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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烟香软梦 ...

  •   水灾之后,元镜孔笙就未曾停下
      只是流言一如洪水一般开始泛滥
      元镜一头扎在赈灾事里,那有半点心力去管这些,只是小果每每看到元镜眉头终是紧皱着,还时不时的叹气
      元镜坐在桌前,看着眼前各种赈灾款项,手边的算盘珠子划拉着
      在小果第五声叹息之后,元镜停下手道
      “有何事成日里唉声叹气的,这几日都未曾笑过”
      小果又是一声叹息,回道
      “小果这几日听到风言风语,姑娘我实在是担心”小果看着元镜担忧道
      “既然已经是风言风语又何必理会呢”元镜把目光重新落到账本上
      “姑娘三人成虎,这流言再这样下去,恐怕有损姑娘声誉”
      元镜闻言没有说什么,小果见元镜并不想说,也没有继续下去,福了身子去端汤药去了
      元镜依然看着账本,心思却并不在上面
      小果说的流言,不过是水灾那日进了知州府,只是近日又翻出花样,说有人看见元镜抛头露脸,妇道人家插手赈灾正事
      元镜想到此处,心中厌烦
      不过经此一遭,元镜也不会再把这些名节,名声放在眼中,但是想要搅浑水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元镜轻轻叩了桌子
      一个人影闪进
      “查”
      元镜没有抬头,只吐出一字,那人便已经消失不见,如同没有来过一样
      小果手上也端着汤碗进来了
      元镜腿上的伤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只要静养便好,现在却在赈灾里又伤了,索性未伤根本只是要更多的时间修养
      元镜喝了汤药,在小果的一再催促下,去了卧房躺下休息
      这几日洪水减退,孔笙带着人也去了梅岭龙头坝,整个水坝已经被冲散在各处,乱石横梗在洪水经过之处
      想要找到那伙贼人留下的痕迹是不可能了
      陈州城中的水也逐渐褪去,只是伤病之人日渐增多
      元镜怕水患之后再来疫情,与孔笙商议,整合城中医馆配合军队,消灾除患
      那日元镜见到了张叔,张叔见元镜神色未变,端端正正的和其他大夫一起行了礼
      元镜也没有机会能与张叔说上话
      而且自己流落医馆之事也不便让人知道,对张叔秭归一家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可是元镜很想问问英子到底有没有回来,这一个念头几乎无法抑制,这几天元镜埋头做事,也不停的在搜寻关于英子那怕只是零星的痕迹
      可英子和自己那时是偷溜进城,城门处无所登记,现在城中清点伤亡也不可能找到关于英子的半点痕迹
      元镜愈想便愈睡不着
      见小果已经出去,翻身下床
      腿上有伤,元镜只得更加小心
      好容易出了府,面上带好纱巾,一路朝着秭归张叔的医堂
      秭归正从屋内拿着挡板要关了门
      一个罩着面纱的女子便站在台阶前
      “秭归姐”
      秭归先还一惊,随即便反应过来,赶紧下了台阶
      “哎,你这大半夜唬我一跳,真是那天一走到现在才想起来看我,你可还答应给我算账呢……”
      秭归滔滔不绝一路,元镜听着眼中也带上了笑
      这一路好像回到了水灾之前,只是身边少了那个和秭归姐拌嘴的人
      水灾之后这医馆几乎哪里都躺着人,好一阵子几乎都没地下脚,堂子里的药味即使开着窗也散不出去,后来军中接走了一部分,轻伤的医好了一部分,还有没挺过去的一部分,这两日才渐渐的空下来
      张叔被带去军中不在医馆,张老大夫正坐在医馆的堂子里
      见到元镜,也笑了笑,眼中满是慈爱
      三人坐下,秭归又是倒茶又是要拿点心的,元镜按住秭归
      “秭归姐就别忙了”元镜拉着秭归
      “我这次来,心中有件事一直放心不下,想来问问”
      秭归闻言也知道是问英子
      跟着叹了一口气
      “那天你跟我说完,我带着几个相熟的到了医馆,也想到,英子回来到了宅子,不是要受灾,索性那日给英子指的路是西门,那西门离两条河远,这次虽有波及却还好,我让你张叔就在西门候着,想截住她,可是……”
      秭归握着元镜的手,抬头看元镜
      元镜感觉自己心中一紧
      “可是那天虽然驴车回来,也拉着阿松的娘,可驾着驴车的人却不是英子,你张叔问那人,那人却说她不知道,只是走在路上眼前一黑,等醒了自己就躺在驴车上,阿松娘也在,那人认得阿松娘,见阿松娘不舒服便赶着驴车进了城,再问其他的,那人就半点都不知道”
      元镜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结果
      虽然还是不知道英子的下落,可从这一连串的事情来说,英子很大可能还活着,那人也是英子弄的,可是为什么呢?英子为什么要这样做,是看到什么,发现什么了?
      这些疑问都在脑海种盘旋,之后元镜心中只余下了一个
      至少英子还活着
      连日的担心终于暂时松了松
      秭归见元镜先是凝重,后终于脸色缓和,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又聊了许多,只是大多都围绕着水灾
      秭归问了那天为什么元镜会知道
      元镜只是摇了摇头,秭归也没有再问下去,其中定然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秭归知道元镜不告诉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好
      元镜突然想起怀中还放着的帕子
      于是转而看向张老大夫
      “阿爷,我这里有个帕子上粘了些东西,我看不出来,您可帮我看看是什么吗?”
      张老大夫闻言,点点头,伸手,元镜取出帕子递给张老大夫
      秭归好奇心被勾的痒痒跟着看过去
      可是左看右看,这帕子都是干干净净的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粘上了
      心中疑惑,那张老大夫,却将帕子挪到鼻前,轻轻嗅了嗅
      脸色登时有些变化
      秭归元镜都看见张老大夫的变化,都噤声没有说话,半响之后张老大夫才将帕子重新递给元镜
      看着元镜神色有些凝重
      “这帕子上怕是粘了应当是软烟香”
      元镜连着秭归脸上都是茫然
      张老大夫接着解释道
      “这软烟香不是中原的东西,这东西提自烟香软梦,是开在西域的花,传说这烟香软梦开花时,不管人还是动物,全都进入香梦沉睡不起,有的直接睡上几日怎么叫都不醒,若是无人照料,直接在睡梦中死去的也是有的,所以那烟香软梦周围尸骸成堆,西域之人都避而远之”
      “阿公,你说的这什么梦这么厉害,那还能有人提出软烟香来?”秭归问道
      张老大夫又道
      “这烟香软梦,只有开花时才又入梦作用,平时与其他花草并无异常,只要在开花时用器皿罩住,将它捣碎提出花汁,只要一滴,便能引人入梦直至死去,那花汁提炼之后便是软烟香,只是这烟香软梦,开花没有定时,花开时间又久,采摘极难,制作中也不能有丝毫溢出,不然便祸及自身”
      张老大夫有指了指元镜手中的帕子
      “你这帕子上软烟香已经极少,应当是用水稀过,所以带在身上到如今也没有事,只是日后碰见可要小心”
      元镜点头,将帕子收好,心中疑问不减反增
      “这软烟香可还有那能够找到?”
      张老大夫摇了摇头
      “这个我便不知了,这软烟香和烟香软梦,我也是少时游历,在一页残卷上看到的,没想到有一日真的能碰到”
      此时外面更夫已经敲了四更
      元镜与秭归张老大夫道了别,便一路要回府中,却觉得身后有异,似有人跟着
      心中顿时警惕起来,脚下的步子却没乱
      现在自己腿上有恙,又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何实力
      只当是没有发觉
      谁知那身后之人竟然加快了步子,紧紧跟着,元镜强装镇定,衣袖下的手攥的紧紧
      不过身后之人,却没有要更进一步的意思,元镜就这样一路走到府边
      元镜心中盘算
      一路而来,估算身后之人的位置
      手腕一转猛然发难,一片玉片从手中飞出
      那人瞬间一闪,元镜强忍腿上的伤,立刻飞身上前,只是那人竟然避开玉片之后,便站在原地没有动
      元镜劈来的匕首,也是直到面前才堪堪避开,元镜还要再出一击,那人已经纵身到了几步外
      同时带出了一阵笑
      “哎呀呀,你这样可吓死奴家了”
      天边露出了点点的白,落在长街之上也是清冷死气
      借着光元镜看清那人模样
      却是个女子
      身上套着银红小袄绿色的抹胸,身下穿着也是绿裤,鞋却是红色小鞋,鞋边用彩线绣出鸳鸯
      眼似秋水,眉儿如如柳,风情全在眉梢,身上大红大绿却半点不落俗套
      腰间双印花飞燕大汗巾,将腰肢更称的柔软可人
      那女子双唇点着这胭脂,发髻松散,还斜插着一朵海棠,风情万种,现在轻轻倚着街边铺子的柱上
      全身无骨一般,一恍惚,仿若一条长蛇缠绕在柱子之上
      女子烟波流转似有似无的看着元镜,即便是元镜也一瞬间怔愣住
      这样发扬跋扈,风流可人的模样在元镜的生活中几乎没有见到
      脑中突然想起文芷和英子,虽然三人容貌举止风马牛不相及,可是却又出乎意料的在冥冥中有某一处相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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