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蝶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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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加一等于二；一百加一百等于两百；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孙一鸣自信开口，“你看，我没有疯。”
“那你就是傻了。”张雅涵头二次觉得孙一鸣愚蠢，第一次是她得知这个二货给前男友打钱。
“我的san值上限只有1，按照你说的，的确会让所有人的处境变得很危险。”孙一鸣叹气，继续说，“但是我觉得你在火场里把一只猫栓起来，是为了防止猫挠死同伴，这样的做法很愚蠢。”
“我并不相信你们一定可以保证我的安全。请给我在火场里有能够自己挣命的机会。”
“我也无法保证自己没疯，或者将来不疯。但我只要保持现状就绝对没办法做出伤害同伴的行为。”
“现在的任务主要是熟悉地图是么？那探路我走最前面好了，这样就没机会给你们捅刀子了。”
“不过跑路我也会是第一个，嘿嘿。”她尝试笑笑，但是失败了。
“拜托，我很弱的，求大腿带带我啊。”她语调突然凄楚了起来。
这个女孩一直脸色苍白难看，表情总是古怪僵硬。她现在的眼神又哀伤又倔强，像幽冥里一只日夜游荡、无家可归的女鬼。
“我说过会护着你们！”孙大山很是动容，他拍拍胸脯担保，“我觉得这妹子人挺好的，不像会发神经。”
“对不住了，小孙。”他一把抢了尹章手里的布条，收进围裙前的口袋里。“说起来咱们还是本家呢！”
“我不怕背后捅刀子，我走最前面，尹章殿后，你俩姑娘走中间。”
尹章没有说话，孙一鸣的言行举止实在过分正常，他甚至观察到她的那张冷脸上，露出坦荡而奸滑的神色。
把狡猾写作脸上，像恶作剧的小孩一样，不像是会失控的人。
孙大山的计划并没有被采用。
张雅涵像逛街一样在队伍中央游荡，拨火棍被当成手杖使，一哒一哒地扣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她像是来观光旅游，时不时这里摸摸墙壁上的挂画，那里蹭蹭房门上的把手。
“我劝你不要乱碰，少弄出不必要动静。”尹章在前方开路，“恐怖电影里最容易杀青的就是你这种长得像视觉福利又好奇的女人。”
“谢谢你的赞美，像你这种相貌平平，性格孤僻的男人，在恐怖电影里一定是阴暗的反派杀人魔吧。”张雅涵把拨火棍提在手里，更加悠闲地迈起步子。“专挑我这种性感美女？”
尹章脸黑到后脑勺，不再发表任何言论。
孙一鸣也没有乖乖待在中间最安全的地方，她肩膀几乎和尹章平行，但是又恰当地错开距离，似乎不想受到照顾。两人像较真一样闷声前进。
尹章这个人除了必要的臭嘴时刻显得鲜活一点，其余时间都被一种“啧，这个世界怎么还没完蛋”的阴郁氛围笼罩着。
孙一鸣没有表情的脸融进尹章自带的氛围里显得格外阴沉。
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有仇有怨的样子。
孙大山把一切收在眼底：队伍里队员间闹矛盾怎么行！人心散了力就使不齐！
“你不要生气了。”孙大山开口对孙一鸣说。
“我没有生气。”
“可你的脸色比尹章还臭。哦——我知道了。你其实是高冷人设！？”孙大山试图活跃气氛。
“不是的，哥，我只是害怕而已。”孙一鸣坦白。
两侧壁灯的光线无精打采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采光设施。两侧房间内时不时传来不明的异响。
这条走廊孙一鸣逃亡中已经走过一遍。她特意断开了和张雅涵的连接，没有「同源诅咒」对低san玩家的加成，她无时无刻不承受着精神上的折磨。
为了不让游戏看破她的恐惧，她把害怕的那个自己锁在了笼子里，只留下了面瘫的生理性反应。
孙大山胸膛里翻起一股子汹涌保护欲，一声“哥”叫得他心里泛蜜。多好的姑娘！害怕到表情走失了还在勇敢前行！他打心底里要把孙一鸣当亲妹子。
尹章和孙一鸣同时停了下来。
熟悉的楼梯口，什么样的材质，什么形状的楼梯，雕刻什么样式的花纹，华丽的拱形窗户，金色的光投射在地上形成的一片耀眼的光的水泊。
他们回到了原点。
“果然是这样。”尹章说，“我顺着楼梯走过一圈，这个建筑已知有四层。”
“我的游戏出生点坐标定为第三层，这一层定位负一层——你们应该发现了，这一层无论是从构造还是从采光来看，都说明了它的设定是地下室。”
“从第三层往上走，来到的是负一层，而负一层往上，依次是第一层，第二层，和第三层——也就是说，这个楼梯是不断循环的，它的顶端和底端连接在一起。”
“按照尹章的坐标，我的出生点在二层，我一直向前走，最后总是能走到二层楼梯口，我在那遇见的尹章。”孙大山接着说。
“第一层也一样。并且没有任何出口。”张雅涵有点遗憾，拨火棍支撑着略微倾斜的身体：“窗户好像是不能破坏的。”
“以你的大脑开发程度肯定注意到了这是一个剧情向生存副本，而不是一个逃生游戏吧？”尹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抽出一只手上扬点了点太阳穴，毫不避讳得勾起了讥讽的嘴角。
“原来是剧情游戏啊！”张雅涵很受启发地点头，满心满眼都是那种你说得真对的崇敬，“的确像那种沉浸式剧本杀。”
尹章对她礼貌的微笑。他觉得张雅涵绑定的系统一定很难进行工作，人工智能和天然傻子应该无法沟通才对。
“每一个楼层和楼梯组成了嵌套的莫比乌斯环，这栋名为‘蝴蝶公馆’的建筑，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孙一鸣开口道，尹章的说法印证她的猜想。
“所以，这狗屁游戏把我们困在这么一个密不透风的大房子里，是要我们演什么戏给它看呢？”孙一鸣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游戏的不满。
“我发现你变了。”张雅涵后知后觉，看出孙一鸣的不同。
“你以前连牢骚都不会发。温和谦让，讲文明懂礼貌。被老太太骂哭也要尊称她一声‘奶奶’”，张雅涵像个感慨的家长，“你看看你，现在都会骂人了。”
“真是可喜可贺！”她赞赏地鼓起了掌。
孙一鸣欣然接受夸赞，两人的氛围一直很同频。孙大山习惯了咱这两妹子美丽而跳脱。
“还有四个玩家没有露面，NPC也连个影子都没有。”尹章说。
简直像个鬼宅。
“是三个。”孙一鸣轻声说。这个公馆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孙一鸣以亡命的速度跑了一轮回都花了差不多一分钟，虽然她并不是那种体能很好的类型。
杀死玩家的是什么，还无从得知。
“那现在怎么办？聪明先生？”张雅涵的语气诚恳到不像是嘲讽。
“开门迎客。”尹章冷笑着说出电视剧里老鸨的台词。
以他的游戏经验看，剧情需要和NPC接触触发，而生存副本总会储备着几波祟物作为挑战。NPC没出现，那就只能刷怪打发时间。
那些祟物，用小指头想想就知道在这一扇扇门后。
尹章随意地挑了一扇门，一只手在铜质圆形门把手上施加压力，门锁开关发出咔哒声，另一只手呈抓握状，冷白色的光乍现于掌心，描摹出一柄短剑的形状。
「玩家尹章，LV7，游戏场次：3」
「天赋职业：刺客」
孙大山羡慕地咂嘴——每个进入游戏的玩家都匹配一个天赋职业，不同职业拥有的特殊效果不同。
《轮回之门》的职业设定非常复杂且没有定法，甚至可以说不成体统，可以是美发师，出纳，外卖员等生活类职业。这类职业在游戏里的增益不会很高。
比如他的天赋职业是「厨师」，效果是无论怎样烹饪都会做出美味佳肴——这在游戏里有鸟用啊喂！
不过他想开了，自己本来在现实世界也是厨子。就算是厨子也没关系，要做玩家中最会做菜的，厨子中最会通关的。
一个不能通关副本的厨子不是好大哥！
张雅涵这妹子的职业就牛掰多了，可以针对游戏三围数值，不用道具就可以回SP和HP。这类和魔力值挂钩的职业被化分在魔术类，拥有魔术类职业的玩家被称为魔法师。「药剂师」算是稀有职业。妹子出了游戏副本应该会被各个公会抢着要。
尹章的职业是「刺客」，武者数量比魔术师多，攻击力高，杀杀普通祟物什么的不在话下。有武者的团队副本通过率会大幅提升。毕竟是高战力成员。
再怎么说，刺客怎么都比厨师炫酷多了！
不过不重要，孙大山放平心态：他一定没咱会下厨，会下厨的男人才会被稀罕！
“可惜特效没有雅涵的亮。”孙一鸣很客观地评价。这一波，咱占上风。
尹章的天赋道具，两把稀有度R级白银匕首。不同于系统鸡肋的「祛祟匕首」，它们的评价达到了B级。普通祟物一般是一刀一个。天赋道具为玩家量身打造，匕首的刀柄十分贴合尹章的手形，并且还对玩家有一定的基础属性加成。他手握利刃，刀锋寒光闪动，俨然一名训练有素的刺客。
嘎——门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蝶山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