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又见马甲》水沝淼全都是水

44、胭脂

　　元镜刚要说话，外面宫女的声音响起
　　“王娘子，热水已经齐备”
　　文芷如蒙大赦，英子也只好暂时避开
　　文芷还打算直接去开门的，好在元镜即使提醒身上还是湿的，文芷连忙到一旁的屏风后面站定
　　“进来吧”
　　门被打开，五个太监抬着个浴桶，寻到一处，放下之后，便退了出去，接着就是几个宫女将这浴桶倒满热水，只是今天有些奇怪，这个王娘子一直在屏风后面，水到完了也没出来
　　“你们出去吧”
　　宫女在宫中也有几年了，并不多说什么，把屏风等弄好之后，几个宫女缓缓退出，带上了偏殿的大门，文芷这才出来
　　赶紧脱了贴在身上的衣服，美美的洗了个澡，经过这么久的适应，文芷已经能够完美的穿好中衣，不过只要再多几件，文芷只能请求场外支援了
　　文芷觉得穿中衣已经快到自己脑子极限了，感觉再穿多一件cpu都得干烧了，倒是刚才英子穿的那一身看着还行
　　文芷一切都收拾好，看着已经湿透的衣服有些发愁，正思索着，目光瞥到一旁的热水桶，计上心头
　　正在门外的宫女就听到偏殿里一声叮铃咣啷和元镜的一声惊呼，宫女一听立刻就推门进去
　　方才的屏风已经倒了一扇，连带着挂衣服的架子也翻到了，架子上的衣服在浴盆里上下沉浮
　　元镜正扶着一旁的屏风缓缓站起来
　　宫女见状赶紧上前将元镜扶起
　　“竟没想到平地也能摔一跤”文芷说着在宫女的搀扶之下在一旁坐下，轻轻捶了捶腿，这模样这话，元镜也只能默默接受
　　“县主，可有伤到何处，可要奴婢去唤太医来瞧瞧？”领头的宫女搀着文芷，眼神那叫一个真诚
　　文芷摆了摆手
　　“不必了，并未伤到，不必劳动太医，若是惊动了太嫔娘娘便不好了”这口气，这语气，元镜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最终在文芷日渐精湛的演技之下，成功把宫女糊弄了过去
　　文芷这边还没松口气，天杀的英子却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文芷这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
　　元镜强忍着笑安慰道“能者多劳，能者多劳，明日我让英子白日再来”说完这句，元镜实在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文芷只能再次挂上端庄闺秀的样子，英子倒是没察觉到元镜的异样，将手上提着的大食盒放到桌上，一层一层的打开，简直琳琅满目
　　桂花鸭围月季红、陈皮牛肉干、八宝菠菜炝鱼片、黄瓜烤去皮虾、果藕、清汤燕菜、鸡油兰笋、烧四素、核桃酪
　　文芷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元镜相对较好些，不过这一日奔波劳累，五感共通，元镜也饿的不行
　　看着眼前的菜即便不能自己亲自吃到，但终究还是要咽咽口水的
　　文芷对着眼前的菜，强装镇定，坚持住，保持住，在顽强的毅力之下，文芷还是在英子面前保住了元镜的端庄
　　尽力在保持元镜人设的前提下，能够多吃
　　这一顿饭吃的幸福又煎熬，不过也不知道是文芷多心了，这个英子也跟着一起在吃，只要文芷一吃快，英子好像也跟着吃快，文芷又不敢再吃快，就好像以前的人工智障的无人车一样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文芷实在是有苦难言，不过最后结局还算美好，即便过程痛苦但是那些菜终究还是进到了肚子里
　　不过好在那英子吃完饭之后就有事离开了
　　英子武功远在元镜之上，更不用说文芷了
　　文芷就差在耳朵上加雷达了
　　“她真的走了？”文芷问道元镜
　　“走了”元镜回道
　　“真的走了？”文芷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在门口”元镜答道
　　“真的？”文芷立刻警惕，随时保持着元镜的气质神态
　　元镜没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她真走了，即便她没走，你去床榻上躺着也就可以了”
　　文芷闻言赶紧躺到了床上，柔然的床铺，终于给了文芷安全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憋死我了”文芷不由道
　　“好表演，在下自愧不如”元镜笑着揶揄道
　　“好说好说，只要你诚心想学，我也不是不可以教给你”文芷顺着接道，两人不由的笑开
　　文芷刚翻个身就被什么东西膈了下腰，拿出来，才发现是刚才那对男女掉下的珠子
　　文芷放到烛火下
　　每一个珠子都圆润可爱，珠子成绛红色，中间穿珠子的线用的也是金线，中间还有一个黄金的小兽，小巧玲珑煞是可爱
　　“这珠子看着不便宜呢”文芷将珠子放在烛光下，柔和的烛光透过珠子被染成淡淡的红色，里面的纹路也映射在文芷的手上
　　“这珠子来历不凡，我一时也辨别不出是何物制成，不过拥其者在这宫中地位必然不小”元镜看着珠子道
　　“我看着这珠子款式应该是女人的，这女人地位又高，又在御花园狂野的，该不会是给皇帝戴绿帽了吧？”文芷分析的一本正经
　　文芷一说，元镜立刻就觉得耳边又响起了那时听到的声音，孔夫子电台循环再次开启，总算这次孔夫子战胜了那些靡靡之音
　　“暂时收好，我白日在宫中走动时再打探一二”元镜想了想道
　　文芷点头，将珠子收好
　　“今天皇上和孔令看着奇怪，孔令没想到这么刚”文芷想起今天看到孔令的行为，感叹道
　　“孔令当年高中状元，背后又有孔家，曾为皇上之师，与皇帝感情甚笃，我朝向来尊师，孔令今日做的事虽然惊世骇俗，却也勉强能说的通，只是另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元镜语气疑惑“皇帝早已经知道陈州水灾背后有幕后主使，孔令上书之后还严禁孔令去查”
　　不过确实证明了孔令手中并无圣旨，只是今日孔令和皇帝说的话中，却明显偏向自己这是让元镜万万没想到的，甚至对皇帝忽视陈州水灾之事深表愤怒，这样的态度转变让元镜有些迷惑
　　难道孔令知道自己在偷听？
　　若是孔令知道这一切倒是能说的通，自己已经从孔府逃出，孔令必然也知道自己进宫了，也想到自己会去试探他，因此来上这么一出，这样一想也便合情合理的
　　可若是只是一出戏，孔令完全有更好的办法，而不至于将皇帝气成那样，最后那句“择明主而奉之”更无疑会给皇帝敲响警钟，不管如何，那都是皇帝，孔令在皇帝有明显有防备的情况下再去谋反，难度之高也非寻常可比
　　元镜怎么想都想不通，这其中的矛盾实在是让元镜摸不透其中的想法，实在理不出其中的头绪
　　元镜将心中所想与文芷说了，文芷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来
　　“哎，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在宫里多打听打听，皇帝和孔令的事，也许能有些线索也说不定”文芷顿了顿“实在不行，我上次听着，那个窗儿知道的不少，说不定从他哪里也能知道点东西，现在我们还是好好睡觉比较好，明天你还要在后宫甄嬛一下”
　　？？什么甄嬛
　　元镜还没有问出口，文芷已经抱着被子，裹成一团，一秒入睡了，元镜试探的喊了几声，结果回答元镜的是文芷用自己身体发出的均匀呼吸声，元镜也没在说话，只是感受着文芷的平稳安宁，让元镜心中也平静了下来，先前繁杂的思绪也渐渐放下
　　文芷总是能有这样的能力，即便泰山崩于前，嬉笑依然，元镜心中想要是让窗儿知道了只怕只有一句缺心眼来帮元镜形容文芷
　　雨滴落在偏殿上的瓦片的声音从远远处传到元镜耳中，伴着文芷均匀的呼吸声，元镜不知在何时也进入到梦乡之中
　　周围漫山遍野的白色小花，在山风中被吹拂着，轻轻摇摆，元镜就这样随意的躺在草地之上，周围望去只有花草，远处有些树木，没有高墙，没有砖瓦，周围看去四野开阔
　　天地之间只有元镜，元镜缓缓闭上眼睛，细细的花香，和煦的微风
　　渐渐的微风之中带着水汽，元镜感觉到有人过来，睁开眼睛，文芷来到元镜身边半躺下，一只手支着身子，就这样看着元镜
　　元镜笑道“你也来了，你说这是不是原先那片白色之地”
　　“也许说不定呢”文芷浅笑的答道
　　“这样真好，没有墙，没有四四方方的天”元镜坐起来，感慨道
　　“那我好不好”文芷也跟着坐起来，看着元镜
　　元镜一时没反应过来，文芷却已经凑过来，轻轻碰上元镜，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但是元镜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文……”芷字还未说出口，文芷却已经抱着元镜
　　“镜儿，我想你”
　　元镜还未说话，文芷的手却并不安分，在元镜身上游走，平时穿件衣服都是苦大仇深的模样，现在解元镜的衣服却是轻车熟路
　　元镜往后挪想要避开文芷，元镜退一步，文芷就近一分
　　元镜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怪怪的，不知何时一望无际的草地消失不见，周围的白色小花也消失不见，天空也消失不见，六角的凉亭，元镜不知何时躺在了凉亭上，文芷撑着身体看着自己
　　衣衫堆积在凉亭上，文芷处处点火，元镜觉得自己如同被扔到岸上的鱼一般，身上各处火烧，看向文芷的视线也变得模糊，周围越来越热
　　不知哪来的水汽混合着两人的热量，身上也不知道是水汽凝成的水珠，还是两人流下的汗，亦或者两者都有
　　春风瑶瑶，顿时间冰消霜解，春暖如潮，柳叶生芽迎春半展
　　元镜看着床头的帷帐，眼中有些迷蒙，昨夜梦中的点点都还记忆如新，元镜一想到，便揪着被子将脸埋在其中
　　理智还是让元镜把火烧一般的脸从被子中解脱出来
　　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到昨天夜里的梦，元镜有些头疼，半个身子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拨弄着匣中的胭脂罐子，坐了半天也并未将罐子拿出来，满脑子都是梦里的景象，肌肤之间的摩挲，几乎融为一体的感觉，元镜脸上已经羞的如同朝霞一般，元镜与文芷一体，难免有些感觉从文芷那泄露出来，元镜也感觉到了，以前元镜清楚的知道自己认定的人，窗儿的出现让元镜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今天更是直接梦到了与文芷……元镜不想承认但梦境中的一切已经让元镜避无可避，想着想着英子那双清冷冷的双眸出现在眼前其中带着温暖的笑意，是火堆之中给予元镜安宁的那一眼
　　与英子在梁上的那个吻，元镜迷茫，如同坠入到一片浓雾之中，心绪散乱，窗儿热切的眼神和英子带笑的双眸，好像一根根利刺，扎在元镜的心上
　　不应该是这样的，英子窗儿文芷，与三人一起的画面在在脑中交替出现，元镜觉得脑子很乱，心也很乱，自己明明不应该这样，同时和三个人纠缠不清，元镜清楚的知道自己应当要明确好，当断则断，可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与自己有过或快乐或痛苦的点点滴滴，她们不是物，元镜想要真挚的对待她们的感情，现在自己却一个都没对的起她们其中任何一个的感情
　　“早啊”
　　“早啊”英子和文芷的声音同时在元镜的耳边响起，元镜方才脑中如同一团浆糊，连英子的靠近都没有感觉到，两人声音一内一外把元镜吓了一大跳
　　手中的胭脂罐子也落在了地下，元镜忙弯腰去捡，没想到英子也弯了身，两人头撞在一起，两人俱是捂头，英子虽然捂着头却看着元镜神情慌张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出来
　　“未撞疼了吧”元镜搭手将英子牵起来
　　“没事，呐”英子摊开手，胭脂罐子躺在英子手中，元镜勉强笑了笑，从英子手中接过胭脂罐子，英子察觉到元镜的不对
　　“撞疼了？”英子说着要伸手去给元镜揉一揉
　　元镜却牵过英子的手，两手轻轻牵着英子的手没有放开，英子也没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盖在了元镜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