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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小乐抱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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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抱着我嗷嗷哭,哭的我刚接好的胳膊都要风湿了。
“凌姐,我舍不得你呜呜呜呜呜呜,但我没有不让你回去的意思,但我好舍不得你呜呜呜呜呜。”
我来荆门的时候,小乐还是个小豆丁,现在也是快和我一般高的小姑娘了:“我也舍不得大家,以后我会常回来的。”
我看向暗自抹眼泪的琴瑶门主,交待道:“我房间梳妆盒里还有几枚灵器,门主收下吧。”有了天星阁的支持,倒是不急于此时卖掉了。
琴瑶也来摸摸我的头:“你能重觅良缘,我也放心了,回去之后记得要与我们通书信。”
好几轮道别之后,我终于上了天星阁的马车。虽然像独孤夜这种层次的大佬已经可以御剑飞回去了,但这次一同来的还有很多天星阁弟子,大家一同慢慢回山,我不用被他夹在胳肢窝底下带回去。
“良缘”从我上车起就用嘲弄的目光盯着我,我懒得理他。这马车不大不小,我挑了个角落窝起来,打算补补觉。
独孤夜当上阁主后还挺忙,一路上都有人找他汇报事情,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马车里只剩下我一个,倒是美美睡了一觉。
睡得太多,晚上倒是不困了。独孤夜进来的时候我正对窗赏月,分析着就从这二楼跳下去死了会不会比回天星阁下场好一点。
我与独孤夜对视了几个来回,他终于先开口道:“我们不日便要完婚,理应一间房。”
我看他只是为了膈应我罢了。
见我不接招,他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早死了,看来凌仙士是福泽深厚之人,不论干了多少坏事还能长命百岁。”
我也不太明白他每次都要和我吵架是为了什么,可能当门主太无聊了没人和他唠嗑吧,只好回道:“承你吉言。”
可能是我懒得理他的样子太过明显,独孤夜明显生气了,他扬起手,又是一阵让人胆寒的气流压过来。我闭上眼睛,微微偏了偏头,等着这一掌把我的脑袋按扁,然后就可以投胎了。
不过这一掌最后也没有劈下来,旁边摆着的劣质陶瓷观赏瓶突然爆碎开来,有两片碎片飞溅过来,我感觉眼角有点疼,还有点凉凉的。
“你别这幅慷慨赴死的样子,我不会轻易让你去死的。等回了天星阁,水刑地牢都等着你呢。”
独孤夜放完狠话,又一挥手将门挥开怒道:“谁!”
一个女弟子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外,手上还托着几封密文。她好奇地看了我好几眼,又将目光转回独孤夜身上。
独孤夜处理公务去了,我对着镜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痂,体内一阵疼痛袭来,喉中的辛甜没有压住,对着镜子就吐了口血。
我是不会长命百岁的,我早就命不久矣。
等我收拾完吐血现场,也到了半夜,明早虽然要早起赶路,但可以在马车里补补觉。除了颠的骨头疼其实也还好。
在天星阁山脚下的小镇里,我又见到了苏祁,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不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他现在已经胜任了三阁长老,还是亲力亲为带着新入门的弟子巡街。他见到我的表情很真实,惊喜里带着惊疑不定,目光不停地在我和独孤夜脸上辗转。
说来尴尬,我早已没有什么质量好的首饰,头上的木簪本来还勉力坚持,但就在我们一同在镇中闲逛时,断成两半了。虽然我挽发髻的技术比较好,没有全部散开,但散了一半的头发更像个疯婆子。
苏祁给我买了只玉簪,不是什么好玉,但样式非常好看,有一点点微弱的温养灵脉的作用。不过我倒是用不到这个附加功能,他见我推脱,便说是小时候欠我的,我也就收下了。
虽是山脚下的小镇,离门派还是有不少距离,我们还得走一天。回客栈的时候,我居然看到独孤夜站在客栈门口当神像,这人一贯爱维持自己的神秘人设,很少这么大喇喇的站在街上。
他脸色非常难看,可我明明同他说过我要出去走走,而且我一个废人,又在天星阁的地界里,也跑不掉。他不会是以为我跑路了才在这生气的吧?
他看我回来,一言不发的转身上楼,我虽然不想跟着他,但我们这几日住宿都是住一间,只是这人晚上会消失罢了。
果然,进门他就开始冷嘲热讽,说我魅力不减当年,魅惑人心,心机深沉,少带坏天星阁的弟子巴拉巴拉一堆老套的说辞。
有时候我觉得是独孤夜过于有涵养了,骂人才会骂的这么无趣,这几年我在人间市井,见多了各种花样的骂街,那才是大开眼界。他说了半天,见我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自己深呼吸了好几下,突然问我:“当初你逃下山,是不是苏祁帮你。”
我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开始盘问旧事。我逃下山,全凭自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根本没有一个人帮我。
“苏师兄根本就不知道你我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独孤夜冷笑一声道:“那幸好,不然糊里糊涂帮了你,岂不是助纣为虐。”
说实话,被三天两头的找茬,很难不有怨气。况且我月事将近,这阵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心里涌上一阵阵烦躁,一言不发将润口的茶杯放在桌上,转身想上床歇息了。
要不说,恨一个人就是别让她好过呢。独孤夜抓住我的肩膀,将我硬掰回来。他眼含怒意,神情冷峻:“怎么,听到心上人被误会,不高兴了。你现在有不高兴的资格吗?”
“以前苏祁帮不到你,现在他也帮不到你,别想用什么花招。”
他越说越生气,捏的我肩膀生疼,伸手将那支发簪抽出扔向旁边。
一声脆响以后,玉簪断成两截,因为质量不太好,断裂处还碎成一些粉末碎片。
我眼看着那支玉簪四分五裂的过程,碎片飞溅的轨迹,转头对独孤夜说:“好了,可以了吧。”
他松开了我的肩膀,我没有看他,转身去床上躺着了。
我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被他伤害到,但此时躺在床上,脑子里过了许许多多个画面,不知不觉间竟然就掉了眼泪。我把这一切归结于要来月事前的情绪波动,迷迷糊糊的终于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起床才意识到,我的木簪断了,苏祁送的玉簪被砸了,我已经没有别的头饰了。管行程的弟子又在门口催了一遍,我灵机一动,用了客栈的一只筷子。配合筷子古朴的风格,盘了一个侠女风的发式。
知道那场闹剧的主人公长什么样的人已经不多了,更何况天星阁肯定不让大家讨论这件事,是以现在的新弟子们见到我都真的以为我是独孤夜流落在外的青梅竹马。
但还是有故人的,越往山上走,故人便遇见的越多。直到我们正式回到天星阁,一大堆等着阁主回来的长老们都瞪圆了自己的眼睛。他们有的呆立当场,有的反应快开始窃窃私语。
让我意外的是,辛晓也在这里,听闻她早就嫁了隔壁门派的门主,是最近有什么回娘家的活动吗?她反应格外的大,震惊地脑袋上的钗環狂甩。
“你怎么回来了?”
显然,独孤夜也不知道辛晓为什么在这儿。
那天撞破独孤夜对我“行凶”的女弟子突然出声道:“啊,忘了跟仙君说了,辛师姐与张道长已绝婚,前几日便回来了。”
独孤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也能忘了说,是非常基础的错误。
辛晓听闻我的身份是他走散的青梅竹马和即将成婚的未婚妻后,一脸不可置信和悲痛欲绝,就差伸手指着我抖啊抖了。我无意看她与独孤夜上演爱人错过的戏码,便大逆不道的先行离开了。
其实她也不必这么激动,独孤夜也不是为了真娶我,看到她绝婚后,换成马上娶她也很有可能的。不过细想这反应也正常,毕竟是我当初“从中作梗”“手段下作”“毁人姻缘”,如今却又成未婚妻了,换位思考一下,实在是让人心梗。
辛晓来找我麻烦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晚几天,可惜她没有调查清楚敌情,不知道我修为尽失。所以当独孤夜恰到好处出现,她狼狈地指控我企图对她大打出手时,我看见独孤夜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
“你先回去吧,我同她谈谈。”
辛晓可能是多年没有与人智斗,已经脑子不太好了,掩饰表情掩饰的非常差劲,她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转身,临走前还瞪了我好几眼。
我还没回味完那个表情,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回头,下午做好的一桌子菜已经全都被扫在了地上。
“少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本来我作为没有修为的阶下囚,应该忍辱负重,但这桌菜确实是我耗费了心力,实在委屈。更何况我已是要死之人,还这么憋屈,实在不该。
“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别人上门挑衅还是我的错了,你做阁主是如此做的吗,是非不分?”
独孤夜想是没料到我会回嘴,一时卡顿,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若不是你先招惹,辛晓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找你麻烦。”
我真是对他大无语,兀自去收拾地上的碎碗残片,他冷冷地斜睨着我说:“少花这些心思了,没有用的。”
男人真的很会自恋,我想。这两幅碗筷本是因为苏祁给我带了山下的话本,我想留他用饭,但他身为一阁长老还是有许多要务在身,便先行下山了。还没歇口气,辛晓便来找我麻烦,解决了辛晓,这桌饭又被独孤夜掀了。
我只是想吃点饭。
我把能收的东西都收好了,站起来回道:“独孤阁主,现在辛晓也回来了。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弥补遗憾。而不是在这里揪着旧日仇恨不放。”
“你若真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就一掌劈死我,然后和辛晓开启幸福地生活。好过大家都不开心的在这里僵持。”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掐住了脖颈,他的手劲维持在让我难受但不会马上窒息的程度,很快我就开始眩晕。只听到他附在我的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凌芷,你想死,想得美。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去死的,该受的折磨还没有开始呢。”
他拂袖而去的时候我正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气,默默腹诽关于我什么时候去死这件事,真不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