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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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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不了证这件事陆戚呈和她说过,村子里有很多早嫁的少女,也是年龄不够不能领证,但婚礼照办。
可见陆家只是不想在婚礼上多花钱而已。
晚上,在洛茗歌的强烈反对下,她没有和陆戚呈同房,而是睡了外屋。土炕又冷又硬,地上飞窜着又肥又大的老鼠,洛茗歌睡不着,仰头望天,心里感概,一天时间,她由一个高中女学生,变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隔壁鼾声如雷,是陆戚呈,他有打呼噜的毛病。
可她睡眠不好,听不得一点动静。
快到天亮时,洛茗歌才勉强入睡,半睡半醒间,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这个男人回家、结婚,放下了豪门千金的傲气,一年又一年过着困苦清贫的日子。
自从跟了陆戚呈后,她尽心尽力扮演着贴心好妻子的形象,怕他不高兴,更怕他自卑,不敢表现出一点豪门千金的娇气。
第一天和他回家,从来没干过重活的她主动帮忙拎袋子,累得气喘吁吁,而陆戚呈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着,为了追他,她鞋跟卡在了泥缝里,摔了个结实。
溅起的泥点落满了纱裙,几千块的鞋子也被泥巴粘掉了底。
但她没有恼怒,而是和陆戚呈一起去捡掉了一地的茄子干,一瘸一拐地回到家后把沾了泥巴和鸡屎的茄子干洗净,做成菜端上了餐桌。
结婚后,婆婆要求她改掉懒床的毛病,每天不到五点就喊她起床做饭,而陆戚呈却在呼呼大睡。
乡下做饭的工具是一口大锅,巨大的一口,黑乎乎的,四周垒着泥巴。下面是一个方形孔洞,里面塞着木柴。
第一次生火做饭时,她被席滚而来的浓烟呛出了眼泪,蹲在灶坑前咳个不停,眼泪鼻涕混着黑烟,咳成了个大黑脸。
隔壁的小媳妇扒着墙头笑话她,“你看那个城里来的人,她连点火都不会!”
陆戚呈出来看了一眼,或许觉得她丢人,摇着头走开了。
但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忍下这一切,该努力做陆家的好儿媳,努力融入这片乡野,因为她爱陆戚呈,甘愿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但凡有一丁点做得不好,让陆戚呈失望了,她都会难过。
嫁过来的每一天,她都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而陆妈妈则成了手握鞭子抽陀螺的人,指使着她做早饭、刷碗、扫地、洗衣服……
“快醒醒!”
洛茗歌吓了一跳,睁眼看是陆妈妈才松了口气,“阿姨,这么早,您有事吗?”
“还早啊,已经五点啦。”陆妈妈嘴上笑着,眼神中却透露着几分莫名的味道,“这个时候地里有活的人家都开始做饭了。茗歌,阿姨知道你们城里人事少,起的晚,但来到这可不能这样了,你这懒床的坏毛病得改。”
洛茗歌望向隐隐有鼾声传出的里屋,抿了抿唇,没说话。
如果说刚才她还觉得那场梦很荒诞,现在她是彻底确认了。
她活在一本叫《都市商业大亨》的男频小说中,而她,就是书里的恋爱脑女主。
按照原本剧情线,她抛弃了豪门家庭,跟着贫困男主一起私奔,在男主出去创业后,曾经娇生惯养的她被婆婆调教的精通各种家务,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一干就是一整天。
她自以为是为爱付出,日子艰难也甘之如饴,还赌气拒绝了家里人的援助,苦守着破败的家等陆戚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