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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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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嘉鱼抬起眼皮,视线落在面前的那本日记上。
既然张召南不是,凌嘉鱼现在心里更加想要知道那个被凌礼写作zz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能够随身带着一本将近十年前的日记记录至今,三言两语都还要,随身带着。
蟹黄小馄饨上来,凌嘉鱼很久没吃东西了,一个一个的往嘴里塞着小馄饨。
店是对老夫妇,手艺还可以,味道不错。
张召南喝了一口汤,也不知道又要从何处下手,不是自己,千真万确的不是自己,那到底谁会是谁。
ZZ是谁。
张召南淡淡垂下了眼,再抬起来时看着对着日记本发愣的凌嘉鱼。
“那个叫ZZ的人,他应该来看看你的姐姐。但我不确定他是谁。”张召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或许你知不知道明章。”
一四年五月二十号,阴转晴。
ZZ来找我,带了自己做的兔子肉,红烧兔肉很不错,要是下次偷偷带过来就好了,那几个抢的要命一样。
回礼《天空之城》,结果被说在520这样的好日子里拉悲歌煞风景。
我下次就拉《好日子》算了。
一四年七月十四号,晴。
几个哥们儿钻在一起看世界杯决赛,家伙都拿出来了,但是不得不提世界杯ZZ看好的德国队赢了,阿根廷竟然输了,我的《we will rock you》拉的不错,ZZ和我们赌球赢了六百。
一四年九月十三号,晴。
ZZ说准备考研,巧了,我也是,只是我这个应该往外窜一窜,ZZ说没事儿随便我窜,反正总会一块儿的。
一五年二月十四号,阴。
ZZ买了一盒费列罗,我当场吃了九个,一个也没分,椰蓉味的好吃,不能吃多了,被说这么喜欢吃甜的以后的得老年痴呆不能拉琴。
回礼《幽默曲》,ZZ说她听不懂,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这个,所以换了舒曼的《梦幻曲》,ZZ说听了想睡觉。
我想打人。
一五年十月二十一号,晴。
我和ZZ两个人在国外,过重阳节,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被ZZ送了一束乒乓菊,还夹着几朵香水百合,啊,丢人丢大发。
回礼《多瑙河之波》,我答应ZZ老了也给她拉这个曲子。
两个人坐飞机北上,路上,凌嘉鱼才听说了一些明章和凌礼的故事。
明章不是学音乐的,但他喜欢凌礼,当时两人的朋友里很多人都知道。
凌礼是参加一次演出的时候,遇见的明章。
明章正巧是主持,当时正在后台被领带折磨的手忙脚乱,领带成了死结,慌乱得找不着北,凌礼正好路过,替他解开了。
或许是在台上的凌礼太耀眼,也或许是这日子过得太毫无波澜,明章对凌礼展开追求,但凌礼似乎不喜欢名明章。
谁也想不到,也没人知道凌礼的态度,只是明章倒是经常和凌礼一起,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恋人。
不过当时凌礼留学的时候,好像明章也出国读了研,这样看来ZZ多半就是ZZ。
但当时的事儿估计只有问当事人。
明章会不会就是ZZ?
凌嘉鱼希望一个肯定的答案。
张召南的通讯列表里有明章,到了北方,明章发了定位。
那是凌嘉鱼第一次见到明章,ZZ。
他现在在投行工作,也出国留学,刚回来没几年,西装革履,是很意气风发的长相,见到来人的时候还惊愕了一下。
“来北方有演出?怎么想起来看看我?带着女朋友?”
凌嘉鱼觉得自己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脑袋上青筋凸起,忍了忍,强装镇定地走到她面前“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吗。”
听到凌礼这个名字,那人显然也是愣住了,有点困惑,“凌礼,怎么了?”
凌礼和明章不熟,他名字里有一个章字,林嘉瑜下意识的觉得他就是ZZ。
凌嘉鱼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日记本端端正正地递给给明章,像递给给张召南一样,端端正正的伸手递在明章的面前。
“我只想问你是不是我姐姐的爱人。”
明章拿着笔记本,眉头微蹙,他好像对这事难以理解,也完全被问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翻了翻那本笔记本,不过只翻了几页,他就抬起头,笃定地看着面前的凌嘉鱼,“里面的ZZ不是我。”
凌嘉鱼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身边的张召南,两个人从南方北上而来,就是为了知道谁才是那个谁是ZZ,谁是那个爱人。
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不是。
明章台起袖子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或许二位有没有时间喝个咖啡?我想我知道的东西应该有点帮助。”
三个人坐在咖啡厅。
“我能先问问这本笔记本为什么在你这儿吗?”
刚坐下,明章就先发制人看着眼前的姑娘,这姑娘穿的很是随意,背上的一把小提琴倒是很显眼。
“我姐姐车祸,这是她琴盒里的日记本,我姐姐的情况很不好,我在她琴盒里发现的,所以我想让这位爱人去看一看我姐姐。”
明章觉得自己的话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我觉得我应该能帮上你们的。”明章自嘲的笑了笑,“你竟然来找我,肯定是召南告诉你,而我追过你姐的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初大家谁不知道呢,不过就是你姐那个把我当兄弟对待的,我都跟着他去波士顿读商科了,她还觉得我和她和是兄弟呢。”
凌嘉鱼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但字里行间明章的意思都是他不是ZZ。明章回忆起很多年前的事儿,语气有些发酸。
“我当年追你姐的时候,二十刚出头,我们俩一样大。唉,奈何你姐软硬不吃,和她表白,她以为我开玩笑。想当时我一个追德国队的,14年那场世界杯,硬是跟着她压了阿根廷,输了300块钱,凌礼也想不到,她在那儿we will rock you正起劲儿,谁知道德结果德国刚好就就1比0绝杀,气得她曲子都只拉了一半。
你姐这样的人什么都好,才华好,长的好,家世好,涵养好,我寻思着我明章也不差呀,在奈何人家就是不喜欢我这一款,我和她注定只能当好友,不能当男女朋友,我也认了。”
“那你是不是知道真正的ZZ是谁?”凌嘉鱼不想听那么多故事,只想知道真正的ZZ到底是谁,她姐姐把那本十年的日记带在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明章看着两人的眼神缓缓抬了抬,“你们俩做好准备知道ZZ是谁了吗?”
明章只是看了一眼凌嘉鱼,目光却落在张召南身上。
“周维稚子。”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人都很震惊,一是凌嘉鱼第一次听见四个字的名字,这名字起的像日本人;
不过更震惊的是张召南,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明章,仿佛是在求证,“周维?怎么会是周维?”
“怎么不会是周维,她日记里写的桩桩件件都是周维,周维14年的时候我们赌球,她一个人赢了六百块。还有这日记里写的送乒乓菊加香水玫瑰,当时我也在场。”
张召南还是没从刚才的劲头里缓过来,“周维?凌礼的爱人,开什么玩笑。”
张召南显然是不信的,他刻意别过头去看着窗外,外面的行人来来往往,他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明章也轻笑一声,“我从来不开玩笑,那个ZZ就是周维稚子,召南,你想想我们叫她周维,只有凌礼叫她稚子。你不是不信,你是不想信。”
只有凌嘉鱼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她又急切的想要知道。
明章把目光放在凌嘉鱼身上,郑重的告诉她。
“那扉页上写的my lover,你现在知道了,叫周维稚子,你姐姐的高中同学周维稚子。”
凌嘉鱼懵懂的皱起眉。
明章顿了顿,“虽然在这二人我不知道你用的是哪个TA,但是我觉得保持对一份感情的严谨性,凌嘉鱼,你的那个TA必须要是女字旁。”
“什么?”凌嘉鱼显然是不敢相信的,这才是最震惊的消息,这个周维稚子竟然是个女生,她看向张召南,他显然也是不信的。
凌嘉鱼开口,“那个周维稚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
一五年十一月一日,阴。
ZZ说我们俩可以买一个小房子,我觉得好是有阁楼那种,但我喜欢大房子。
不过和ZZ一起,小房子也可以。
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雪。
ZZ带我见了他们的老师,她老师的老公是个外科医生,他说祝我们如愿,房子的地址最好是阿姆斯特丹。
ZZ的老师做饭手艺不好,不太会用烤箱,我们吃的烤鸡骨头夹着血丝,但谁也没有说,那个默不作声外科医生的拿去重新回炉了。
一群人合奏《叮儿响叮当》。
一七年一月一号,晴转阴。
ZZ问我想不想要结婚,我回答说我可以考虑。
回礼《月半小夜曲》。
一七年五月九号,晴。
天气很闷。和ZZ吵架,一时不知道是谁错了,我们俩不勇敢的人是我 ,我觉得我该道个歉。
一七年六月一号
我今天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看着ZZ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事瞒着我。
收到了一个戒指,彩虹。
合奏《梦中的婚礼》。
我猜因为紧张,ZZ弹错了好几个音。
一七年八月八号
ZZ被留任,打算在国外,我有些纠结是回国还是呆在国外。
最终纠结了一下,还是考国外的乐团吧。
再次合奏《梁祝》。
周维稚子,凌嘉鱼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是日本人,人家从小就叫这个名字,和凌礼初高中同学,大学一个城市,一起留学在伯克利。
是个女生,姐姐凌礼的爱人,是个女生。
“对了,之前看周维的ins应该快国了。”
“她们,还有联系吗?”凌嘉鱼喝不惯冰美式,勉强着吞下去,“我的姐姐和那个周维稚子,还有联系吗?我姐姐车祸的事情,她知道吗?她会来看我姐姐吗?”
“她们……”明章对上凌嘉鱼的眼睛,“应该分手了,回国前就分手了。”
明章眼里的周维稚子和凌礼两个人是同学,听说是十四五岁的时候就认识的同学,两个人只是大学的时候不同的学校,一个主修钢琴,一个主修小提琴,她两人开玩笑自己说用一个词来形容应该是琴瑟和鸣。
他原本觉得这两个只是玩的很好很好的朋友,但后来却发现不一样,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周维稚子和凌礼两个人,她们太亲近了,其实姑娘家的亲近什么也正常,但是她们两个好像身边插不进去任何人。别人只可以是朋友。
明章对凌礼有过一段时间的追求但凌礼这姑娘就是以一铜墙铁壁,干脆明确的告诉告诉了明章自己喜欢女的。
开始的时候明章还挺惊讶,觉得她是骗自己的,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想着再相处相处相,时间处久了,可能凌礼她就看见自己的好了。
但事实不是如此,明章以朋友的身份在他的身边,他慢慢的发现凌礼和周维稚子两个人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只能是爱人,她们是爱人,从灵魂到外表,从里到外都契合的人。一个眼神都懂对方要弹奏什么曲子,相继应和。
明章放弃了,自己放弃的。
凌礼大三的时候准备留学,和周维稚子一起准备的。
两个人一起备考了外国的音乐学院,一起去了国外,当然明章也在国外,他知道不少两人的事情。
他知道不少两人的事情,那日记上记录的事情,他多半都知道。
一六年圣诞节,周维稚子和凌礼去老师家过节的时候向老师申请能不能再带一个孤苦的留守人员---明章。
那口带着血丝的火鸡肉,明章也咬到了,只能几个人同时不苟言笑的拿纸巾包住。
还有那个戒指,是彩虹样式的,很多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明章也知道。
他还知道两人准备在国外结婚,她们感情很好,听她俩的意思周维稚子的父母更开明,是知道的,不过凌礼的爸妈就显得有些不理解,谈话也是不了了之。
她们两吵过一次架,在马上毕业的前夕,因为工作的事情,凌礼想回国,周维想在国外呆两年。结果是凌礼妥协告终的,两个人又恢复以前的样子。
不过后来,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又分开了,有个回国,一个继续在国外。
好像,
分开了,
但是只是明章觉得而已。
不是一手的消息容易出错。
“你……后悔吗?”
明章看着语言试探的凌嘉鱼,“怎么这么问?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世界上那么多事情,总不可能桩桩件件都是自己满意的吧?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哦。”凌嘉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想和你们一起回去,去看看凌礼。顺便……我觉得这事儿周维必须知道。”
凌嘉鱼收好那本笔记本,突然听见明章开口。
“好。”
其实是后悔的吧,但后悔什么呢?以什么角色后悔呢?
一八年五月一号,晴。
我回国了,拉黑了ZZ,即使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想我应该冷静一下,让我冷静一下。
自己拉了《第五号小提琴协奏曲》,感觉还是不高兴。
一八年六月一号,晴。
ZZ给我发信息,我没回。
《狂蜂飞舞》少一个钢琴手。
一八年七月一日,晴。
回复ZZ消息,ZZ说知道我在闹脾气。
《行星组曲》隔着电话给她听的,她说她喜欢欢快的,其实我也喜欢欢快的。
一八年八月一日,晴。
ZZ说明年回来。
《女巫之舞》。
周维稚子,凌嘉鱼第一次见这个人是在机场,明章问了她的航班号。
三个人早早的等着她,她长得很温和,应该比凌礼高几厘米,出口里有很多人,凌嘉鱼还是一眼看到她,她和一个人出来,也背着一把琴,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在人群中气质独特。是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存在。
“哟。真的来接我啦,我还以你开玩笑呢明章,怎么还带伙伴来的。怎么见到我还不高兴啊?”周维稚子性格很好,笑的一脸明媚。
“你好,我叫周维稚子,不过叫我周维就可以了,毕竟这名字实在像日本人。”
她主动的向着明章身边的凌嘉鱼伸了手。
凌嘉鱼愣了几秒,急忙伸出手握上,她手上没有戒指,凌嘉鱼却注意到周维稚子的右手无名指内侧有个纹身,是个彩虹,纹了一半,宽度五毫米左右。
周维稚子注意到她的眼神,也很坦然的摊开手,“弹钢琴,所以就纹在里面了。”
凌嘉鱼这才仓促的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我叫凌嘉鱼。”
周维稚子显得有些惊讶,“你是凌礼的妹妹?我听过你的,很厉害的小提琴手。幸会。”
凌嘉鱼不知道这是不是客套,她觉得这女人真的很随和,让人莫名的想要去亲近。
“你们怎么想起来接我了?”周维看着张召南和明章,“要为我开欢迎会?不过我可跟你们俩说啊,我没时间,赶着见面呢。”
凌嘉鱼下意识就觉得她要见面的人是凌礼,一步上前,“你是不是要见……凌礼。”
几秒的停顿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凌嘉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等待着周维稚子开口。
“是。”
答案不出所料。
凌嘉鱼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姐姐在医院。”
“妹妹,你在开什么玩笑。”周维稚子显然是不信的。
看来凌礼没有让她的爱人知道。
凌嘉鱼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来那本日记,递到周维稚子面前,周维看着那本笔记,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她知道上面的ZZ是她自己,所以一直是笑着的。
“我姐姐出了车祸。”
“凌嘉鱼,玩笑不能随便开的。”周维的声音一下子沉下来,和刚才简直是上下行的不同音符。
她看了看身边的明章和张召南,像是在求证。
另外两个人只是默默点头,算是回应了。
周维稚子像合上盖的钢琴……不说话了。
周维稚子认识凌礼的时候十四岁,两个人一个高中。
原来还不怎么熟悉,后来因为一场文艺汇演,全班的人合唱,周维的初中同学起哄她会弹钢琴,当然也是凌礼的初中同学也起哄她会拉小提琴,两群人交代了这两个一个小提琴一个钢琴,哄闹的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那是周维稚子穿过热闹的人群注意凌礼,她当时低着头认真的写着什么东西,听到了人群的哄闹抬头,迎着窗外的阳光两人视线相交,周维稚子的目光带了些挑衅,那姑娘就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
两人都是音乐特长生,因为要合奏,不出意外的联系多了起来。学校琴房的钢琴和小提琴音效不调好,一曲梁祝次次都是音校不准,凌礼很能忍,即使小提琴的音不准也不说,二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合奏了两天。
直到凌礼自己带来了那把八十六万的小提琴,出错的也只是那架钢琴的音之后,周维稚子也忍不住了。
“凌礼,放学跟有空吗?”
“有的。”凌礼永远那么安静。
“行。”
周维稚子在周末假的时候拉着凌礼跑出了校门,凌礼背着琴盒还有书包,差点跟不上周维稚子的步子,前头的周维停下来,干脆接过凌礼背后的书包,两个人在洒满阳光的榕树道路上奔跑。
向着光跑。
公交车停车的地方位置很巧,凌礼家后面的小区,凌礼通常坐的一路,周维坐的六路。
周维稚子家里也是音乐世家,古典乐器里出了个弹钢琴的。
刚一进门,周维拉着凌礼到自家的琴房,一把掀开钢琴盖子,一脸的严肃,“来,把你的小提琴拿出来,再来一首《梁祝》。”
凌礼叹了口气,打开琴盒。
施坦威的声音怎么也比学校杂牌的声音好,没有出错,完美无比。
“这才是我的实力。”
一曲终了。
周维稚子的手从黑白键上离开,说到。
“我没有说你实力不好。”凌礼默默的把小提琴放回琴盒,“学校的家伙的确音不怎么好。”
周维稚子松了口气,之前练琴出错的时候看着凌礼的表情不是很好,一直以为是她嫌弃自己,今天看来,都是误会。
“弹的很不错,期待下次合奏。”凌礼走前说。
这次之后,两人联系密切起来,常常一起练琴。
直到了大学。
周维稚子更直白,“凌礼,我喜欢你。”
凌礼外头看了琴房外面的榕树一会儿,榕树的根须从枝上垂下来落回地上,重新扎根。
“我喜欢你。”周维见她不说话,又重复了一次。
“嗯?”周维有些疑惑,以为她回绝,“我说,我喜欢你。”
凌礼回眸,注视着周维稚子。
秋高气爽的秋天连答案都是暖洋洋的。
“好巧,我也是。”
如此长的时间里两个人相处无比的和谐,虽然不乏追求者,但是两个人实在是感情好,别人也无从下手,就比如明章,喜欢凌礼,结果硬生生的和三两个人处成铁哥们儿。
在波士顿的时候是两个人感情最浓烈的时候,送花,亲吻,走过闹市,走过静谷。周维送了戒指给凌礼,凌礼收下了。
两个人和朋友一起喝酒唱歌演奏,碰上球赛的时候还一起赌个球。
没有永远平静的海,也没有不吵架的两个人。
凌礼和周维稚子的矛盾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儿爆发,前途和现在,凌礼选了回国考乐团,周维留在波士顿再进修。
其实周维能理解凌礼,也好,短暂分离而已,周维天天给她发消息,开始的时候凌礼根本就不回,后来气消了,重新隔着手机如胶似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