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往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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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依旧是这句话，看着面前的纪律委员。牧浦泽有点头痛，“你除了这句话，就不能说其他话吗？”
老实说，明明在看见她走上前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脸颊还是红的滚烫，牧浦泽有些不安的用手握住鬓间那束蓝黑交织的发丝，只期望对方不要注意到自己的不自然。
柯忆秋一直看着牧浦泽，然后，她就发觉自己的脑袋混混沌沌起来，脸部也如是被红霞上了色，少女迷茫的想，难道，她是生病了？
想到这里，她迅速的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口罩戴上。
“为什么你会突然掏出口罩？”
牧浦泽不解。
“我应该是生病了。”
她的声音掩在口罩下，就莫名显得闷。
牧浦泽便笑：“哪门子的生病？”
柯忆秋描述：“感觉脸很红，刚才看你的时候。”
“......”
他一下子便沉默了，似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围没有什么人，但他的头发显眼的过分了，索性也就没有戴口罩，牧浦泽坐在学校内的一条长椅上，“你经常对人说这种话吗？”
“什么话？”柯忆秋不太能理解。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种话。”
“那有什么问题吗？”
柯忆秋思索了一会，慎重的问道。
“其实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并排坐着。
天气转凉入秋，柯忆秋指尖发凉。
“只是。”牧浦泽说，“我想问一句，你明白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
这回换成柯忆秋沉默了。
但是在他欲开口的前一刻，柯忆秋忽然坚决，她握住他的手，“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人生只有一次，我不会后悔。”
“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他的眉眼此刻在重重叠叠的阴影下显得冷淡疏离，“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能看清楚一点呢？或者说，自古以来，那么多下场你还没有看够吗？”
“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少女仍然固执，俨然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牧浦泽看了她好久，“那就试试吧。”
反正他无所谓就是了。
于是她吻上了他。
速度太快，来不及防。如是一瞬间，清风明月，自是徐来。惊雷万重，耳畔作响。那实在是一个极其轻微的吻，蝴蝶悄然落下，有什么在动心，有什么在发芽长大。
到最后，他的喉咙似是作哑。
太过慌乱，太过无言，内心里什么情绪都被纠缠在一起，于是眼泪就那样落下来，他看上去实在是一副极其伤心的样子。哭得可怜兮兮，声音也含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还是第一次来着。”
柯忆秋抱住他，“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这么做了。”
牧浦泽气结，“你真的是个傻瓜吗......”
柯忆秋却对着他笑了一下，“嗯......如果当傻瓜能让你高兴一点的话，我愿意当傻瓜。”
她本是鲜少笑的人，如今一笑，当真是漂亮的无话可说。
看着这样的美人，实在对她生不起什么气来。
牧浦泽别过脸，声音低低的：“要上课了，你快走啦。”
“不行。”柯忆秋捧住他的脸，“昨天你没去上课，你得去上课才行。”
少年的眼睫上还挂着一颗泫然欲落的泪珠，她为他揉去那颗泪，水色润过指尖。明明看上去是那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孩子，却纯情的厉害。
“你怎么知道？”
牧浦泽的关注点瞬间就变了，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莫非你是变态，一直......一直在跟踪我！？”
对于自己的这个猜测，牧浦泽都感到震惊了。
柯忆秋罕见的感到了几分语塞。
“你长期旷课，我去会议室的时候，听到了老师们在讨论这件事情。”
“那我要被开除了吗？”
牧浦泽又害臊又忍不住问。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我说我会保证你之后好好学习，所以就决定考验一段时间。”
牧浦泽又气又尴尬，“我本来就不大想读书了，而且，你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那种场面。”
柯忆秋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眼眸若秋水莹莹，那双剔透纯黑的眸子似是有什么在其中流动，白雾踏河州，星光碎眼底，神情专注。
被她这样看着，便是再冷酷无情的人或许也会心软。
一秒。
两秒。
……
五秒。
“好了。”牧浦泽半捂住脸，“你别再这么看我了，我回去就是。”
他拿起斜挎包，背影难免几分落荒而逃。
可就在柯忆秋起身的刹那，少年又迅速转回身，捧住她的脸颊，他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还你的！”
柯忆秋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被他亲过的地方就像被什么烫着了一样，心脏部位都酥麻起来，她像一只呆头鹅，坐在位置上，把手放在额头，很久很久。
奇怪的感觉。
明明自己主动的时候，都不会这样。
推开教室的门。
后桌是个活泼的女孩子，她声音带着点疑惑，尾音向上，“秋秋，你的脸好红啊……是生病了吗？”
柯忆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抿了抿唇，“可能。”
心跳声依旧不断如雷鼓。
“那要注意好好休息哦。”
那女孩的声音逐渐飘离于脑海。
“嗯”了一声，柯忆秋把头埋在书页里，淡雅的味道传入鼻腔，却无法带给她宁静，脑海里所有的事情，都乱成了纠缠不清的麻线，解不开。
这原来，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吗？
心口装了一个人，从此关注所有和他相关的事情，在人海茫茫中，总是第一眼寻找他。他的笑，他的悲，他的怒，都像被线穿起来，而另一头，柯忆秋就那样感受着那些喜怒哀乐。
如是钢琴家在落叶纷飞里弹下第一个音符，从此心口便装进了一座秋山的愁。
柯忆秋觉得很奇怪，她想抗拒，想让这份情绪剥离她的身体。但诚如她看见他第一眼时失守的心跳，无论相隔多久，无论时间如何流逝，当她再次看见他时，她总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世界都仿佛因为他而变得美好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往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