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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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会先到这里。”余星说完起身，大步流星走出会议室，低头看一眼腕间的表，四点四十分，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拿起车钥匙就走。
“总监的背影也那么帅。”
“小满，你觉不觉得总监最近有情况？”
林小满停下收拾文件的手，抬眼看一圈，对上四双充满八卦欲的眼：“啊？”
“刚刚开会的时候我都吓死了……幸好，幸好。”
“说到这个，你怎么那么粗心大意，竟然漏了几组数据，我要是总监早把你狠批一顿。”
“昨晚去约会了，回到家太困了直接睡着了。”
林小满插话：“不要再犯这种错了，最近总监心情好才没计较，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你也看出总监心情好？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吧。”林小满迟疑，“我也不清楚。”
电梯停在23楼，门缓缓打开，段原站在电梯里，抬眼看过来：“晚上有安排？”
余星走进电梯，看他一眼点头。
“猜到了。”段原毫不意外地点头，笑着搭上他的肩，“本来想约你……”
低头看他一眼，视线扫过他漂亮的脸看向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勾着肩走出电梯说：“既然你有约了，那我们下次再约吧。”
“老师怎么样？”
“老样子，蛮好，昨天还提起你，大概想你了。”
余星：“我过两天去看他。”
“行，老头估计得乐死。”到停车场，段原松开手，“我怀疑你才是他亲儿子，我是垃圾桶里捡的。”
“……”余星指指车，“我先走了。”
段原摆摆手。
发动引擎，车驶出停车场，余星从后视镜里看到段原还站在原地，直到拐过弯进入东平路，再看不见。
前面路口右转，驶入北门路的瞬间，一辆黑色奔驰在路口右转进东平路。
落日余晖斜照在后车窗，落进一双深邃的眼。
车停在四时酒店门口，余星下车，在一楼找到幸福厅，一眼看到厅旁落地迎宾婚纱照，上书：余豪任佳敏，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大伯和大伯母穿一身新站在厅门迎客，笑得一脸喜气。
余星走上前，笑着喊：“大伯，大伯母。”
“余星来了，听说你最近工作很辛苦啊，工作再重要也不能累垮身体。”
“一天到晚就知道说教。”大伯母白大伯一眼，拉着余星的手笑，“别听你大伯唠叨，越来越帅了啊。”
她打量着余星，笑着指指里面：“快进去吧，你爸妈也到了。”
又有客人来，余星回头看一眼，并不认识，大概是女方的客人。
厅内一圈摆满鲜花，最中间铺一条花路，连接外侧的鲜花拱门和内侧的舞台，每张桌子中央都摆了一束鲜花。
已经来了不少人，聚在一起聊天，视线扫一圈，余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拿出手机看到许臻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没下班？】
顾不上想为什么问的是还没下班而不是下班没，他摸摸口袋，有些想吃糖，可惜糖在车里，他起身穿过长廊推开阳台门，靠着栏杆回【在四时酒店参加堂哥的婚礼】
燕子台酒店顶楼旋转餐厅，小提琴手穿着燕尾服闭目演奏，优美婉转的旋律流泻而出飘满整个空间。
穿着合体白衬衫的侍者迈着轻缓的脚步停在主桌旁，躬身问：“许先生，餐品已经备好，请问现在要上吗？还有蛋糕也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许臻从手机上移开视线，盯着桌上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半晌说：“再等等。”
“好的。”侍者退下。
【余：合作谈的怎么样了？明天几点的飞机？】
【余：猫猫探头jpg.】
许臻打字【谈成了，仪式开始了吗？】
余星回头望一眼大厅，打字【预计八点开始，等结束要很晚了吧】
许臻顿了一下，回【开车别喝酒，早点回家】
【余：猫猫点头jpg.】
橘红色晚霞染红半边天，余星举起手机对着天空拍下一张照片发过去【这里的天是橘红的，你那里呢？】
一团橘红的云飘过窗前，许臻看一眼，回【也是橘红的】
【是吗？好巧】余星向上伸手握了满掌的光，回【那我们正同看一片天空】
晚风吹起发梢，他低头打字【晚风温柔，等你回来】
“余星，你怎么一个人躲这里？”
他回头，面上的笑散去，神情淡淡地喊了声：“妈。”
舒玲穿一件葱绿色旗袍，高高的领口遮住半边细长的颈，下摆开叉到膝上，走动间露出一截白，挽着余海成的胳膊，看着不像五十岁，更像三十岁。
余海成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眉间的几道细褶非但不损形象，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男士的魅力。
“爸。”
余海成笑着问：“怎么一个人在这？”
“没什么。”余星说，“出来透透气。”
“亲戚们都来了，出去和大家说说话。”舒玲嗓音淡淡，在余星看过来的时候说，“我和你爸坐余楠车来的，待会你别喝酒，送我们回去，我有话和你说。”
早在她说话的时候，余星就觉得烦，眉间皱起，眼里闪过几分不耐，又想抽烟了，这里简直一刻也呆不下去，提步就走。
舒玲回头：“你去哪？我和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
烦死了，余星一手拽松领带，头也不回，嘴角弧度压下：“知道了，保证将您安全送回家，满意没？”
“你……”舒玲追两步被余海成拉住，眼里闪过一丝怒气，“你拉我干嘛？”
“算了。”余海成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叹，“孩子长大了，你别再用命令的口吻和他说话了。”
“……”
在大厅碰到余豪，穿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口袋上插一小束新郎花，笑得满面春风。
余星调整呼吸，露出笑容喊：“哥。”
余豪低声和面前两人说了句什么，那两人回头笑看他一眼，相携着离开，余豪走过来拍他的肩：“怎么刚没看到你？”
用下巴点了点身后长廊，余星笑着说：“刚在里面阳台透气。”
舒玲正挽着余海成从长廊走出来，余星面色淡了，立马收回视线。
余豪显然也看到了两人，笑着喊：“小叔，小婶。”
余海成看一眼背对着站立的余星，笑着对余豪说：“恭喜恭喜，新婚大吉。”
舒玲的视线落在余星沉默的背影上，被余海成轻捏一下才回神，挂起笑：“恭喜你了，小豪。”
“谢谢小叔小婶。”等两人走远，余豪低头盯着余星的脸，凑近问，“又吵架了？”
“没。”余星笑了一下，“还是老样子。”
“别生气。”余豪笑着和远处的人打了声招呼，回头劝，“反正你现在也不住家里，偶尔见面的时候忍忍吧。”
余星有些意外，笑着抬眼看他：“我还以为你是奉大伯母旨意劝我多回家。”
“不瞒你说，确实领了你大伯母的旨……”余豪看一圈悄声说，“但是我可站在你这边，阳奉阴违也不是头一回了。”
余星真心实意地说：“谢了，哥。”
“别！”余豪笑笑，“谁不知道小婶小时候管你多严啊，算了不提了，那边朋友叫我，先过去了。”
“去吧，我自己转转。”
厅堂座位几乎都坐满了，距离仪式还有半小时，余星喉间难受，想抽烟，干脆出门到车上坐了会儿，打开糖罐吃一颗糖，酸甜在齿间翻涌。
天已经黑了，道路两旁路灯亮着光，从商铺中透出的各色灯光照亮了门前的地，余星看到不远处的商场大屏上正轮播某知名化妆品牌的广告大片。
正准备收回视线，屏幕跳了，在一阵花里胡哨的彩色效果后，出现朱云的脸，似乎是某一个活动后台采访画面，没有声音，只能看底下的字幕。
【记者：传闻您与E·S总裁地下秘恋，对此，您怎么回应？】
朱云撩了一下头发【E·S有两名总裁，我不知道你说的是霍总还是，许总啊】
话筒递得更近，几乎贴上她美艳的脸【也就是说您确实和其中一位总裁秘恋咯？】
朱云笑【我并没有这么说，都是传闻，我只有幸见过许总一面啊】
……
七点四十，余星推开车门迈出长腿下车，晚间风凉，钻进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如风吹海面泛起纯白海浪，涌起又落下。
“星星！”
街道对面传来顾明的声音，余星转身看见顾明穿着绿色衬衫站在明亮的路灯下，笑着朝这边挥手，对上视线，顾明左右张望一下，小跑到面前张臂抱上来：“好巧啊。”
余星回抱他两秒，松开手笑着问：“你在这附近吃饭？”
顾明摇头，指向街斜对面一条亮着彩灯的路：“一个朋友在里面开了间酒吧，今天刚开业，喊我来玩。”
说话间，一对年轻情侣笑着从里面走出来，黑发染上流动的斑斓的光。
“别喝醉了。”
“我知道。”顾明看一眼酒店，意有所指地笑，“那你呢？这么晚了和谁来酒店啊？”
“……”余星绷住表情，声音放缓，“人可多了。”
见顾明一脸惊吓，他绷不住笑出声。
顾明由惊转怒，手伸向他腋下：“说，到底什么情况？”
余星笑着挡住他的手：“今天我哥结婚，在里面办婚礼。”
七点五十二分，余星看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进去了。”
顾明点头：“那你快去。”
走了两步，余星回头笑：“少喝点，别醉了。”
“知道了。”顾明穿过马路在路边转身朝他挥手，“下次约。”
进幸福厅，在空位上坐下，感觉到舒玲落在身上的目光，叹一口气，下一瞬果然听见她的声音。
“余星，来认识一下，这是苏明智小姐，她爸爸在B大任教，你上过苏教授的课没？”
余星：“……”
舒玲看他一眼：“问你话呢？”
“舒阿姨，学长没有选过我爸的课。”
苏明智穿一件粉色小飞袖连衣裙，黑色长卷发绕在耳后，一大半散在平直的肩背上，几丝垂落在胸前，俏丽的脸上含着一丝笑意瞧过来：“我说的没错吧，学长？”
余星心里烦躁，面上不显，众目睽睽之下，他应了句：“对。”
既然他没有接话的欲望，态度显得不冷不热，余星料想话题该就此打住。
谁料，他无意搭话，舒玲偏偏要他搭话，她笑着看向苏明智：“明智怎么清楚这些？”
“段教授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听他们提起过学长。”苏明智笑起来，“我爸喝了两杯酒抱着段教授说羡慕他有学长这样优秀的学生。”
“是吗？”舒玲笑着说，“余星那会儿确实优……”
余星打断她：“妈，别说了。”
“怎么？”舒玲脸色有些难看，“我说两句话也招你嫌？”
喉间恶心感一阵又一阵涌上来，想抽烟，简直要吐了，他皱眉冷声说：“行，你说，你跟苏小姐说说我没拿到毕业证的事，这些恐怕比你那些糖衣炮弹似的车轱辘话听着更有意思些。”
舒玲脸刷的白了，余星看她一眼，继续说，“不说也行，我估计苏小姐早就听过这回事了，没准还听了不少版本，我说的对不对，苏小姐？”后半截，他看向苏明智。
“别说了！”舒玲捂着胸口大口喘息，“你不是说没抄袭吗？”
余星冷哼一声：“我说有用吗？那时候你相信我吗？”
这句话一出，舒玲的脸彻底白了。
余海成急声喊：“余星！”
“行，我不说了。”余星笑了一下，“大喜日子，好好观礼。”
门厅打开，任佳敏穿着纯白婚纱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伴着婚礼进行曲缓缓穿过鲜花拱门，踏上花路。
余豪站在舞台上，定定注视着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走近，宣誓，交换戒指，拥抱，余豪掀开头纱吻住任佳敏，舞台上方落下粉色花瓣，像下了一场花瓣雨，如梦似幻。
婚礼结束后，余星找到余豪道了恭喜后走出厅门，一路出酒店门。
今晚月亮弯弯，青黑色天上有零星的几颗星，他斜靠车门，嘴里含一块糖仰头。
“学长。”苏明智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仰头，“你在看月亮吗？”
没听到回应，她也不在意，弯起眼睛笑：“月亮弯弯像小船。”
“苏明智。”
余星咬着糖块喊她。
“怎么了，学长？”苏明智转头，月光似乎格外偏爱他，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脸上莹润着皎洁的光。
余星转头看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喜欢男人。”
“好可惜。”苏明智怔了一瞬，弯起眼睛笑，“又很庆幸，你再迟一点说我就要喜欢上你了。”
余星笑起来：“你没听说吗？那个传闻？”
“学长，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苏明智笑着说，“再说，又没有证据证明你真的性骚扰男同学，一切都没有盖棺定论呢！”
余星垂眼笑了一下：“我也告诉你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总之，我相信你。”
余星没说话，突然问：“你怎么走？”
苏明智按亮手机屏幕伸到他面前：“我叫了车。”
司机已接单，还有一分钟到达指定地点，余光中一辆私家车停在路边，余星看一眼车牌，说：“到了。”
苏明智点头，笑着摆手：“那我先走了，学长。”
看着她打开车门坐上车，在即将关门之际，余星拉住车门，在苏明智疑惑的视线中朝她伸手：“手机拿来。”
苏明智递上手机：“怎么了，学长？”
余星用她手机拨通自己的电话，听到铃声后将手机递回去：“到了打电话说一声。”
“知道了。”
目送车消失在前面路口，余星转身看见舒玲挽着余海成的胳膊走出酒店，按下车钥匙解锁，等两人上车，他打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一路无话，驶进玫瑰里停在洋房门口，余星看一眼后视镜：“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就不进去了。”
余海成打开车门，正要下车被舒玲拽住胳膊，他回头：“怎么？”
舒玲没看他，在后视镜中和余星对视，缓声说：“苏明智是个好的，我能看出来她对你有兴趣，你多跟她接触接触。”
余星面色转冷：“我做不到。”
舒玲用力压着音调说：“你为什么做不到，你明明能做到！”
余星不耐烦：“我喜欢男人。”
余海成冷喝：“余星！”
舒玲脸色发白：“你……”
“我四年前就跟你们说过，我喜欢男人，是你们不信，我再说一遍，我喜欢男人，天生的，改不了，也不用改。”
舒玲嗓音发抖：“这是病。”
余星勾起嘴角自嘲：“行，你说是就是吧，如果自欺欺人能安慰到你，随你怎么想。”
车内安静一瞬，余海成扶着舒玲下车。
余星看一眼窗外：“我走了。”
舒玲突然冲上前，苍白的十指用力扒着车窗尖声惊叫：“你去治病，你得去治病！”
余海成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试图带她离开，舒玲尖声挣扎，指甲划过余星侧脸留下一道红痕。
世界静止一瞬，舒玲挣扎的手无力松开，视线紧盯着那道红痕，发不出声音。
余海成抱着舒玲的腰后退，乱发黏在额角显出些狼狈：“你快走吧。”
一路疾行，停在四时酒店前一个红绿灯口，余星咬碎嘴里的糖块，视线扫过四时酒店的标牌，拨通顾明的电话。
“喂？”
“在哪？”
“还在酒吧。”
绿灯亮了，余星驶过路口拐进那条闪着彩色灯光的路，在近处看，这条路并不显得窄，能容两辆车并排行驶，视线扫过一众花花绿绿的灯牌，问：“哪间酒吧？”
“Freedom”
看到Freedom的红绿灯牌，余星靠边停车，拔下车钥匙说：“我到门口了。”
“啊？”
电话被挂断，十秒后，顾明从里面跑出来，满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喝酒。”
顾明凑近端详他的脸，看到红痕，嗅出点味道：“和家里吵架了？”
“……”余星沉默两秒，“算是吧。”
顾明不再问，揽着他的肩走进Freedom闪着炫酷灯光的门。
今晚老板请了乐队演唱，唱的是《南山南》，坐在卡座，主唱正唱到“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
杨锋剃了寸头，穿着黑T，眉眼英气十足，端着满满一托盘鸡尾酒放桌上：“今晚我请。”
顾明有些担心地看一眼余星，拽住杨锋的手腕：“锋哥，我朋友酒量不行，喝不了这么多，撤一半下去。”
杨锋视线落在顾明抓他的手上，眉一扬：“这好说。”
余星一手按住托盘，一手端起一杯彩色鸡尾酒仰头一饮而尽，对两人说：“不用撤，我可以。”
喝完一杯又一杯，喝到第六杯时，顾明夺下他手中的酒杯：“够了，你要醉了。”
视线中出现短暂的重影，余星定定注视顾明，努力睁大眼，强调：“我，没，醉！”
顾明将杯子放回托盘，看一眼杨锋：“锋哥，剩下这些都撤了吧。”
杨锋看一眼顾明的漂亮朋友，再看一眼顾明，说：“行，有需要再喊我。”
“谢谢锋哥。”
“小事。”
鸡尾酒好入口，喝的时候没感觉，后劲挺大。余星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躺在一团柔软的云上，周边飘浮着五颜六色的音符，手一点就发出一声响，真好玩。
突然，音符有意识似的自动弹奏，流泻出一段熟悉的旋律，他跟着哼，突然唱：“夏夜里的晚风，吹拂着你在我怀中……”
身体抖一下，音符幻化成一张极度英俊的脸，余星愣愣望进这双漆黑深邃的眼，突然起身，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啪嗒一声响。
顾明惊呼：“小心。”
倒在顾明怀里，余星睁大眼睛看清他的脸，点头：“我认得你，你是顾明。”
他甩开顾明的手要走，脚下一软，像踩在十层棉花上。
顾明扶着他，弯腰捡起掉地的手机，哭笑不得地问：“你要去哪？”
余星低头想了想，一手指向门口：“出去吹风。”
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凉，余星抱紧双臂蹲在路边，头埋进臂间，黑色短发被风吹起又落回颈上。
顾明在他旁边蹲下，笑着问：“酒醒没？”
余星睁着一双水润的眼迟缓地点头。
“这是几？”顾明伸出两根指头在他面前晃。
“二。”
顾明点头，又添一根手指问：“这是几？”
余星自信满满：“二。”
“……”
手机铃响，顾明接通电话：“喂？”
许臻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拧眉：“余星呢？”
“啊？”顾明拿开手机一看，才意识到这是余星的手机，“他喝醉了。”
“地址发来。”
“奥。”
挂断电话，顾明拍拍余星的背：“星星，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余星眨眨眼，慢吞吞地说：“好消息。”
“哦，好消息就是你那念念不忘的前男友来接你了。”顾明紧接着说，“坏消息是他好像很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
顾明看一眼时间，十一点十分，猜测：“因为你喝酒到这么晚？”
余星皱起眉，点头：“有可能。”
“那你待会怎么办？跟他走吗？你们还没复合呢？不然，我带你回我那好了。”
余星退后两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要跟他走。”
“……”他的脸因为醉意上涌晕着一团红，顾明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行吧。”
余光中，一辆黑色奔驰从转角开过来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迈出一双长腿，视线往上，顾明一怔，如果女娲捏土造人的神话是真的，那眼前人堪称是女娲的炫技之作，身高比例，五官长相都太完美了。
许臻看到余星，迈着长腿走到他跟前蹲下：“余星，醉了？”
睁着迷蒙的双眼环上许臻的颈，余星靠进他肩窝，摇头：“阿臻。”
怔了一瞬，许臻的眼变得温柔，低低“嗯”了声，抬手轻拍他的头：“跟我回去？”
余星在他颈侧点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变得敏感，许臻环紧他的腰起身，看向顾明说：“我先带他回去了。”
顾明点头：“行。”
走了两步，许臻转头，问：“你怎么走？”
顾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说：“待会叫代驾。”
许臻拧起眉。
一阵沉默中，顾明伸手指指酒吧门：“实在不行我在这住一晚也行，酒吧我朋友开的。”
许臻点头，抱紧余星的腰，一手开门，将他放进车后座，按下他挣扎要起身的肩，沉声：“你乖一点。”
像是对上了游戏暗号，余星眼里亮亮的，说：“我最乖了。”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四十，许臻抱着余星打开主卧的门，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起身的时候后颈被环住，低头望进他泛着亮光的眼里，低声笑：“酒醒了？”
余星勾着他的后颈轻轻点头。
“我是谁？”
余星睁大眼，凑近，抵着他的额头喃喃：“许臻，你是阿臻。”
“你乖不乖？”
“我乖。”
臀上被打了一下，余星疑惑地眨眼：“阿臻？”
“不是叫你别喝酒？”许臻哑声说，“这是惩罚。”
惩罚你不乖。
手上更用力地环紧许臻的后颈，余星仰脸贴上他的侧脸轻蹭：“你轻一点。”
“不怕？”
余星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嘟囔着说：“阿臻，报酬，下一次报酬。”
暖黄的光落进许臻的眼里，含着热度，他极短促地笑了声：“现在？”
“嗯，现在。”
“你确定？”
“确定。”
眼里蓄出汹涌的欲望，许臻猛地压下余星，即将吻下去的那一刻，环在颈后的双臂垂落在柔软的深蓝色被面上，余星闭上眼，呼吸均匀。
愣了一瞬，许臻无奈地叹一口气，压下汹涌的欲望，低声说：“星星，生日快乐。”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九分，星星，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