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柿子 ...
-
是夜，缺月挂枝头。
江子羡一出门，熊朔立马上前为其披上大氅，“厂公，怎么说？”
“还能如何，左右不过几个虾米死了就死了。”
“就是，这事的罪责怎样也轮不到我们头上...”
两人说着话，门后又跟出一人来，不同于江子羡的年轻是个蓄着胡须的穿红袍的中年男子。
“哎，平常跟在指挥使身边的不是刘波吗？怎么换成熊朔了？”
刘波和熊朔可以算得上是江子羡身边的左膀右臂了，两人的能力各不相同。
熊朔憨厚武功极高，而刘波呢，武力也是不错，可最让江子羡喜欢的是他的聪明。
所以平时跟在他身边的一般都是刘波，交流起来顺畅。
可偏偏今日从出发去永欢巷的时候开始，却换成了粗心的熊朔。
当然首府大人李厉自然没有想到这么远，只是单纯的给江子羡找不痛快。
江子羡是宦官赵耀的众多干儿子之一。
要只说这个身份是没什么，可他却最得赵耀的心，很是器重。
甚至隐隐有与李厉成对抗的趋势。
屈居与赵耀下已经够让他不满了，更别说这个没什么来历的江子羡了。
现在是还要靠着赵耀，可他也绝不允许再有一个人骑在他的头上。
要是能让他的下属产生嫌隙也是好的。
可惜，终究是不能如李大人的愿了。
江子羡勾了勾唇角，那抹红在夜晚显得格外的耀眼，“我听说李大人近来府上多了许多人啊？”
李厉匆忙回头看屋里动静，生怕里面的人听到，压低声音对着江子羡朔：“你别太过分！”
江子羡冷笑，没理他迈步走了，隐没到黑暗里。
“你~”李厉想大骂几声又顾及到里面的人，硬生生的忍住了。
等到江子羡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能听到屋里似乎有人出来了，询问李厉还有何事。
之后便听不到了。
两人翻身上马，熊朔好奇的问：“指挥使，为何不把李厉私自搜集美人准备给皇上的消息告诉那位，好杀杀李厉那厮的威风！”
江子羡只说：“那位可最喜欢制衡之术了，有我在李厉不敢动，同样也是如此。”
“驾！”他扬鞭走了。
熊朔也顾不得思考，立马追上去。
再次出现江子羡的身后已经没了熊朔的踪迹，拐了弯去了永欢巷。
竟没从正门进，直接翻墙，在院子中走走停停最终把视线落入到了枯井。
跳下去，蹲下身捏起土，还是湿润的，起身踩了踩，嘴角始终带着笑。
这个笑不同于刚刚的冷漠，有几分的欣喜。
没一会儿他便走了，无人知道他来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季沂川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就跟普通人一样吃饭睡觉。
这样做主要是防止锦衣卫明面上撤销通缉，背后还在调查。
那江子羡可是个聪明人。
这个名字还真让她觉得厌恶至极啊！
“小姐，您已经蹲马步一个时辰了，要不要休息会儿！”关叔问。
季沂川的思绪回笼，汗珠密密麻麻的布满在她的额头，脸颊红彤彤的，摇摇头。
这段时间她不断的思考，在这样的世道下该为何报仇。
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军。
季家的势力都在军中，如今季家倒台了，季家军也被众人分割，想必日子也不好过。
她身为季家后人怎能坐视不管。
这是其一，其二从军能更快的从内部找到那个奸细，并亲手报仇。
最重要的是她要是能得到季家军的信任，那她的晋升之路就会比普通人走的要快要稳。
等她积蓄够力量到无人能敌时，那就是她季家沉冤昭雪的日子。
所以练武必不可少。
到如今，才想起少时自己浪费的光阴。
总想着家中各个都会武，她心中存着侥幸，总是懈怠，躲在屋里看书。
每次兄长拉着她出去跑马的时候，还觉得浪费光阴。
真是可笑，身为季家人怎能不会武呢。
有时想要是那时的自己武艺高超，是不是就能救下家人，还有那个代替她死的杏眼姑娘。
所以她如今几乎时惩罚式的练习。
每天给自己的手腕脚腕绑上十公斤的沙土，练习四个时辰。
幸好的是她身边还有能教导她的人。
关叔擅长使长枪，虎爷臂力十足，所以用的武器也是重达六十斤的大刀。
季东体态轻盈擅长使剑以及暗器。
关叔看到了小姐的决心，也不再阻拦，只说：“我最打听到一个伪造文书最好的人，过几天打算接触下。”
“好。”
“不过要是进军营，就要委屈小姐乔装成男子了。”
“无碍。”季沂川蹲马步的时辰到了，接过关叔手中帕子抹了把汗。
又去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了大刀挥舞起来。
关叔一边看着她的动作一边汇报，“李家已经走了。”
季沂川点头，“走了好，最好走远一些，低调一些。”
关叔能听出小姐口中的寂寥，可也没问。
只接着说：“如今外面也安稳了，季东问该是否该去查查他们了？”
所谓的他们就是指季家军的将领们。
“是该动动了，让季东去查吧！”
关叔点头，便去吩咐了。
来接替关叔的是虎爷。
等到她的练习结束，阳光已经从凉变得温润又逐渐变得冰凉了。
可并不代表着她的一天就如此结束，接下来她还要看书思考接下来的每一步该如何走。
她偶然间撇到了什么，走向了石桌。
上面只孤零零的放着一个橘黄的柿子。
她想起，兄长走前问她除了要带些书回来，还有什么。
她当时说了什么，好像说：“听说北边的柿子不错。”
这件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
其中有关叔。
想必他还把自己当成个小姑娘。
咬下一口，酸涩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眼眶，可终究只是红了红，未曾落泪。
最近她把自己逼得太紧，此刻反倒有了片刻的放松，仿若觉得什么都未曾改变。
隔壁巷口，熊朔看着前面骑马的指挥使，挠着自己的头问刘波，“指挥使，最近为何频繁回家。”
江子羡平时是住在衙门从不回来，可近段时间总是回来。
刘波低声说：“李厉最近不安分，回来住住震慑一下。”
“是吗？”
刘波肯定的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