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跳个舞~ “殿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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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安儿生怕教书嬷嬷让她现场跳一段，丝毫不给教书嬷嬷反应的机会，仰着脸卖乖道：“可惜我跳的舞比较特别，需要提前准备，否则我一定给您表演一段，若能得您指点一二，我做梦都能笑醒呢。”
任谁都能看得出她将讨好写在脸上，可惜她生得楚楚动人，配上这话更惹人怜惜，即使知道是个圈套，也让人忍不住往里跳。
教书嬷嬷非常吃这一套，登时被鹤安儿哄得喜笑颜开：“哎呀，南安殿下这话折煞老奴了。反正殿下呆在这也无事，不如先回去准备您那舞蹈吧，明日我将陛下和太后娘娘都请来瞧瞧。”
鹤安儿沉默片刻：“……其实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丢人在老师面前丢就行了，还要把别人拉过来一起看，她是动物园里杂耍的猴子吗？
教书嬷嬷以为鹤安儿是谦虚，满脸堆笑地拍了拍鹤安儿：“南安殿下不必妄自菲薄，陛下和娘娘若是瞧见殿下这般优秀，肯定也为南安殿下骄傲呢。”
听到这，鹤安儿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什么叫为她骄傲？
这位嬷嬷表情这么诚恳，也不像是在反讽她的样子啊。难不成嬷嬷误会了什么？
鹤安儿纠结一秒，还是挣扎着说出真相：“其实……我真的不太行……”
教书嬷嬷脸一板，鹤安儿以为嬷嬷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口气还没忪完，就听见嬷嬷有些严肃地教诲道：“殿下，太过自谦就是自满了，您还是要正视自己，承认自己的优秀。”
鹤安儿：“……”
虽然过程出现了那么亿点点的偏差，但是她居然依旧达到了别人面前的小高光，可见人生的奇妙。
她怕再接话下去，明天教书嬷嬷就能把她传成一个“优秀而不自知”“强大而内敛”的形象，于是沉痛地点了点头，应下教书嬷嬷的话，逃似的溜了。
鹤安儿径直跑到了有琴杼宫中。
有琴杼依然像往常一样坐在院落中央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十分认真地研读着。
鹤安儿一见有琴杼就直挺挺扑了过去，双臂在有琴杼肩侧搭着，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姿态环住有琴杼，整个人腻在有琴杼身上。
饶是有琴杼早就注意到了鹤安儿的动静，也不免被鹤安儿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合上书，有些不大自然地侧过头避开鹤安儿柔软的发丝，淡淡开口：“怎么了？”
“有琴姐姐，我完了，我对不起你。”鹤安儿闷闷地开口。
有琴杼心里“咯噔”一声，脑中一瞬闪过诸多想法——她和小公主之间的交易被发现了？小公主露出什么破绽了？还是……
亏得她心里惊涛骇浪，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冷静地问：“怎么了？”
“我学习太烂，估计救不出兰儿了。”鹤安儿眼睛生得大，眼尾又微微下垂，说这话时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
有琴杼先是不自主心软了一下，随后露出疑惑的表情：“……就这？”
“什么叫就这啊。”鹤安儿可怜兮兮地向有琴杼控诉教书嬷嬷的可恶行径，“你都不知道，她们学的居然不是治国之法就算了，居然连诗词歌赋都不学，只学刺绣啦琴棋书画之流的……教书嬷嬷还让我准备一段舞蹈，明天李遇和宁氏也要来看。”
她控诉完，又小声嘟囔：“我根本就不会跳舞啊……这下丢人要丢到李遇面前了。”
有琴杼偏头，正好能对上小公主气鼓鼓的脸。她一向冷淡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鹤安儿的手示意她起来：“这种小事，殿下大可以直接说的。”
鹤安儿“啊”了一声，顺从地放开了有琴杼，歪着脑袋问：“说什么？”
有琴杼站起来深深看了鹤安儿一眼，没回答，却忽然轻轻哼起一首小曲。
随着她哼出的旋律，她双手抬起，指尖如蜻蜓点水般在眼前拨过，素白的衣袖一挥，带起一阵清风。
她动作柔软，举手投足都如春风拂柳般婀娜多姿，额前垂落的碎发被打乱，更添几分动人。偏偏她的双眸是冷的，表情是淡的，不经意朝鹤安儿递去一个清冷的目光，如误入人间的无情仙子，连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直到有琴杼停下动作，鹤安儿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夸张地“溜须拍马”道：“有琴姐姐真是宛如谪仙，所谓‘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高堂满地红氍毹，试舞一曲天下无’，简直再配有琴姐姐不过的！”
有琴杼一边哼着曲子一边舞蹈，此时居然连气也不喘，一眼就识破了小公主劣质的演技，冷清开口：“少说这些有的没的。看懂怎么跳了吗？”
鹤安儿：“……”
鹤安儿：“？”
鹤安儿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问：“有琴姐姐，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学这个吧？”
有琴杼非常理所应当地反问：“不然呢，我还能跳给你玩闹的不成？”
鹤安儿闭麦了——实不相瞒，她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有琴杼看着这鹌鹑似的连声都不敢出的小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凉茶，面无表情地发号施令：“你先按着印象跳，哪里有不对我给你指出来。”
鹤安儿唇角抽了抽，忽然满脸殷勤地凑到有琴杼身边，十分狗腿地堆笑：“诶，有琴姐姐你累了吧，怎么还喝凉的呢，我给你沏茶……”
有琴杼一抬手按住了鹤安儿伸向茶盏的爪子，似笑非笑看了小公主一眼：“不必，殿下可能不大清楚，我宫中常年没有热水的。”
鹤安儿的脸一下垮了下来，一边幽怨地盯着那盏凉茶，一边不情不愿地回想着刚刚有琴的动作，将双手高高抬起。
“殿下，”有琴杼毫不留情地点评，“这个动作是为表示恭迎天上的日月星辰，我瞧殿下这个模样，倒像是准备挂条白绫自尽。”
“殿下，我是第一次见能把袖子甩脸上的，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您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殿下您……哎。”
到最后，有琴杼连点评都不再做了，只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亲手纠正鹤安儿的动作。
她毫无所觉地凑到鹤安儿面前，摆弄着鹤安儿的双手：“殿下，手不是这样放的……”
她们凑的太近，鹤安儿几乎能清楚地看见有琴杼微微垂下的眼睑和颤动的睫毛，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好像能嗅到有琴杼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
鹤安儿被自己的联想害得耳根一红，慌慌张张地别过目光，生怕自己再想起什么不该想的：“好了，有琴姐姐，我知道了。”
有琴杼神色认真地摆弄着鹤安儿，听闻这话一抬眼，秀气的眉拧成一团。
她不仅没察觉出鹤安儿的不自然，反而更进一步，冰凉的手贴上鹤安儿的脸颊，神情不变，语气却忧虑起来：“殿下的脸好烫，还不会是着凉了吧？”
有琴杼的手纤细小巧，大多数时候是冰凉的，如同一块质地细腻的白玉，是很多故事中广为流传的“纤纤玉手”。现在这双手贴在鹤安儿脸上，鹤安儿脸上的温度不仅没有降下去，反而愈发烫起来。
“……没事。”鹤安儿一边红着脸，一边忍不住蹭了蹭有琴杼透着冷意的手，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她的燥热似的。
有琴杼动作一僵，片刻后若无其事地缩回了手，一言不发地坐回去，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诡异而默契的寂静中。
幸亏这种沉默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负责照顾鹤安儿的宫人小紫鸢慌慌张张地跑到院门口，一见到鹤安儿，瞬间两眼放光。
“我就知道殿下又来……”小紫鸢看了眼有琴杼，有些拘谨地接上自己的话，“竹娘娘这边了。殿下，刚刚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来传话，说陛下和娘娘又要事同您商量呢。”
“李嬷嬷”三个字已经被鹤安儿吸烟刻肺，此时乍一听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硬着头皮问：“没说是什么事么？”
“没有，只让殿下您必须亲自到场。”小紫鸢和鹤安儿相处时间不长，但已经摸清了小公主的性子，知道这位殿下不是什么残忍嗜杀不讲理之徒，于是大着胆子问，“太后娘娘无事不宣皇嗣，若是赏赐直接让人抬到宫门口就是了。殿下，这才刚回宫，您是犯了什么事啊？”
鹤安儿一脸悲痛：“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她自认最近没做什么值得称道的事，这俩三堂会审似的把她喊过去，总不能是为了表扬她吧？
可要说她做了什么……恐怕也只有昨天撞见李嬷嬷与人合谋害她这件事了。
难道是宁氏查出昨天的人是她，自知已经被发现，所以连演都懒得演，打算撕破脸直接动手了？
可自己从头到尾没露过面，至于她捏着嗓子吼的那一句……别说是李嬷嬷了，恐怕李鹤安亲娘都听不出来。
还是说自己的善心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只要选择多管闲事这个选项，她就必死无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跳个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