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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程昱的信在七日后送达,信纸皱皱巴巴,边缘还有暗红的血迹。我展开信时手指不住地颤抖,生怕读到什么噩耗。
      "宁儿勿忧,伤势已无大碍。"开篇第一句让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受伤了?前世程昱第一次出征并未受伤,这变化让我既忧又喜——忧的是他伤势如何,喜的是历史轨迹确实在改变。
      信中大部分内容是描述边疆战事,说北狄近期活动频繁,但每次交战都像在试探什么。直到信末,他才提到那本《贞观政要》:
      "张首辅赠书我一直随身携带,现托亲信送回。书中有张公亲笔批注,极是珍贵。边关风急,书脊微裂,我已用牛皮胶粘好,望你妥善保管。"
      我反复研读这段话,确信其中必有玄机。程昱特意提到"书脊",与杨伦转述的张掖遗言吻合。而"牛皮胶"三字被写得格外用力,几乎划破纸张。
      信使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兵,从怀中取出用油布包裹的书册:"将军说,此书关乎朝廷大事,请郡主亲自查验。"
      我接过《贞观政要》,入手沉甸甸的。书皮是深蓝色绸缎,已经有些磨损,书脊处确实有新近修补的痕迹。
      "程将军伤势如何?"我一边检查书籍一边问。
      老兵摇头:"肩上中了一箭,差点伤到心脉。军医说若再偏半寸..."他没说下去,但我已明白其中凶险。
      "谁下的手?"
      "不清楚。那日将军独自巡视边防,回来时已中箭昏迷。箭上...涂了毒。"
      我心头一凛。前世程昱就是中毒身亡,难道这次又是同样的手法?但不同的是,这次他活下来了。
      "将军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写信,命我务必亲手交给郡主。"老兵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还有这个,说是给郡主的生辰礼。"
      我接过木盒,打开一看,是枚精致的银簪,簪头雕成梅花形状,花蕊处嵌着细小的红宝石。这才想起再过半月就是我十八岁生辰,前世程昱也曾送过类似的礼物。
      我强忍鼻尖酸楚,"告诉他...一定要平安回来。"
      老兵离去后,我立刻带着书回到内室,锁好门窗。阳光下,我仔细检查书脊,发现牛皮胶粘合处有些微不平整。我用银簪小心挑开,胶下竟露出一点白色边缘。
      "果然有东西!"我屏住呼吸,慢慢将胶全部剥开。书脊中空的部分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
      这就是张掖留下的名单!我小心展开绢纸,第一个跃入眼帘的名字就是李崇义,后面记录着他与北狄往来的时间、地点和金银数目。更令我震惊的是,名单上还有几位朝中重臣,甚至包括一位皇室宗亲。
      名单最后附了一行小字:"崇历二年腊月,北狄密使入京,与崇义会于西山红叶寺,议割燕云十六州事。余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特此记录,以备不测。"
      我的手不住颤抖。这不仅是通敌卖国的证据,更是谋反大罪!难怪李崇义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张掖和杨伦。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利用这份名单?直接呈给皇帝风险太大——名单上那位皇室宗亲是皇帝的亲叔叔肃王,若皇帝包庇亲人,我很可能反被灭口。
      思来想去,我决定先找冯保商议。他是宫中的老人,深谙权力运作之道,知道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份证据。
      正要唤人备马车,青杏匆匆跑来:"郡主,程府来人报信,说程将军回京了!"
      "什么?"我大惊,"他不是在边疆吗?伤势恶化了?"
      "说是皇上急召,程将军是带伤赶回来的。"青杏压低声音,"来人还说,程将军一回府就昏迷不醒,太医说是箭毒未清又长途跋涉所致。"
      我顾不得换衣,抓起名单塞入袖中,直奔程府。程昱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更是前世为我而死的挚友,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
      程府一片忙乱。程夫人见我来了,红着眼眶领我进入内室。程昱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泛紫,肩上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一位老太医正在为他施针。
      "情况如何?"我轻声问。
      老太医摇头:"箭毒奇特,老朽只能暂时压制。若三日内找不到解药,恐怕..."
      程夫人闻言,几乎晕厥。我扶她坐下,自己则走到床前。程昱在昏迷中仍紧锁眉头,似乎在忍受极大痛苦。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冰凉得吓人。
      "程昱,"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找到《贞观政要》里的名单了。你一定要活下来,我们需要你..."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离开程府前,我悄悄询问程昱的贴身小厮:"将军回京前可有什么异常?"
      小厮思索片刻:"将军接到圣旨后很是疑惑,说战事正紧,不明白皇上为何急召。但圣命难违,只得带伤启程。"他压低声音,"临行前,将军把亲信都留在边疆,说...以防不测。"
      我心头一凛。程昱这是有所防备!看来他也察觉到了危险。
      回府路上,我吩咐车夫改道去冯保私宅。事关程昱性命,我必须尽快行动。
      冯保见到名单后,面色大变:"郡主,此物非同小可!肃王乃皇上亲叔,若处理不当..."
      "我明白风险。"我打断他,"但现在程昱因这份名单命在旦夕,我们必须行动。"
      冯保沉思良久:"此事需分两步走。首先,老奴会将名单抄录一份,将原件藏于安全之处。其次..."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名单不能直接呈给皇上,而应通过太后之手。"
      "太后?
      "不错。太后虽不问政事,但最恨通敌卖国之人。当年先帝驾崩,就传言与北狄有关。"冯保解释道,"若太后震怒,皇上也不敢轻纵。"
      我点头赞同:"那程昱的解药..."
      "老奴在太医院有人,可查查是什么毒。"冯保安慰道,"郡主且回府等候,最迟明日会有消息。"
      回到王府,我彻夜难眠。窗外雨声淅沥,如同我纷乱的思绪。前世程昱死在边疆,这一世他虽受伤却回到了京城,这是否意味着命运已经开始改变?
      次日清晨,青杏匆匆进来:"郡主,冯公公派人来了,说解药有眉目了!"
      我连忙起身,顾不得梳洗就见了来人。那是个面生的小太监,呈上一封信和一个小瓷瓶。
      "冯公公说,程将军中的是'七星海棠',此毒出自西南,但近年来北狄也从西域购得。瓷瓶中是缓解之药,可保七日无恙。真正解药在..."小太监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在李崇义府上。"
      我握紧瓷瓶:"冯公公可有说如何取得?"
      "公公说,郡主手中的名单,就是最好的交换条件。"
      我恍然大悟。冯保这是要我以名单要挟李崇义交出解药!但这样做风险极大,若李崇义狗急跳墙...
      "替我谢谢冯公公,就说我知道了。"
      送走小太监,我立刻带着解药去了程府。程昱服下药后,脸色果然好转些许,虽未醒来,但呼吸平稳多了。
      程夫人千恩万谢,我却心中沉重。要救程昱,我必须直面李崇义这个奸臣。但以我郡主的身份,如何能与他正面对抗?
      正踌躇间,管家来报:"郡主,杨大人府上来人,说有要事相告。"
      我心头一跳。杨伦不是应该正在流放途中吗?难道出了意外?
      来人是杨伦的贴身小厮,衣衫褴褛,满脸风尘。他递上一封皱巴巴的信:"我家大人命小人务必亲手交给郡主。"
      我拆开信,杨伦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郡主钧鉴:伦途中遇袭,幸得冯公派人相救,现已脱险藏身。查得一事紧急,李崇义背后另有主使,此人位高权重,与北狄往来已久。张公名单中或有其名,望郡主谨慎。另,赠郡主之玉佩乃家传至宝,危急时可示于肃王府旧部,或可得助。"
      我将信纸紧紧攥在掌心。李崇义背后还有人?位高权重...莫非就是肃王?但杨伦又说玉佩可求助于肃王府旧部,这又是什么缘故?
      事情越发复杂了。我嘱咐杨伦的小厮:"告诉你家大人,名单已找到,程将军中毒,我需与李崇义周旋。让他务必藏好,不要轻举妄动。"
      小厮离去后,我取出杨伦给我的玉佩仔细端详。玉质温润,上刻"伦"字,看似普通,但杨伦说危急时可求助于肃王府旧部...难道这玉佩与肃王有什么关联?
      眼下当务之急是救程昱。我决定冒险一试,以名单要挟李崇义交出解药。
      回府后,我提笔写了一封匿名信:
      "李尚书钧鉴:张掖名单已在我手。若欲取回,请以七星海棠解药交换。明日午时,城南土地庙。"
      我将信用火漆封好,派人悄悄送至李府。这是一步险棋,但我别无选择。
      次日午时,我扮作普通民女,带着青杏来到城南土地庙。这里香火冷清,几乎无人往来。我让青杏在庙外把风,自己进入殿内等候。
      不多时,一个身着便服的男子推门而入。不是李崇义本人,而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
      "东西带来了?"他冷冷地问。
      我强自镇定:"解药呢?"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名单。"
      "先验药。"我坚持道。
      他冷笑一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粒乌黑药丸。"七星海棠解药,服下立愈。"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是假?"
      "你可以不信。"那人语气阴森,"但程昱活不过三日了。"
      我咬牙取出名单副本:"这是抄本。原件在我手中,若解药有效,自会奉上。"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似乎想强抢,但最终还是交换了解药。临走前,他阴恻恻地说:"小姑娘,有些游戏不是你玩得起的。李大人让我转告你,好自为之。"
      我后背发凉,但握紧了解药。无论如何,先救程昱要紧。
      回到程府,我亲自监督太医查验解药。确认无误后,才让程昱服下。不到一个时辰,他的脸色开始好转,呼吸也变得有力。
      "毒已解了大半。"老太医惊喜道,"再服两剂调理药,当无大碍。"
      我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傍晚时分,程昱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我守在床边,他苍白的嘴唇微微上扬:"宁儿...我活着回来见你了。"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我的防线。前世他最后一次对我说的话是"等我回来",却再也没能兑现。如今听到他说"活着回来",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伏在他床边痛哭失声。
      程昱虚弱地抬手,轻抚我的发丝:"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
      "你吓死我了!"我抬头瞪他,眼泪却止不住,"谁让你逞强带伤赶路的?"
      "圣命难违..."他苦笑,"但我总觉得这次召我回京有蹊跷,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你知道是谁要害你?"
      程昱摇头:"不确定。但边疆战事有异,北狄似乎早知道我们的布防..."他忽然压低声音,"宁儿,那本书..."
      "我找到了名单。"我凑近他耳边,"李崇义通敌卖国,还有肃王..."
      程昱瞳孔一缩:"果然如此!我在边疆截获过北狄密信,提到'京城大人物',但一直不确定是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名单必须呈给皇上!"
      "别急。"我按住他,"冯保建议通过太后呈递,更为稳妥。"
      程昱点头赞同,又询问了杨伦的情况。我将所知一一告知,唯独省略了与李崇义交换解药的惊险一幕。
      "对了,"程昱忽然想起什么,"张首辅临终前,除了提到书脊中的名单,可还说了别的?"
      我摇头:"杨伦只转告了书脊的事。怎么?"
      程昱眉头紧锁:"我在边疆时,曾听俘虏的北狄将领醉后狂言,说'大周气数已尽,先帝之死只是开始'..."
      我浑身一颤:"先帝之死有蹊跷?"
      "不确定。但若李崇义等人真与北狄勾结,那么先帝突然驾崩..."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显。
      先帝——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父亲——在位时励精图治,却在壮年突然病逝。若他的死并非自然...
      "程昱,你觉得肃王与此有关?"
      "肃王是先帝胞弟,当年差点继位。"程昱声音虚弱但清晰,"若先帝之死真有蹊跷,他脱不了干系。"
      这背后的阴谋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不仅要通敌卖国,还可能涉及弑君篡位!
      "你先好好休息。"我替他掖了掖被角,"等你好些,我们再从长计议。"
      离开程府时,已是华灯初上。京城街道上行人稀少,我的马车缓缓行驶在青石板路上。突然,马车猛地一顿,外面传来马匹嘶鸣和打斗声。
      "怎么回事?"我刚掀开车帘,就看见一道寒光直刺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侧面扑来,将袭击者撞开。接着是几声惨叫,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郡主受惊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刺客已伏诛,请郡主速回府。"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奉杨大人之命,暗中保护郡主。"
      杨伦?他人在流放途中,竟还安排了人保护我?我心头一暖,但随即警醒——李崇义果然派人来灭口了!
      回到郡主府,我立刻加强了守卫,同时派人去告知冯保和安国公遇袭一事。看来名单之事已经暴露,李崇义狗急跳墙了。
      夜深人静时,我取出名单原件再次细看。在烛光下,我发现绢纸边缘还有一行几乎透明的细小字迹:
      "肃王与先帝之死有关,证据藏于红叶寺佛像内。"
      我手一抖,烛火摇曳。张掖竟查到了这种惊天秘密!红叶寺...这不正是李崇义与北狄密会的地点吗?
      事情越来越危险,但也越来越清晰。若真能证明肃王弑君,那么他与李崇义的通敌之罪就更加确凿。但红叶寺现在必定戒备森严,如何取得证据?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嗒"声,像是石子敲击窗棂。我警觉地吹灭蜡烛,握紧袖中匕首。
      "郡主,"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是我。"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杨伦!他不是在流放途中吗?
      小心开窗,一个黑影敏捷地翻入。月光下,杨伦消瘦了许多,但目光依然锐利如剑。他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腰间配着一柄短剑。
      "杨大人?!你怎么..."
      "听说郡主遇险,我放心不下。"他简短地说,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名单上,"郡主发现了什么?"
      我将那行小字指给他看。杨伦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果然如此!我在流放途中截获李府密信,也提到红叶寺。看来那里藏着重大秘密。"
      "我们必须去一趟红叶寺。"我下定决心。
      杨伦摇头:"太危险。李崇义必定派人严加看守。"
      "但这是扳倒他们的唯一机会!"我坚持道,"若真能证明肃王弑君..."
      杨伦深深看着我:"郡主为何如此执着?这已远超保护怡嫔娘娘的范畴。"
      我一时语塞。该如何向他解释,我不仅要救姐姐,还要改变前世所有人的命运?
      "我..."我急中生智,"我父亲当年曾受先帝大恩。若先帝真是被人所害..."
      这个半真半假的理由似乎说服了杨伦。他沉吟片刻:"若要去红叶寺,必须周密计划。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郡主可知我给你的玉佩有何意义?"
      我摇头。
      "那是我父亲留下的信物。他...曾是肃王府侍卫统领,后因发现肃王秘密而被杀害。"杨伦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玉佩是肃王府旧部相认的凭证。若遇危险,可示于红叶寺住持,他是父亲故交。"
      原来如此!难怪杨伦对肃王如此了解,也如此痛恨。
      "那我们更应该去了。"我坚定地说,"杨大人,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冒险。"
      月光下,杨伦的目光复杂难明。他轻轻抬手,似乎想触碰我的脸,却又在半途收回:"郡主...与初见时大不相同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第一次见面时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郡主,如今却深陷朝堂阴谋。但我无法解释这种变化。
      "人总会成长的。"我轻声说,就像对姐姐说过的那样。
      我们约定三日后夜探红叶寺。杨伦离开前,我将名单原件交给他保管:"若我有不测,至少证据不会落入奸人之手。"
      杨伦郑重接过,突然单膝跪地:"杨伦对天起誓,必护郡主周全。"
      看着他坚毅的侧脸,我心中五味杂陈。前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为忠义不惜性命。这一世,我能否改变他的结局?
      杨伦离去后,我辗转难眠。三日后行动凶险万分,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更重要的是,要在行动前再见姐姐一面,以防不测。
      次日,我以探病为由入宫见太后,实则想找机会与姐姐相见。太后果然凤体违和,卧病在床。见我来了,她勉强坐起:"宁丫头来了。"
      "太后娘娘身体可好些了?"我行礼问道。
      太后摇头:"老毛病了,不碍事。"她示意宫女退下,压低声音,"名单之事,冯保已告知哀家。此事关系重大,哀家会择机向皇上进言。"
      我心中一喜,但又担忧太后身体:"娘娘保重凤体要紧。"
      太后慈爱地看着我:"你这丫头,比你姐姐机灵。她在宫中太过单纯,容易吃亏。"
      提到姐姐,我趁机请求:"娘娘,能否让臣女见见姐姐?许久不见,甚是挂念。"
      太后了然一笑:"就知道你是为这个来的。去吧,哀家已命人传怡嫔过来了。"
      姐姐很快来到慈宁宫偏殿。多日不见,她憔悴了许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姐姐!"我拉住她的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姐姐强颜欢笑:"宫中事务繁忙,无碍的。"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宁儿,近日宫中不太平。皇后频频召见李尚书,昨日还有北狄使节秘密入宫。"
      北狄使节?我心头一紧:"姐姐可听到他们谈了什么?"
      姐姐摇头:"嫔妃不得参与朝政。但我偶然听宫女说,使节带来了一封信,皇上看后大怒,当场摔了茶盏。"
      信?莫非与名单有关?或者是程昱截获的密信?
      "姐姐千万小心。"我紧握她的手,"近日无论发生什么,都尽量待在寝宫,不要外出。"
      姐姐忧心忡忡地点头:"宁儿,你也要小心。我听说程昱回京途中遇刺,现在你又..."
      "我没事。"我勉强笑笑,"对了,姐姐可听说过红叶寺?"
      姐姐思索片刻:"在京郊西山,是座古寺。先帝在位时常去礼佛,当今皇上倒不怎么去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张首辅下狱前曾去过红叶寺,回来后神色异常,第二天就被弹劾了。"
      这进一步证实了红叶寺的重要性。我又与姐姐闲谈几句,便告辞离去。
      出宫路上,我一直在思索如何夜探红叶寺。那寺庙既是李崇义与北狄密会之处,又可能藏有肃王弑君的证据,必定戒备森严。我与杨伦两人前去,凶险万分。
      正思索间,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青杏的惊呼:"郡主,是程将军!"
      我掀开车帘,只见程昱骑在马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见我探头,他翻身下马,走到车前:"宁儿,我有要事相告。"
      "你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我责备道。
      程昱示意我噤声,低声道:"我刚从宫中得知,皇上已收到北狄国书,要求和亲止战。"
      "和亲?"我愕然,"皇室并无适龄公主啊。"
      程昱目光复杂:"不是公主,是选一位重臣之女封为公主和亲。而李崇义...推荐了安远侯府的小姐。"
      我如遭雷击。安远侯府的小姐...那不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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