏了捏手里的信封，指尖泛白。他心跳有些快，吞了吞口水，低头看了眼那信封，目光闪过坚定，脚步逐渐加快。

　　还没追上人，就听走在前面的小人儿喊了声：“顾峥~！”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她左右看看，然后快步向前跑去，张开双臂像只小鸟一般，飞奔向了等在不远处的男人。

　　那位男同学怔愣地看着那一对相拥的身影。男人高大俊朗，此时眉眼带笑，温和地看向怀里娇俏的女孩儿，两人看起来般配极了。

　　良久，男同学苦笑一声，移开了目光。他见校园围栏下有一块砖似有些松动，蹲下身，把信封压在了那块砖下，随后伴着轻叹，缓缓转身走了。

　　那背影透着些落寞与释然。未曾宣之于口的少年心事，便诉给这见证了些岁月的青砖听听吧。

　　顾峥目光随意扫过那少年的背影，又看向怀里这颗甜得过分的小桃子，拇指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说：“毕业快乐，烟烟。”

　　灵烟心情还有些激动。今日结业，算是完成了人生中一件大事，而下一件大事，便是和眼前的这人有关。她顾不上四周来往的人群，紧紧环着他的腰，小脸埋在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