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保持理智[无限]》酥梧鼠

4、红蝶山庄

　　孙一鸣和张雅涵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好在是那种点外卖被老妈抓住的吓而不是老妈出现在外卖盒里的吓——这得益于男人的声音懒懒的，还算好听。

　　那人竟就在她俩眼前，近到像正在一起商量去哪。那句话却是对从楼梯上哼哧哼哧地跑下来一个壮实的年轻男人。

　　男人看到她俩开口第一句是：“为什么你cos的是茉莉公主？”

　　“那你呢？扮演女装变态？”孙一鸣无情怼人。

　　楼上下来的男人年龄不大，身材挺拔结实，长相是那种像北极熊一样敦实可爱的类型，但是——他身上套了像随时会被撑爆女仆裙，款式和孙一鸣身上的制服一样，只不过裙摆好像被什么撕破了，长度刚好遮住膝盖，露出了一双肌肉发达的毛腿。

　　就，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

　　“不是……是系统强制换装的……。”“北极熊”面露羞涩认真的解释。

　　“不愧是菜鸟。”那个懒散的声音再一次旁响起，吓了孙一鸣和张雅涵第二跳。

　　那人明明近在眼前，但在他说话前，谁都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仿佛开了隐身。

　　而且，这个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纤细男人散发出一股不妙的危险气息——如果不是也套着女仆装和扎了两个好笑的发揪凌乱妹妹头，应该会更唬人一些。

　　他们头上没有顶着「玩家」身份，等级和状态栏，但是的确看起来是玩家。看来只有新手会显示状态，这算什么？把“我是菜鸟”写在脸上，好抱大腿求带飞？

　　这算是新人福利吗……

　　“最贵的积分换最垃圾的道具。换成药品说不定还能捡条命。”“妹妹头”瞟了眼她俩手里的匕首。

　　他其实有些诧异，新人能有20000换「祛祟匕首」？一只惊恐级boss也就值20000点的积分。一只普通祟物也就100-500积分左右。游戏开始不到10分钟，这两个女孩看起来连老鼠都捏不死，对付一只普通祟物都够呛。

　　20000点？莫非开局获得两个成就？尹章很快否定了自己，他断定这两人中有人是「大富翁」或者「银行家」之类的天赋职业。

　　并且其中一个状态栏很不健康。

　　“你等级高？你是老手？你知道怎么通关？！”张雅涵语调逐渐升高，带着三分讶异，三分惊喜……和一分阴阳怪气。

　　“那到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过这个副本”“妹妹头”不爽地说，“但是，你跟她一起，通关，绝无可能。”

　　他伸手指向孙一宁，如同指认罪犯。

　　“你不会不知道吧？低san的玩家是个多么麻烦的累赘。他们不仅精神状态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疯，不分敌我攻击；触碰低san玩家，会被「同源诅咒」的减益光环笼罩，你的san值会以每游戏时20点的速度降低。san值低于50，你们就是两个没用的人形引怪机。”

　　“最重要的是，他们会招来「尸影者」。”他挑着眉，用威胁似的语气说，“它们在黑暗中出现，靠近你，一寸寸爬满你的皮肤，啃食你，吞没你，直到把你同化——变成和它们一样没有感情、只能吞噬活人的丑陋怪物。”

　　竟然有这种debuff！孙一宁绝望呐喊，她有些心酸，又有些担忧后怕，面部肌肉扭曲地抽搐起来。

　　“看她的表情多可怕。”

　　“你的san值也已经降低不少了吧？”

　　“远离她，把她交给我们，还有生还的机会。”扎发揪的可笑男人的嘴里传来恶魔低语。

　　“北极熊”麻利地从裙摆撕下一圈足够长的布条——他们还没来得及找到绳索，再遇到个低san的，他屁股不保就算了，还要被人家姑娘当变态。

　　张雅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你们……竟然穿女装？”张雅涵疑惑发言。

　　唉，笨蛋美女也是美女。

　　“雅涵，我不知道有这个debuff存在，”孙一宁语气平静，她松开雅涵的手，却被反握回去。

　　“你们是妖怪吧？化成人形挑拨离间的那种？”张雅涵抬头，戳着着“妹妹”头的脊梁骨，“魅惑技能没修满呢就想出来祸害人？先回家洗干净镜子照照，看看心理医生吧——异、装、癖！”

　　尹章：……

　　“原来是个笨蛋……”尹章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走廊深处，“走吧大山。去看看有没有聪明点的。离这二货远点，小心被同化。”

　　这是个生存游戏，团结合作能大大提高副本通过率，前提是队友是聪明人。带两个累赘行动指不定在那个地方就把所有人坑了。他决定放弃这两个人，其实只有他一个人也无所谓——反正是个一星的新手本，他一个人就可以稳过。

　　他走得很潇洒。

　　孙大山并没有跟上去。

　　“他一直都这样没礼貌吗？”孙一鸣转向“北极熊”，“你叫大山对吗？”

　　“我叫孙一鸣。”她伸手想和他握手，又放下。

　　“「同源诅咒」只会绑定最亲近的一个人。”孙大山友好地伸出手，“我叫孙大山，5级，过了两次本。”

　　“我是张雅涵～你叫我茉莉公主就好啦！”张雅涵挤了挤眼睛，伸出手和他另外一只握手。

　　孙一鸣和张雅涵本就一直手拉手，三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圈，圆圈隔离了一个没有礼貌的“臭脸妹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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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章。”“臭脸妹妹头”在远方撇嘴着报上姓名。

　　“他是不是人缘不好。”“张茉莉”悄咪咪地问。

　　“我会保护你们。”孙大山开口说道。

　　？

　　是不是跳跃过大了？咱们不仅才刚认识，你的同伴上一秒还把我们当累赘来着不是吗？

　　“你们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张雅涵疑惑不解。

　　“什么成分？”

　　“你们是女生嘛。”孙大山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像卡通人物，“而且，我跟尹章不算熟，相处得也不好。”

　　尹章：……

　　“果然是人缘不好诶～嘴臭没朋友哦……”“张茉莉”笑得有些大声。

　　“那个……可以放手了吗？”孙大山瓮声瓮气地请求着，脸红到脖子梗。被两个女生包围让他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有点不自在。

　　孙一鸣和张雅涵尴尬松手，圆圈解散。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张茉莉”意有所指，“谁也不嫌谁笨，谁也不嫌嘴臭。我们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嘛。是不是？”

　　“san值的事不用担心，我有这个——”张雅涵伸出双手，一团金光的在她的掌心展开，化作一个造型优美鹦鹉螺壶，面盘大小，镶金嵌银，装饰极尽复杂。打磨过的螺身折射出贝母七彩的镭射光晕；沿着螺旋镶着绿色的宝石，壶柄镂空雕刻着一副海洋神话——人鱼在岸边歌唱，身后的爱人用三叉戟贯穿了她的心脏。二人泪水落下的地方嵌着珍珠。

　　“我是「药剂师」，天赋道具「鹦鹉螺壶」，壶中水的效果是可以缓慢回复三维。”

　　张雅涵庄严地托着玻璃壶，在孙一鸣眼里活脱脱是一尊拖着圣杯的纯洁少女，或者托着玉净瓶的观音菩萨，或者托着玲珑宝塔的李天王——头发丝都泛着金光。

　　女人，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而且，我的san值高达300，”张雅涵笑得像个天使，“和一一呆在一起好几天都不带怕的。”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

　　“我就说这系统根本不懂平衡——”孙一鸣恶声恶气。

　　尹章垮着脸走回来。

　　张雅涵发动技能，每个人一壶水，用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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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脑干缺失还是左脑发育失衡右脑不良？”被淋头浇了一壶的尹章脸色更黑了。

　　“拜托，这种来路不明的水你不会要喝吧。”雅涵边说边给自己从头浇了一遍，“洒洒水啦，不要动怒哦！长这么大个心眼那么小干嘛？有效的嘛，我的san值已经回升啦～”

　　的确有效，虽然孙一鸣的状态是满的看不出数值上的效果，但她的身心前所未有地松快起来。

　　“那现在开始吧。”尹章知鬼不觉地从孙大山手里神不取走布条，“你配合点，完事之后。尽量找到其他玩家，摸清楚地图和NPC的位置。”

　　嗯？怎么刚刚还是好伙伴，现在突然像劫匪了？

　　“你又想干什么？！”张雅涵挡在孙一鸣身前。

　　“低san玩家的暴走是不可控的。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正常，但是谁也无法保证她什么时候会发疯攻击其他人。”尹章竟然用一种耐心的语气解释着。

　　他一半身子在光里，一半身子隐没在暗处。他身形高挑，容貌说得上秀美，气质慵懒，系统恶趣味的女仆都被他穿出一种从容的贵气，流浪诗人般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一双阴沉的眼睛——四白眼，无论怎样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的四白眼，阴森森的“死羊眼”。张雅涵被看得发毛，san值都快出现波动。

　　“我在上一个副本，有一半的玩家san值失控，”他向孙一鸣步步紧逼，“你见过玩家杀玩家的狂欢吗？见过数不清的「尸影者」围猎玩家，但只要像被喂食的狗一样等待，就会有玩家亲自把同伴的尸体推到他们嘴边吗？”

　　“很不幸，我见识过。”

　　“你也不会想上一秒还在谈心，下一秒刀子就插进心脏，对吧？”他看着张雅涵说，“至少等她san值恢复到50左右再让她能自由行动吧。在这之前我来保证她的安全。”

　　这时尹章再次诧异起来，这个女人的san值怎么一格没动过？

　　张雅涵这边san值都快回满了，她的技能属性相当不错，回复率几乎等同于一个「金苹果」，为什么孙一鸣的san值还是只有一丝血皮？

　　虽然「同源诅咒」对高san玩家减益，对低san玩家有增益，但以她的低san程度来说，能保持神智就已经是罕见体质了，达到正常交流的水平几乎是奇迹了。

　　低san的负面效果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重的，他本以为是孙一鸣的san值暴跌一时还未发作，加上有高san玩家抚慰，所以勉强保持理智。

　　不会真的有人san值上限就只有这么点吧？

　　这样的面板也能筛选进副本？不应该一开始就被「尸影者」同化了吗？

　　嗯？话说「尸影者」呢？虽然高san玩家和光线会有一定程度上震慑作用，只要有低san玩家在，它们就应该在阴暗的角落里窥伺时机才对，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