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猫儿鹿

23、第 23 章

　　众人汇聚，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季向黎和司氏集团项目负责人司音音在镜头前，被记者团团包围。

　　剪刀下去，红绸断裂，项目开工仪式圆满结束。

　　“首先，我代表司氏集团和黎明集团季总，向各位媒体朋友，对各位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台下传来雷鸣般掌声，掌声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接下来是司音音的致辞。

　　她穿着一套淡蓝色礼服裙，露出洁白修长双腿，头发挽成高贵优雅发髻，戴着钻石耳环，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高傲优雅的气质，令人折服。

　　“这次我们公司跟黎明集团合作，承蒙大家多多关注我们公司的报道，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司音音鞠躬，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下面，有请季总讲几句。”

　　季向黎微笑站起，举起麦克风，他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沈潮生，对他温暖的一笑，沈潮生心中欢喜，也朝他弯眼角。

　　“首先是各位媒体朋友，对我们集团的支持，我在这里深表感谢，没有你们的支持，报道好的内容，也没有集团的今天。”

　　季向黎一番客套话，把媒体哄得笑逐颜开，他看着台下的媒体记者，微笑着继续说道：“这次的项目并不是我们集团独家承揽，还有司氏集团参与，双方共同合作，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可以做好。”

　　“关于繁域城小区的建设，周边设施，以及提前售卖期等下会一一为各位解答。”

　　沈潮生站在人海里，瞧着台上闪闪发着光的季向黎，嘴角扬起，笑容灿烂，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很舒服。

　　如果父亲没有出事，他大约也会是这样，微笑地在众媒体面前侃侃而谈，不慌不忙。

　　季向黎成功了，沈潮生很高兴。

　　坐在季向黎旁边的司音音，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看着季向黎的眼神里，充满迷恋。

　　她也曾这样看过沈潮生，所以他很了解。

　　司音音很漂亮，这一点不可否认，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美绝伦，尤其是眼睛非常漂亮，眼波流盼，妩媚妖娆，她身上散发着女性的魅力。

　　她很聪明，学习能力强，也很有主见，在商业上，超乎年龄的冷静沉稳，是个非常优秀的女性，也是司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季向黎，会不会……”
　　想什么呢！沈潮生摇摇头，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收敛心思，专心致志听季向黎讲话。

　　宋秘书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过去。

　　“怎么啦。”
　　“季总给你的，宴会时换上。”

　　白色的西服，衣襟上绣着小团小团绣球花，简单却又不失奢华，袖口处是金色线条，袖口边缘镶嵌着钻石，闪耀夺目，在休息室灯光照射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很贵吧，这是沈潮生的第一个想法。

　　“好，我知道了，我会换上。”
　　没有推脱，他不想让季向黎觉得他很没意思。

　　宋秘书去看看后面宴会厅准备好没有，沈潮生坐在休息室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里面实时播放现场。

　　季向黎沉着冷静应对各种刁钻难题，他的应变能力很强，回答得井井有条，一言一语都有条不紊，让人找不到破绽。

　　令台下记者频频鼓掌，连带着司音音也是娇羞点头，满面春风。

　　“季总风华正茂，我问个题外话，大家都很关心也好奇的问题，您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司音音小姐比您小一岁，您觉得她怎么样？”

　　这是个得罪人的话题，说是会被传绯闻，说不是又拉了司氏集团的脸面。

　　“我有喜欢的人，他柔软又不失坚强，内敛又不失活泼，是我很久前就喜欢的，跨过时间的长河终于在一起，我爱他。”

　　“司小姐很好，她会遇到她的如意郎君。”

　　滴水不漏，说不出错处来，沈潮生对他刮目相看，想到这是他的季向黎，感到骄傲。

　　那记者还想问些什么，被司音音打断，她脸色阴沉，语气不善：“不想谈论这些话题，请大家不要再纠缠这个问题好吗？”

　　台下媒体记者，不由讪讪地闭上嘴巴，不敢造次。

　　宴会在一小时后进行，皆是许多大企业家，有名有权有势人士来赴宴。

　　大家结识交集，为自己公司谋取合作与利益，互通有无，增加彼此联系度。

　　记者们退场，司音音在后台喊住季向黎，瘪瘪嘴，好委屈道：“季学长喜欢谁了，这么下我面子，明明我们认识这么久，你都不考虑考虑我。”

　　“司小姐怕是弄错了，很荣幸和司氏合作，但我们从前没有交情。”

　　冷淡的口吻，疏远的态度，令司音音眼眶一红，委屈的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她吸吸鼻子，努力挤出笑脸。

　　“我们大学就认识了，怎么会没有交情，学长，你不要忘了。”

　　“抱歉。”季向黎面无表情，他不想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潮生还在等他。

　　阔步就走，头也不回。

　　司音音看着季向黎的背影，眼底闪烁着怨恨的眸光，是谁？到底是谁，抢走了她喜欢的东西？

　　她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浑身颤抖，指甲陷入肉里，疼痛刺激，她才慢慢恢复理智。

　　“哼，不用急，你越是躲着我，我越是要得到你，从来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心底暗自发誓，要把这个季向黎搞定，她司音音喜欢的男人，只能属于她！

　　季向黎走在柔软的毯子上，鞋子踩在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声音。

　　司音音比两人小一届，为人张扬娇蛮，也就毕业后学会伪装收敛了些。

　　上学时她一直追着沈潮生跑，对于心上人身旁这个穷酸小子，她一向不屑厌恶。

　　季向黎做完便利店的兼职，踏着夜色准备赶回宿舍，经过巷子口时被拖了进去。

　　混混打扮的人叼着烟，吊儿郎当围着他，“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甜美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司音音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袋东西，笑嘻嘻地望着他，眼底遮也遮不住地厌恶嫌弃。

　　“穷酸鬼，你害怕了？”

　　季向黎抬眸，看着她，眉头微皱：“潮生不在这儿，你抓我也没用。”

　　司音音笑了，笑得十分开怀，仿佛是听到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她道：“我是来找你的，你个穷酸鬼老是在我家潮生哥哥身边晃，他不懂，我可嫌掉价！”

　　“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潮生哥哥一定是我的，而你！给我滚远点，别去接触他，平白沾了穷酸晦气！”

　　“瞧你那双鞋，又旧又脏，你都穷到连鞋也买不起啊，真是笑死人了。”

　　“你有病？”季向黎轻飘飘一句，惹得司音音怒目圆睁，她气愤道：“你敢骂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伸手拽住季向黎的胳膊，想将他拖到墙壁上揍一顿，可惜，季向黎身形挺拔，司音音拽不动他，反倒被季向黎甩开了。

　　她摔倒在地，狼狈地坐在地上，脸颊被擦伤，一缕鲜血顺着脸颊留下，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季向黎冷漠地看着她。

　　“你们还看着！给我打！用我袋子里的东西！今天他不皮开肉绽就是你们皮开肉绽！”

　　那袋子里是细竹条，鞭子之类的东西，打人很疼，但又不致命。

　　混混们一拥而上，纷纷扑向季向黎，他灵巧地躲避，身手不错，几下就摆脱了混混们的包围圈，快速逃离。

　　“臭小子，你别跑！”混混们穷追不舍。

　　季向黎往前狂奔，跑到一个胡同，后面的混混也追了上来，堵住了他的路。

　　他停下脚步，心知躲不过，冷眸看着他们，面无惧色，“来！”

　　拿起地上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水管，猛地冲向最前面的混混，铁水管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砸向脑袋。

　　混混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鲜血喷溅，疼地捂着额头惨叫连连，一时半刻，站不起来。

　　追上来的司音音癫狂大叫：“上上！要是你们这群人打不过他一个，就通通给我去死！废物！”

　　混混们听到她的命令，更加勇猛，朝季向黎攻击而来，他躲避不及，身上挨了好几鞭子，疼痛不堪，但他依然咬牙硬撑，不吭一声，不发出任何痛呼声。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算我的，打残了我负责！”司音音大吼大叫，疯狂尖叫。

　　她的话像魔咒一般，混混们像打了鸡血似的，个个嗷嗷直叫，打起架来，不要命，下手也重。

　　季向黎以前练过的，不一会儿就占上风，混混们被他撂倒在地，
　　“啊……”
　　“啊！”
　　季向黎打的凶悍，他们哀嚎痛苦，有两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了。

　　季向黎喘着粗气，额头上冒汗，他刚才被打到头部，流出鲜血，眼睛模糊，看不清周围环境。

　　丢弃沾血铁水管，走到司音音面前。

　　伸手捏着她的脖子，把她提溜起来，狠戾的眼神吓到了她，让她不寒而栗。

　　“没有下次！”
　　他手指使劲，掐得她喘不过气来，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得铜铃大小。

　　一挥，将她摔倒地上，她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脑袋嗡嗡响，眩晕得厉害。

　　“你敢杀人不成！咳咳咳！”司音音惊恐叫喊，声音尖锐特别吵。

　　“你可以试试。”不屑地冷哼更显阴戾。

　　司音音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跌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季向黎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抬起头来，他望着漆黑的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那段日子，每晚，他在这样漆黑的房子里，独自害怕。

　　世界里一片黑暗，没有光线，不知道外面的天是什么颜色，只知道自己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吃不下也睡不着觉……

　　他每晚都哭着醒来，想念父母。

　　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孤寂下去，上天又给了他希望。

　　口袋泛起白光，沈潮生又大又焦急的呼唤声响起，“你跑哪儿去啦，宿舍门要关了我在给你拖时间，你快回来。”

　　“嘿嘿……”
　　“你笑什么，你声音怎么听着…很累，黑灯瞎火的，有人绑架你了？有坏人在那旁边？我是不是要报警，你说句好的我就报警！”

　　古灵精怪的沈潮生让季向黎心情好了很多，他揉揉额头，低沉沙哑道：“不是。”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你没事吧？你在哪儿？你说话，别吓我，快点说，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不然我报警，报警……”

　　听到沈潮生紧张兮兮，絮叨个没完没了，季向黎无奈扶额：“好了，我在学校附近，很安全，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回来。”

　　潮生，你像黑暗之中一丝光亮，救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