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柳姨娘小产 墨府又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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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在香洲已经待了多日，用各种法子寻找世子都未有结果，便打算离开回到京城去。
知州孟安巴不得这从京城来的阎王爷速速离开，他好恢复吃喝嫖赌的逍遥日子。谁会在乎那什么世子的死活，反正在香洲连世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见着。哪怕上头想要降罪于他也要讲究证据，他熟知当朝---永安王朝的律法，没有证据他当然有恃无恐地稳坐知州。
墨府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云清又继续每日早起坐上马车去白家家塾听常学究讲课。
这日，常学究讲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才意犹未尽地宣布下课。
云清轻叹了一口气，这常学究真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啊！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从早年经商的管仲开始讲，又讲早年身为奴隶的傅说，还能讲到幼年乞讨的百里奚，居然还能扯到早年贩卖鱼盐的胶鬲。这些人最后不是官至宰相，就是成为人人赞赏的大将军，常学究讲起来那是滔滔不绝，吐沫星子横飞，说道这些伟人的不易之处还能动情落下几滴眼泪来，简直比戏曲班子唱戏的角们还要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云清总结：爹爹的束脩（学费）没白交。
终于下了课，墨少庭和墨云清姐弟两高高兴兴地凑到一起。
墨少庭：“姐姐，前两日我同白闻哥哥一起捉了几只鸟，每日叽叽喳喳叫得可欢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云清还未搭话，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我也要去看，你们两个为何不喊着我一道。”
那人已走到姐弟俩跟前，是白家的嫡幼女白若华，只比云清小一岁，神态倨傲，高昂着下巴，不高兴地撅着嘴。
墨少庭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云清笑着说道：“弟弟刚与我提起，本来也打算喊着白闻哥哥和若华妹妹一道去的。我今日特意带了许多万香楼新出的点心——桃花酥，就是要哥哥妹妹一道吃呢！”
墨家姐弟俩和白家兄妹俩一道来到白府的后花园，几个笼子里各关着一个小鸟。云清往里面投放些玉米粒，小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上前啄食。
云清耳边却有一道声音出现，“这有的人啊！就跟这笼子里的麻雀一样，麻雀就是麻雀，还总是妄想着能变成凤凰。”是白若华凑到云清处说道。
云清不甚在意地说道：“是啊，麻雀自然变不了凤凰，你瞧这两只麻雀，羽毛的纹路颜色可谓一模一样，想来也是一窝麻雀，都是兄弟姐妹自然谁也不会嘲笑谁的出身。”
白若华有些气愤道：“谁与你出身一样，你们家是下贱的经商门户，我白家曾经可是高门大户，京城有名的太师府，岂是你这下贱人家能比的了的？”
白闻在一旁也是听到了，大声呵斥道：“若华，不可胡言乱语，快与云清妹妹道歉。”
白若华一听哥哥向着旁人更加气愤道：“大哥哥，她说她们经商门户同我们清流人家是同等出身，她这分明是在侮辱我们家，你可还觉得她对吗？”
白闻脸一黑：“你张口闭口下贱，你可曾在意过姑姑也是我们白家出去的女儿，姑姑往日对你的好你是都忘了吗？你这般羞辱姑姑的孩子，你让姑姑在天之灵如何安心？”
白若华气焰弱了下来，声音变小几分：“我，我，我自然是敬重姑姑的。可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啊。”
云清这时出声道：“白大哥哥，若华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不过是女儿家的拌嘴，不妨事的。”
白若华赶忙道：“是啊哥哥，我与云清姐姐都是一时气急了才吵起来了，一会儿便和好了，不必叨扰祖母她老人家了。”
最后，云清和若华两人一道吃起了桃花酥才让白闻打消了告诉祖母的念头。
在回墨府的路上，马车里，春生气愤地说道：“白家二小姐实在是欺人太甚，总是对我们姑娘你冷嘲热讽的，咱们也没有哪里得罪过她啊，她为何总是处处看姑娘不顺眼。”
云清笑了一下说道：“自然是早就得罪她了。外祖母总是那般疼爱我，她身为外祖母的亲孙女吃醋也是应该的。”
春生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回道：“白老太太只是怜惜姑娘你小小年纪没了母亲，这才多些疼爱，往日白大娘子有什么好东西好玩意总是处处想着她，待她也同亲女儿一般，她又何必处处同姑娘计较。”
云清道：“春生，这人世间不是谁比谁可怜，不是你更可怜别人就一定要待你好、要让着你，母亲说过，不用怕别人待你不好，也不必在意不喜欢你的人，人生在世，只要对得起那些真心疼爱你的人就行了。”
春生听了自家的姑娘的话也想明白了高兴道：“白大娘子说的有道理，我们只要对得起那些真心疼爱自己的人就好，就像姑娘你待我也很好，我定然不负姑娘你的。”
马车里传出两个女孩的欢声笑语，如百灵鸟一样动听。
可是墨府此时却又乱了起来。
尤其是大娘子刘氏真是气得破口大骂，屋子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奴才。
等云清回到墨府，瞧见府里的下人都行色匆匆，手忙脚乱地往后院去了。
春生拦住了一个丫鬟问道：“苹果姐姐，府里发生何事了，怎么都这般慌乱？”
那丫鬟向云清行了个礼说道：“大姑娘安好，是后院的柳姨娘小产了，如今性命垂危，郎中说是柳姨娘吃的桃花酥中含有藏红花（是一种堕胎药），这桃花酥是大娘子买来的，但大娘子说与她无关，主君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后院现下是乱了套的。”
云清呆了呆，她虽听说过后院中的女人为了争宠会使出各种下三滥的招数，但也从未亲眼见过，她原以为这种招数只有王公贵族里面才敢使用，不曾想自家这小门小户中竟出现了这等大胆之人，若闹出了人命可如何是好。
名叫苹果的丫鬟瞧见大姑娘好像被吓呆了，便又说道：“主君还吩咐了，若是大姑娘归家来不要往后院去，省的瞧见了这等糟污事脏了姑娘的眼。”
——
后院，墨景承脸黑如铁，他自以为他墨家虽比不得官宦人家，但一向也是家风良好，家里的奴婢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取得媳妇小妾也都是正经人家，教养子女也是按照王公贵族的规矩来，在香洲也是得了个家风严谨得名声。可是现下竟出现这害人堕胎的丑事来，若是传出去，他苦心多年经营的好名声就毁于一旦了。
而此时，大娘子刘氏正哭的楚楚可怜全然没有刚才破口大骂的盛势凌人，头发散落几缕，叫人看了只想怜惜一番。
墨景承心头的火看见这等柔弱美人也熄了几分，将跪在脚边的大娘子扶起来，声音也温和起来：“我又没有怪你，我自然相信你的为人，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所以你也不必哭得如此伤心。”（他主要不相信刘氏这个聪明人会选择这么蠢的法子的去害人。）
大娘子刘氏柔弱地靠在墨景承怀里，低声啜泣道：“婉儿感激官人这般相信我，可不管怎么说，那桃花酥终究是我派人送去的，柳姨娘想来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会吃下那桃花酥，却叫奸人得了呈，害了官人的孩子也害了柳妹妹遭此劫难，我心里很是对不住柳妹妹。这件事，我身为大娘子，统管墨府内宅，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官人若要罚我，我不会有二话的。”
墨景承确实原本也对刘氏有几分责怪，现下经过一番轻声软语，那是半分责怪也无了：“这等祸事也非你所愿，你掌管内宅一向辛苦，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会责怪你？”
李沉此时进来：“主君，今日经手过桃花酥的人均已带来。”
三个丫鬟依次进入，分别是在厨房当差的王婆子，大娘子房里的丫鬟小平，柳姨娘的贴身女使小秀。
王婆子说：“大娘子吩咐桃花酥要分给三位姨娘，因此三份都是等分量的，且随机分的，都是各位姨娘贴身的女使前来取的，而且女使们前来取时也都是随机拿的。”
丫鬟小平说道：“奴婢从万香楼买来桃花酥后，按照大娘子的吩咐特意送了许多去厨房，后面的分成三份时奴婢并不在场。”
丫鬟小秀说：“奴婢去厨房时，只有王婆子在，便拿了最后一份桃花酥回了姨娘的院子，且这一路上都没有人靠近奴婢。”
刘氏听完就指着丫鬟小秀问：“莫不是你收了谁的钱财，受人指使给自家主子下的毒吧？”
小秀丫鬟连忙磕了几个头说道：“求大娘子明察，柳姨娘素日待我如亲人般，奴婢心里很是感激，奴婢愿意发誓，若是奴婢下毒，便叫奴婢不得好死。”
——
听月阁。
春林绘声绘色地给云清描述着后院发生的事情。
云清一边点茶边点评道：“那小秀既然敢发毒誓，那就说明不是她下的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柳姨娘小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