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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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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答应吗?”或许是霍远东的眼神太过炽热,神情还有些忐忑不安。
他想,就算这是霍远东的玩笑话,他也得把这句话问出口。
下一秒,嘴角忽然一软。
林牧瞳孔骤然睁大,霍远东的五官在他眼中无限放大,嘴唇上的柔软滚烫,延着四肢百骸,烫进了胸膛里。
咚咚咚,两人心跳如雷。
霍远东观察着林牧的神情,他本来想慢慢来的,都怪林牧太诱人又太主动。
他就像一只兔子,抱着自己一颗炽热的心,蹦蹦跳跳,跳到大灰狼的嘴边,天真得让大灰狼想把它吃进肚里才能安心。
霍远东一直没动作,林牧鼓起勇气动了动,两人的嘴唇互相抵在一起,轻轻碾了一下。
林牧再也不敢动弹,他屏着呼吸,两人四目相对。
霍远东简直被他撩拨疯了,声带低沉地哼笑出声,下一秒掌心附住眼前人的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得化身禽-兽。
林牧的睫毛挨着掌心不停颤抖,霍远东像是沙漠中旅人,终于寻找到绿洲,舌尖抵进口腔,含住那抹柔软,使劲地吸吮。
屋里的气氛变得粘稠。
半响,闷哼声在霍远东耳边响起,他放过对方的舌尖,退了出来。
“呼吸。”
霍远东唇角依旧贴着对方,看林牧憋得脸蛋通红,贴着人轻声道。
林牧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抱住他的脖颈,两人胸膛紧靠,一时间只有呼吸声在黑暗中响起。
霍远东晦涩的眼神紧紧盯着他,抱紧面前的腰肢,使劲往怀里揉。
他嘴唇移开。
林牧睁开双眼,湿漉漉的眼神带着爱意,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张开轻声喘着气。
林牧觉得刚刚像是死了一回,舌尖发麻,像是被海浪拍到岸边,只能被动地抱住眼前的人。
这下没了那份柔软,刹那间很不习惯,黑夜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右手细细描绘霍远东的面部轮廓,从眉骨慢慢滑到唇线,看着霍远东宠溺的眼神。
左手用力捞过他的后脑勺,两人又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霍远东揉着人的腰,勾着唇角任由他的动作,看着他,一动不动。
林牧贴着他的嘴角,看他好整以暇的态度。学着霍远东的步骤,忍不住探出了舌尖,轻易的越过齿间碰到柔软,接下来又不知道怎么办。
他左手往上扯住头发,听见人嘶的一声,舌尖往柔软上顶了顶,终于狂风暴雨般两人又黏在一起。
林牧气不过,狠狠地咬了下在嘴里作乱的东西,成功又听到嘶的一声。
低声哼笑了一声,让他看自己的笑话。
很快,他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在暴雨中任由风吹雨打。
两人最后躺在床上,被子下的躯体搅乱在一起,他们躺着平息自己的气息。
“我们这是在一起了吗?”林牧被人抱在怀里,思绪终于回归。
霍远东在他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嘶哑的声音低声道:“你不是都跟我求婚了吗?”
“那你是同意了?”
“我已经盖章了。”
林牧耳根发烫,身体也是软绵绵的。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霍远东特别喜欢听林牧絮絮叨叨的声音,亲了亲他的鼻尖便道:“代表什么?”
“代表你不能跟女人结婚,代表你不能有孩子,代表你一辈子只能偷偷摸摸的,代表我们是不被祝福的,代表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
林牧直起身子,看着霍远东的眼睛,仔细地一一掰扯。
他心里很忐忑,害怕在霍远东那里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声音。
霍远东心里美死了,要是现在有手机就好了,他一定把这句话录下来反复品味。
写下来貌似也可以。
林牧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霍远东不忍心再逗他,“我知道,你也不能跟女孩子结婚了,也不能有孩子,怕吗?”
“不怕。”林牧松了口气,软下身子,凑近他的嘴唇贴了一下,又窝进他的怀里。
“我也不怕,林牧,我爱你。”
“嗯。”
两人拥抱在一起,林牧精神抖擞,睁着眼睛依旧兴奋极了。
他去年春天来到这里,第一眼看见霍远东就上了心,只要有他在,就不知觉想要看他。
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在午夜梦回中,他们在梦里亲密无间,醒来后下身湿漉漉的。
起初他惶惶不安,觉得自己就是个变态,后来次数多了,习惯了,默认了这件事。
他躲在角落里观察,霍远东的一个眼神落在身上就得高兴半天。但是他从来没敢妄想这段感情会有回应。
他不想把心爱的人拉进泥坑,这种爱太过离今叛道,心里痛苦比欢愉多,他舍不得。
今年村里修水利,没想到会和霍远东相识,看着霍远东明媚的笑脸,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藏起满腹的爱意,用朋友的名义站在他身边,一边折磨一边喜悦,两种情感在心里拉扯。
“霍远东,我爱你。”林牧低声喃喃。
“嗯,我知道。”林牧的脑袋被人用手掌揉了揉,接着腰间的手臂缩紧,距离更近。
“你怎么也没睡。”林牧不想让他听到,有点羞耻。
“太激动了,睡不着。”
霍远东心里涨涨的,激动地不行,怎么可能睡得着。
林牧想着霍远东得早起,学着小时候外婆哄他睡觉的动作,在霍远东的背上轻轻地拍动。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做了个好梦。
*
霍远东上班已经有一个月,今天发工资,他是三级工,一个月有四十八元。
他用了林牧给的钱,在方力的帮助下,友情价用六十买了一张自行车票,再花一百五买了辆自行车,相当于买车就用了两百一。
简直心在滴血,可是林牧却很高兴,两人现在感情稳定,正在热恋期。
霍远东学聪明了,下班的时候去食堂,装两份满满当当的食物,有荤有素,然后蹬着车往回走。
他依旧在知青点里住着,每个月交点钱,当柴火费。
村里也都知道霍远东在县城的厂里上班,待遇好。暗地里都说霍父脑子不清醒,家里一个宝贝疙瘩不宠着,还把人往外推。
霍父其实第二天酒醒后,就后悔了。
他等了几天没见霍远东回来认错,只好晚上溜溜达达地去知青点找人,结果根本劝不回来。
他再也丢不起那个脸,从那以后再没去找过。
明天周末,他们厂每周末休息一天,霍远东准备带林牧去县里逛逛。
自从霍远东去了县里上班,林牧的零食都没断过,只要少了,霍远东就提回来补齐。
所以林牧再没饿过,下午下工后就吃点零嘴,等着霍远东带晚饭回来吃。
今天照例烧了水在锅里热饭,饭盒是铁的,直接放在水上热。
天气越来越冷,两人在灶膛边趁着柴火的余温,挤在一起吃饭。
知青点的人这段时间看着两人越发黏糊,都有点没眼看,自觉地远离两人。
其实他们没什么越矩的动作,就是融不进两人的世界,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个空间,根本插不上话。
王蕾跟方凯挺会看眼色,就齐芳经常跑来刺几句,然后被霍远东气走,不过她还是乐此不疲。
“我等会儿回家一趟,我之前承诺了每个月给他们六块,我送回去。”霍远东吃完饭,看林牧还在跟鸡腿上的肉较劲。
“唔。”林牧应了声,他是知道这事的,咽下嘴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吃完了你先去吧,早点回来,天越来越冷了。”
霍远东放下碗筷,拿着手电筒出了门。
霍家此时一片漆黑,为了省油钱,他们都是早点吃饭早点休息。
霍远东在院门外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霍时穿着薄袄,哒哒地跑出来,看着门外隐隐约约的灯光,“谁呀?”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开门。”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听出是他哥的声音,立即开门高声喊了一声:“哥,你回来了。”
霍时穿的衣服是霍远东小时候的,经过几年的时间,衣服上还打了补丁,此时凉风一吹,又抖了一下。
“进屋吧。”
肯定是霍父叫霍时起来开门的,哼,他倒怕冷。
霍父当然听见霍时的叫声,他推搡着霍母,让她去看看,自己在后面磨蹭。
霍远东看霍母出来,打了声招呼,“妈,爸呢?”
“在后面。”霍母显然很高兴儿子回家,她扭头让霍父快点,拍了拍霍远东的手,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你怎么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她伸出手抹了抹眼泪,哽咽道。
“这不回来了吗,别担心,我挺好的。”霍远东倒没说假话,他现在软香在怀,简直乐不思蜀。
等着霍父慢慢吞吞地出来,没等他兴师问罪,霍远东就把钱递给了他。
说了几句就出门走了。
霍母红着眼睛,伸手打了霍父的胳膊一巴掌,去了霍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