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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才不是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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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被推坐在椅子上，任由师傅在头上挥动手腕，他在镜子里观察霍远东的动向，见他看着自己，抿着嘴冲着镜子笑了笑。
这个时候，理发店不会剪什么发型，把头发剪短就行。林牧只觉得脑袋又轻又凉，脖子像是被吹了一口凉气，不自在地扭了扭。
霍远东见人剪完后便起身，伸手在他脖颈上下摩擦几下，就被师傅叫去坐下。
剃头师傅举着推子，看着他俩打趣道，“你们两兄弟感情真好。”
林牧坐在霍远东刚刚的位置上，盯着对面的镜子，闻言蹭了下鼻尖，有点不好意思。
“小兄弟，修面吗？你胡子比你弟多，他都看不出来。”
霍远东平时自己也在刮，今天早上没来得及修，嘴周冒出浅浅一层胡茬。
“嗯。”
“行。”剃头师傅对于流程已经熟练于心，拿起工具不再说话，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十几分钟后。
林牧递了钱，两人在门口面对面站在，看对方的新造型。
“霍远东，我脖子不舒服。”外面光线好，林牧颈间粘着剪落的碎发，刺得他发痒，抓出一大片红。
霍远东看一眼，连忙找人拿了块布，在店里洗干净后，拿出来给人擦掉。
林牧背对着站在身前，任何他动作，布料摩擦着瘙痒的部位，终于舒服了，林牧夺过帕子，让人低下头。
“我也给你擦擦。”
借着阳光帮他擦拭干净。
霍远东去还帕子，林牧四周望了望，最后眼睛停在对面某处，不动弹了。
店上方挂了张招牌，“东风照相馆”。
“看什么呢？”霍远东出来就看林牧望向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他顺着看了过去。
“没事，我们走吧。”林牧看人出来，就想拉着他走，照相可贵了，不如拿来填饱肚子。
没想到人没拉动，手却被牵住了，霍远东带着林牧走到对面的店里。
店里贴着许多人脸照片，有黑白的有彩色的，店员见有客人，连忙迎了上来，今天拍照的人少，此时店里十分冷清。
“小伙子，拍照吗？”
霍远东点了点头，“我们俩人照。”
“好叻，你们两兄弟可真是俊。”摄影师引着两人进了个屋子，让他俩站在一块幕布前面。
“两人脑袋靠近一点，矮个的小兄弟，往你哥那边站站，嗯...笑一个。”
摄影师不停指挥，看两人实在站得有些别扭，上前给他们摆弄好，肩膀对着肩膀挨在一起。
“诶，好，就这样，保持住不要动啊。”
“pia”
画面里两个男人亲密地站在一个，矮个的站在右边，身穿一件白色衬衫套着浅色的外套，他手脚僵硬地挨着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
杏眼微微睁大，瞳仁灵动，眼角带着羞涩的笑意，嘴角微微抿起，左边一个小小的梨涡露了出来。
左边高个的男人，宽肩窄腰，鼻正唇薄，白色衬衫黑色外套，原本笔直地站着，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伸手环住旁边人的肩膀 。
两人的距离刹时变得更近了，两张笑脸定格在一方小屏幕上。
霍远东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再一人拍了一张单人照。
不顾林牧心疼的脸色，让人付了钱，还要过几天才能领。
霍远东昨天下班前特意约了方力中午在县城的国营饭店吃饭，自行车的事情，他帮了大忙，没有关系自行车票有钱都难买。
他在照相馆看了看时间，约定的时间要到了，从这边过去刚好能赶上。
林牧坐在后座，双手往后撑在最外侧的铁杆上，眼睛盛满了星星，左边的小梨涡怎么也消不下去。
钱都花了，也顾不上心疼，只想着他俩也有了合照，高兴。
国营饭店。
“远东，这里。”
果然，方力已经到了，他站在饭店门口正向着霍远东来的方向招手。
霍远东骑车过去，在饭店门口把车锁住，牵着林牧走到方力面前，互相介绍一番。
“这是我弟，跟你说过的。”
“你好啊，弟弟，我是方力。”方力热情地伸出手，想跟他握手。
他没想到霍远东他弟弟这么好看，知道他是知青，没想到长得这么白，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跟他说话，语气都不知觉轻了下来。
难怪霍远东把人拐来做弟弟，他都有点心痒痒，他家就自己一个独生子，一直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林牧咬了咬嘴唇有点紧张，下意识去看霍远东，霍远东满眼鼓励地笑着注视着自己。
林牧担心给他丢脸，连忙不着痕迹地把手心的汗在衣服上蹭干。
紧紧地握住跟霍远东相牵的手，面上带着僵硬的笑容，鼓足勇气轻轻跟方力碰了碰。
他向来不擅长跟人交流，在知青点也是，除了必要的上工、吃饭其余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书写字。
王蕾跟方凯都比他大，也是想起家里的弟弟，对他多有照顾。
除了齐芳他俩年级相仿，她一直看不惯一个男人比自己还要柔弱似的，本来知青点的人应该多照应自己的，结果全都围着林牧。
她在家一直都是娇养长大，家里人都宠着她让着她，只是父亲成分不好，这才被下放村里当知青。
不过齐芳也不想想，她一副跋扈的性子，刚开始就算是真心照顾她，后来都变成了理所应当，没人愿意当傻子。
霍远东在上一世见过了许多的人，也发现了林牧的性格有些敏感，有点社恐。在他面前还好，只要跟其他人交流就喜欢缩进壳里，满脸不自在和紧张。
他喜欢待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霍远东也是想看看林牧能不能突破自己，如果不行，那么他也不会勉强他，只要他能过得开心就行。
林牧满眼紧张，手指快速碰了碰方力，朝他点点头，缩回手紧紧地贴着霍远东。
霍远东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手心被头发茬刺得发痒。
“进去吧。”
几人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霍远东喊来服务员点菜。
“方力，你有没有忌口的？”
“没有，不过我喜欢吃肉，越多越好。”
“桌子这么大，你俩挤一边干什么？”方力看两人坐在对面，黏黏糊糊地挨在一起有些不解。
“我俩乐意。”
霍远东拿着菜单低声问了林牧几句，跟服务员点了几道菜。
“霍远东，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要是厂里的那些姑娘知道，追你的人得从我们车间排到门卫处。”
方力有些咂舌，这一个月，也有人暗地向他询问霍远东的情况，可惜霍远东平时太冷，不然情书就得收几封。
“别胡说。”
霍远东语气认真，担心林牧会乱想，连忙低头解释：“木木，你别听他胡说，我在厂里除了工作，休息时间就是想你，哪还有其它的空闲。”
林牧对霍远东的事情很感兴趣，霍远东回到家后也累，两人一般聊不到多久，就双双睡着了。
他抬起头看着方力，感兴趣地希望他能多说一些。
方力果然不负所望，扬声道：“你哥在工厂可受欢迎了，他能力强，就连从外地调来的人才，都要找他讨教。”
“还有啊，他一来就是三级工，刚开始都不服，结果你哥把人家研究一周的问题，一下午就找到修好了，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哈哈哈哈”
“我现在想起都还是通体舒畅。”
林牧好像也在当场似的，跟着方力傻傻地笑了起来。
方力被林牧认真的看着，还及时给出反应，乐得不行，根本停不下来，在桌对面绘声绘色地继续说起来。
霍远东在一边觉得好笑，他担心林牧心里不舒服，解释了半天，结果人的心思都没在他这里。
他干脆撑着头，侧过身子看林牧的反应。
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皱眉，看得霍远东手痒痒，忍了一会儿，终于伸出了恶魔之手。
“哎呀，你别打扰我。”林牧正听得起劲，霍远东的手伸过来不停地揉捏他的脸，嘴被揉得嘟了起来。
“哎哟，小林牧，你哥太坏了，不然你给我当弟弟吧，我肯定不这样逗你。”方力在一旁看得眼热，贱兮兮地说道。
霍远东狠狠地瞪了一眼方力。
见林牧的脸都红了，连忙搓了搓放下手。
“不要。”林牧认真地回道，他怎么会不要霍远东，况且他俩才不是兄弟呢。
“小兄弟，接一下，菜来了。”
中午店里人多，他们等菜时间长了点，服务员也忙得脚不沾地，见人接过菜，连忙转身又进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