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要死啦 有办法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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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安儿被小紫鸢带到了仁宁宫。
仁宁宫还是和上次鹤安儿来时一样充斥着华贵气，只是不知为何，今日仁宁宫中的宫人们神色都很严肃，衬得整个仁宁宫都更显肃穆。
殿中，坐在上位的宁氏脸色难看极了，双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眼袋，双眼布满血丝，像是彻夜未眠，原本保养良好的脸显出些憔悴来。
看见鹤安儿，宁氏露出点复杂神色。李嬷嬷见状，在一旁宽慰道：“娘娘莫急坏了身子。”
“南安，你昨日申酉时在做什么？”宁氏神情有点悲恸，又有点怒意。
然而她像是在忌惮着什么，硬生生憋出了温和慈祥的语气，好生表演了一番“表里不一”。
鹤安儿头一次见宁氏这样开门见山的盘问，有些不适应地眨眨眼。
申酉时……应该是下午三点到七点，天黑前的几个小时。
鹤安儿回忆了一下，那段时间她似乎正在洗衣房，见证了太后身边的李嬷嬷与人合谋除掉自己的事，还撞破了那个小宫人的死。
这话显然不能跟宁氏说的，宁氏要是知道自己发现了她的意图，肯定会撕破脸将自己赶尽杀绝，到时候自己就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鹤安儿这样想着，半真半假地开口：“鹤安刚从外面回来，对宫中的东西看着稀奇，那个时候正在宫中闲逛呢。母后，鹤安是犯了宫中的什么规矩了么？”
宁氏追问：“你去哪儿闲逛了？”
鹤安儿随口胡诌：“呃……御花园那边。”
宁氏蹙起眉头，意味不明地看着鹤安儿：“南安，你可知道，小皇子昨日去世了？”
宁氏这么一提，鹤安儿也想起来了，原著中似乎确实有“小皇子去世”这么个情节。只是这个情节安排得非常突兀，鹤安儿研究半天也没明白写这个是做什么的，只好将其归结为作者“挖坑不填”上。
但是这小皇子去世应该是很久以后的情节才对，怎么会这么早就出现？
鹤安儿不清楚剧情的变化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只好含糊地反问：“不太清楚，鹤安身边没那么多人，又不常出去走动，消息总是滞后些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明白了宁氏的意思，有些震撼地抬头：“母后难道怀疑我？”
宁氏这是连装都懒得装，打算直接明晃晃随便找个借口把她拖下水吗？
不该啊，听李嬷嬷昨天的话，宁氏应该是非常忌惮李遇的，怎么可能把李遇叫来一起诬陷她……
而且，牺牲一个皇子来给她陪葬，她鹤安儿有这么重要吗？
刚刚一直没吱声的李遇转头看向鹤安儿，有些不怀好意地轻笑了一声，“好心”向她解释：“鹤安有所不知。我那小弟是母后唯二的亲生骨肉，昨日贪玩不愿去学堂，闹得厉害，母后心有不忍，就特许那孩子在宫中溜达溜达。”
说到这，李遇瞥了眼宁氏，见宁氏脸色更加铁青，才满意地接上自己的话：“谁知道那孩子彻夜不归，寻了一整宿，才知道那孩子昨日不知怎么进了洗衣房后的那片树林里，落入井中，等我们发现时已经……”
“李遇！”宁氏忽然一拍桌子，憔悴又愤怒地瞪着李遇。
李遇轻笑一声，完全没有死了亲弟弟的悲伤，反而有一种难言的幸灾乐祸感，轻松道：“母后息怒，儿臣也只是给鹤安解释解释情况罢了。那井老旧，台子修得太高，凭小皇子自己一个人是翻不过去的。”
——所以只可能是有人蓄意谋害皇嗣。
鹤安儿从听见第一句时就预感不妙，听完后更是整个人都毛了。
那小皇子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李遇的亲弟弟？
救了个大命的，这罪名要是认下来，她可就真的要死了！
鹤安儿立刻开口解释：“母后节哀，只是昨日鹤安确实只是在闲逛，不曾见过小皇子。”
“鹤安，你先别急。我想不是母后不想信你，只是……”李遇促狭地笑着，朝殿外微微仰首，“带上来吧。”
殿外候着的侍卫接到李遇的指令，立刻行礼离开，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宫人回来。
李遇柔声问：“你之前怎么说来着？再说一遍。”
小宫人抬头看了眼鹤安儿，像是被电了一下，迅速低下头，畏畏缩缩地低下头，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她结结巴巴道：“回禀陛下，奴、奴先前确实在洗衣房见过南安殿下，当时奴不识殿下尊容，说了些不妥的话，因此记得清楚。”
鹤安儿仔细打量着小宫人的脸，忽然想起来——这位不就是她抓来问路的那人吗？
她心底徒然升起一股诡异的违和感，但她一时半会儿说不上这股违和感从何而来，于是只好默默地静观其变。
李遇又问：“你怎么知道小皇子是申酉时落入井中的，莫非你亲眼看见了？”
亲眼看见皇嗣遇险却不出手相救，这可是个大罪。小宫人立刻矢口否认：“奴没有亲眼看见！只是除了申时酉时，其他时辰树林都有人看守，唯独这两个时辰是洗衣房最忙的时候，大家全都在外面做着活呢，也就没人注意那树林……”
李遇饶有趣味地扫了鹤安儿一眼，跟唱戏似的同小宫人一唱一和：“是吗？那既然申酉时没人注意着那树林，你又是怎么知道鹤安去过的呢？”
宁氏面有倦色地揉着额角：“你可知诬陷皇嗣是个杀头的罪过？”
小宫人吓得“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颤巍巍地告罪：“娘娘明鉴，就算借奴十个胆子，奴也不敢做出那种诬陷皇嗣的事啊。奴这边还有一支钗子，是南安殿下昨日给我的。那段时间有看管的嬷嬷在场，所有姐妹都不敢溜号偷闲，奴也只见过了南安殿下一人……”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支钗子，俨然是鹤安儿昨日塞给她当开口费的那一支。
李遇向李嬷嬷递去一个眼神，李嬷嬷便会意地走下去拿过钗子，恭敬地递给李遇。
小小的钗子被李遇放在手上把玩，片刻后才“贴心”地看向鹤安儿：“这些簪钗的玩意儿我不懂，但既然是宫中用度，自然会有记录。鹤安，你不用怕，若是她冤枉了你，皇兄必然为你申冤。”
鹤安儿表面风轻云淡，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她知道这事是否认不了了，干脆痛快应下：“这钗子确实是我赏给她的。”
“是吗？”李遇故作惊讶，“可鹤安你刚刚不是才说自己是去御花园了么？这……你若真问心无愧，又做什么这样遮遮掩掩呢？”
“我……”鹤安儿先是蹙起眉，短暂思量片刻后轻笑一声，“我确实去过御花园，也去过洗衣房。两者距离并不远，我闲逛路过洗衣房，似乎也不是什么怪事吧？”
众多线索条理清晰地指向同一个人，只差把“凶手”二字直接贴人脑门上，若是原本那个在宫外养大的李鹤安，此刻恐怕早就惊慌失措说不出话只等人冤枉了。
可惜鹤安儿不是那个李鹤安。
李遇没想到事到如今鹤安儿居然还有力气反驳挣扎，惊讶地扬了扬眉。他似乎觉得鹤安儿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于是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鹤安儿看向小宫人，心中的怪异感愈发浓重。她努力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按着小宫人的意思道：“小皇子自己翻不过那台子，一定是有人蓄意谋害小皇子，而小皇子能进树林的那段时间，只有我进去过，所以想害小皇子的人是我，你是这个意思么？”
宫人浑身一颤，到底没吱声。
“你不用怕，我不是针对你，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鹤安儿瞥了一眼小宫人，又继续道，“我有什么理由去谋害小皇子呢？我与小皇子无冤无仇，甚至素未谋面，害他除了能让我在宫中更加如履薄冰外，对我有其他任何好处吗？”
李遇低低一笑：“那就是鹤安你自己的想法了，我们这些旁的人怎么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鹤安儿也觉得单单这一个理由很站不住脚。她心中的的违和感愈发浓重，她蹙起眉，仔细思考着每一个细节。
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她找不到有利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话，她可就真要顶着“谋害皇嗣”的罪名重开了。
鹤安儿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小宫人身上，回忆着自己向小宫人询问兰儿下落时的细节。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猛地一顿。
她知道自己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了！
有办法破局的，一定是有办法破局的！
系统提醒她接下来行动是决定剧情的重要选项时，她已经向小宫人问过路了。
也就是说，小宫人的剧情其实无论如何都会经历，小宫人指认她不会将她逼上绝路，重要的是系统在发出提示后，她做了什么，或者可能会做什么。
她回想着，在系统提醒后没多久，她就遇到了李嬷嬷，遇到了不小心被李嬷嬷发现的、现在生死未卜的“小花”宫人。
……李嬷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要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