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柚子沐、

6、玩笑

　　那一年啊，真的是很好的一年，可能大抵是因为有她在吧。

　　那时的高中，晚间放学的很早，学生的压力也小，回家后可以打开收音机播放自己喜欢听的歌，记得那年啊大街小巷都流传着周杰伦的最长的电影，和蒲公英的约定。

　　陈景朝刚放学没有向往常一样去鬼混，去打游戏而是踏入了一间卖磁带的老式店铺。
　　这家店铺他几乎跑遍了整座城市，打听了很多的人。

　　店铺还算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所以他才找了很久。

　　这应该算是一个老店了，店内的装饰也很古典，各种老式的东西，老式收音机，陈年的老歌曲。

　　店长是一个头发花白，留着长胡子的老爷爷，他拿起最近爆热周杰伦的新专辑磁带和CD：“这个最近很多人都在买，我这里就这剩这么多了你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因为这些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很喜欢听周杰伦的歌曲，所以他看到陈景朝便自然而然以为他也是歌迷之一。

　　其实他不是什么歌迷，而是许暮尧所热爱的。

　　15岁那年，他看到许暮尧望着橱窗里的各种新出的CD很久很久，最后还是选择拿攒了很久的钱去给他买他最喜欢的游戏机。

　　记忆穿梭回现在

　　“还剩多少了?”

　　“就这些了，你要的话我可以便宜给你的”

　　陈景朝随意扔了几张红钞票：“不用找了”

　　他把东西都认认真真装到黑色书包里，刚推开店门。

　　许泽明他们几个笑的贼兮兮的。他们几个又跟踪他。

　　“没想到景哥还追星呢”

　　“景哥这叫什么，想搞搞艺术了，想玩点新花样了，懂不懂，许泽明，你个土老冒”

　　“都滚”陈景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程一阳走到陈景朝身侧，搭着他的肩膀：“景哥，今晚去打台球不，我爸新开的台球馆，去玩玩呗”

　　“不去”

　　远处一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了一件复古红的低胸红裙，独特的收腰设计，本来就纤细的腰身越发莹莹不足一握。
　　那一头长发，妩媚的垂落在雪白深沟的上方。

　　她怎么在这里，他不知道。

　　陈景朝加快了步伐，走到她身前，真他妈性感的要命。

　　他有点受不了了，十七八岁已经完全懂得什么是□□。

　　他真想把她干了。

　　陈景朝脱下校服外套裹在她身上，裹的严严实实的：“你怎么在这里，以后别穿这么暴露”
　　“吃醋了，生气了?”那双勾魂的凤眼真让他受不了，她这是在勾引他。

　　“所以以后别这么穿”

　　许泽明可是个八卦狂，全都看在眼中。

　　程一阳搭着许泽明的肩膀：“　那不是哪天哪个漂亮姐姐吗”

　　“真美”

　　“景哥的爱情不会要来了吧，我们还是一群单身狗”

　　程一阳：“滚，哥才不需要女人哥的身边到处都是女人，也就只有你了加油许泽明，单身狗。”

　　*

　　“许暮尧”

　　“怎么了”

　　“你为谁穿的成这样的”他的眉头蹙起。

　　“我今天去相亲了呗，陈叔叔介绍的，正好完事恰着时间，刚结束，就在这里看到你了”

　　那双瞳孔中寒光里的□□已经燃起，到了拐角处，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抵在墙上：“别骗我”他附身贴上她的耳朵。

　　“真去相亲了，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草，穿给别人看的，他真受不了，不是给他看的。

　　她根本不知道，他爱她爱到发疯发狂。

　　“你为什么要去相亲”为什么，就不能等我长大吗，而且我已经长大了，许暮尧，老子真受不了。

　　许暮尧背着手，蹦蹦跳跳的，倒退着走路：“因为，我都这么大岁数再不找就没得嫁了”

　　“没得嫁就嫁给我”

　　许暮尧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上的肉：“说什么呢，小屁孩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不乐意，老子条件不好吗，满足不了你?”

　　“你个傻子，等你长大了我可就老咯，都快三十了，我可不老牛吃嫩草呢”许暮尧捏了捏他的脸：“还有喔，我可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弟弟可没有非分之想喔。”

　　“许暮尧”那双幽暗的瞳孔平静的看着她，他眼底炙热的情绪仿佛要把人给彻底吞噬。

　　只是把我当做弟弟吗。

　　一路上又是沉默。

　　夕阳落在她的身上，他看的更加入迷了，更加魔怔，更加情深。

　　“许暮尧，哪个明天陪我去趟学校呗”要是陈世明知道他的那些事情，他身体本来就不行，更不想去气他，他是叛逆，但他也会学着去适当尊重他的父亲。

　　“咋了，又惹什么事情了好乖乖”

　　“打架”他随意吊着一支烟，树影在摇曳，
　　空中是翻涌的烟云，缭绕在唇间，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在他身边 ，缓缓升入天空。

　　许暮尧又不给他反应，把烟夺了过来，弹落上面的烟灰。

　　“又抽烟”

　　“受不了，烟瘾犯了”

　　陈景朝每次情绪不对劲都会抽上一根，时间长了患了烟瘾。

　　“想让我去陪你去见老师，态度不好，不去”她红唇弯，轻嗤一笑，很不以为然：“除非你叫声姐姐听听”

　　他靠近她温热的指腹贴在她的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鼻吸凑进她的耳畔：“姐姐”他喉结滚动了几下，那声音低沉，尾音又上扬，带着浓厚的性感和磁性很难让人不上头。

　　“好可爱啊你，怎么摊牌了?要可爱死我啊”许暮尧捧着他的脸，那张冰凉的脸庞还有些微醺的感觉。
　　她没想到他能答应，记得陈景朝小时候天天姐姐姐姐的叫，大了就叫她名字，总是有些不习惯。

　　“满意了吧”陈景朝两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凑到她跟前，言语间透出淡淡的烟草味，嗓音也带了点沙沙的低哑。

　　“好好好，可爱的小景同学如果你以后都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

　　夜是安静的。

　　都市的夜晚，一片灯火阑珊，璀璨的灯火和闪烁的七彩霓虹灯，夜风骤然而起，又必不可少一场暴雨冲刷着整座城市。

　　今晚好不容易，陈世铭有时间回来吃顿饭，当警察是不容易的，陈世铭出于工作的原因，经常没有时间回家，这也早就了陈景朝越来越叛逆，反骨。

　　陈世铭捣拌着南瓜粥，想起来个事情抬头看着许暮尧：“尧尧，今天哪个相亲对象觉得怎么样”

　　“还好”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许暮尧才二十四岁，其实还可以不用那么着急，但陈叔最近给她介绍了一堆的相亲对象，她又不好意思推脱。
　　陈景朝不想听他们说什么相亲不相亲，一想到这个事情他便来气。

　　转身，走向楼梯。

　　“不吃了?”

　　“饱了”空气中冷冷清清的丢下两个字。

　　*

　　漆黑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叮——赵稀慧给她突然弹来两条信息，她顺着点开。

　　赵稀慧：今天见到那新人了吗

　　赵稀慧：他有什么困难的像你这种老手多教教他，刚新来的可能不懂规矩。

　　一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的寂静，
　　许暮尧赶紧把手机藏被窝里，向门口喊：“谁啊”

　　“我”

　　许暮尧把门打开，顺着视线看着他拿着的黑色书包：“　怎么了让我辅导你作业。”

　　“不是”

　　她还以为他要从良，认认真真学习了呢。

　　房间里暗的让陈景朝有些看不清她的脸，抬手进门去摸索着墙壁开灯。

　　黑色阴霾瞬间开始迅速的倒退，整个房间瞬间被光亮所包围。

　　陈景朝问她：“为什么不开灯”

　　“习惯了”习惯了黑夜，习惯了这种潜伏的生活，习惯了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陈景朝把书包塞到她手里，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许暮尧拿到床上倒出来看到那些都是新出的专辑和磁带，有些惊喜，嘴角上翘：“你买的啊”

　　“不是”
　　“真的吗，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歌啊，而且他们都说这个很难抢到的”

　　在许暮尧高三那年她就很喜欢周杰伦的歌曲 ，那时她的向往很多，她想去台北看万人抵达的演唱会，想体验美好的生活，想努力赚钱给奶奶治病。

　　可是那些向往永远的封闭于高三那年。
　　大概不会再拾起了。

　　陈景朝撇了眼卷成一团的被子：“别问，走了”

　　陈景朝朝门口方向离开，他这个人就是好面子，明明就是自己买的，却不承认。

　　真是可爱的小孩，又可爱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