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
-
章安安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层薄霜已经覆盖了上来,甚至鼻孔中呼出了白白的雾气。
明明赵楠和黄毛额头上似乎有细密的汗珠,她也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但是这些……无法解释。
她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可能是寒气没出来。”她自我安慰道。
对面的俩人不置可否。
章安安笑着正要安慰他们,却看见墙角上露出明亮的空隙,楼外的景色一览无余,她震惊道:“你们看那墙是要裂开了吗?”
赵楠转过头去,四周瞅了瞅,又沿着章安安指的方向走过去查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有些担心的摸上老大的额头,“没发烧啊。”
章安安打掉了她的手,闭眼晃了晃头,再看时,屋内一切如常。
可能是太累了吧。
她没再多想,昨天常秩说让她去张一鸣住处去看,她得想个什么法子能过去,总得有个理由不是。
这种危险的事情断然不能拉上其他人,章安安笑着对赵楠和黄毛说,“你们去歇着吧,悄悄走,我妈妈在旁边屋子,这个点儿估计在睡觉,你们别吵醒她,有什么事情我再和你们联系。”
俩人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
章安安注视着手机,纠结片刻,给张一鸣发了个信息:【想你了】
嘀嘀,对方马上回复了过来:【美女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我有点招架不住啊,亲爱的】
章安安内心有点小膈应,不过她继续编:【我去找你】
沉默了一会,嘀嘀,一个消息回复道:【别过来,我想办法溜出去,晚上七点小操场见】
【好的】章安安扔下手机,在脑中盘了一下怎么套张一鸣的话,现在离见面时间还早,她正好可以好好睡一觉。
轰隆隆,轰隆隆,一阵阵巨大沉闷的嗡名声想起来,章安安睡意全无,全神贯注去听外面的声音。
这个声音如此猛烈,震得她耳膜生疼,连同皮肤都有了些许不适,脚下的地面在上下起伏,可是屋内的摆设却好像没有任何异常。
声音从四面八方覆盖下来,即便隔着房顶和屋墙,也好像丝毫没有减弱。
不对啊,这个音儿好熟悉……
章安安心里一阵恐慌,是那种不知为何突然生起的恐慌,这个感觉熟悉又陌生,让她手足无措。
她胡乱抓起手机给常秩发了条消息,如今能安抚她的人也只有他了,【你听见轰鸣声了吗?地震了吗?】
很久很久,久到章安安想要暴跳起来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消息才慢悠悠发过来,【睡糊涂了吗?赶紧起来去钓凯子】
看来他没有感觉到,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动静感觉不到吗?
章安安惊慌地四处查看,没有异常,所有的一切。
难道是她心理出现了问题?
另一间屋里传来母亲熟睡的呼声,章安安轻轻掩上门,走了出去,这个屋子她都不敢呆了。
走下油腻锈蚀的楼梯,拐角是一个简易的馄饨铺子,中午时分,附近来吃午饭的客人特别多,尤其是学生,穿着校服,脸上满是青春的气息。铺子的主家是个早年丧夫的中年妇女,无儿无女,拉扯着一个傻弟弟煮馄饨讨生活,还别说,女人挺有本事,手艺那是真的不错,馄饨皮滑肉厚,生意做得实在,必然少不了顾客。
“来碗馄饨。”章安安自己找了个角落,撑开马札,坐了下来。
老板娘开心地走过来,用围裙擦着手,笑得满脸褶子,“小姑娘,还是韭菜肉的?照例给妈妈打包一份?”
章安安点了点头。
女人显然忙了一通,刚能歇歇脚,这会抬头望望艳阳高照的天空,有些皱眉道,“哎呀,估计一会要下雨,小姑娘出去记得带上伞啊。”
章安安吃了一惊,想起刚才的异常,认真而探究地问,“这不是大晴天吗?”
女人疑惑转头看向她,眼神里都是关切,“孩子不会是生病了吧?你看远处那片黑哄哄的云彩。”
章安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万里无云,阳光似乎比刚才更烈了一点。
哪不对?
难道是自己?
章安安慌忙站起身,不留神把身后的马札都给带倒了,只见她大步逃了出去,样子狼狈极了。
后面还传来老板娘的声音,“馄饨不要啦?”
她本想去医院看看,可能是某次把脑袋磕到,脑震荡了?可即便是脑震荡能不正常成这个样子吗?
精神分裂了?
章安安陷入了深度的怀疑当中,不知不觉黑夜已经笼罩下来。
她只想了一会,全神贯注也不至于失去感觉到这种地步啊,时间流逝这么快的吗?
抬头一看,正是学校后面的小操场,平常这边都是人影寥寥,今天也不例外,几盏昏黄的路灯充满了欧洲的中世纪风格,特别适合小情侣们幽会,又安静又有情调。
章安安一眼就看见了路灯下的张一鸣,这人虽然乖张,在对待女生这件事情上却绝不含糊,想必应该有很多的倾慕者吧。
她苦笑了一声,回应似的挥了挥手,走了过去。
张一鸣一把把她给抱住了,女生身姿妩媚,在男性宽阔的怀里更显魅力。发圈被慢慢拉下,浓密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挡住了她肩窝上那个男人的脸。
“你真美……”张一鸣狠狠嗅了一下她的长发,意犹未尽地说。
章安安其实是愣住的,她倒没想到张一鸣会主动成这个样子,以这种趋势发展,今儿晚上不上|床都说不过去了。
这使她内心产生了强烈的拒绝,猛地把他给推开,有些找补地说,“啊,我就是担心你,看来你过得挺好的。”
张一鸣眼神淡了淡,嗯了一下,过了一会,他呼出一口长气,小心地拉起她的双手,笑了笑,“这不怕你伤心吗?可不能不好。”
是了,这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
章安安这才舒服下来,任凭他牵着自己的手,“你怎么那么长时间都不联系我?”
“这么惦记我?”张一鸣眨了眨眼,故意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颈部一大片皮肤,他颈部修长、白洁,确实很容易诱惑到别人。
看章安安还在瞅他,他有些抱怨地说,“还不是我家老爷子,非要我闭门思过,整个别墅围的跟个铁桶似的,蚊子都不能随意进出。”转头,他狡黠一笑,“还好我机敏,夸夸我。”
章安安笑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嗯,夸你。”
这人警惕的很,看来问题不能直接问啊。她想。
就像寻常的小情侣那样,俩人手牵手并肩而行,场景很是和谐,直到一辆黑色奥迪在小操场外的道路牙子上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