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掉就战斗》骁途

12、第十二章

　　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了，王若羽坐在座位上，冲向他招手的陈灵泠摇了摇头，看见对方失望地走了。

　　过了不一会，教室里只剩下他和章安安俩人。

　　章安安本来是想等王若羽走后自己再离开的，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他有要走的意思，心下奇怪的时候，看见对方拿着个东西过来。

　　她定睛一看，可不是她之前送的礼盒嘛，对了，他是来还自己礼物的。

　　这样也好，不是吗？

　　王若羽把礼盒往她桌子上啪嗒一搁，声响在空旷的教室里久久回荡，让她心脏稍微缩了缩，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期待，可是这样嫌弃地扔回给她也是会让她感到伤心的。

　　王若羽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章安安这么平静，这个火爆脾气的姑娘，此时不是应该跳起来冲着他吼：“收回我送的东西，敢再扔回来，会叫你死的很难看！”是的，在王若羽的印象里，她的反应就应该这样，而不是忧愁又认命的沮丧着一张脸。

　　这让他更生气了。

　　他听见自己平素温和的语气此时严肃了起来，一字一句说：“你是班级的一份子，缺席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犯了。”

　　没有反应，章安安半垂着眼帘，过了一会才回复，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她知道什么了？知道她多任性吗？知道老师们火冒三丈吗？知道她学籍差点注销吗？知道，知道他着急吗？

　　他感觉自己的怒气就要窜出来了，感觉体面谦虚的姿态快要绷不住了，在他失态前，他得赶紧离开这。

　　于是，章安安看到，王若羽抓起手里的书包，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是呀，她苦笑，用袖口偷偷擦了擦眼角憋不住的泪水，他就是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她划清界限，没有礼物往来，连对话都如此不欢而散，在他心里她很不堪吧，多温柔的一个人，却也忍不住想要发火，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势如水火了呢？果然不是她的如何努力也是白费力气啊。

　　不过，这样也好。

　　她收起那个礼物，小心展了展破损的边角，像装一个宝贝一样把它装进自己的书包里，拉上拉链。

　　从此，她再不必怕他会受到牵连，从此，她要为自己而奋斗。

　　张一鸣这人她知道，但是不常遇见，偶尔能搭上话的也就是数学竞赛误打误撞的那次。就那么一次，却被那个小警察知道了，还告诉她张一鸣对她有意思，有点天方夜谭好吗？就好像那个小警察就在现场似的，就好像他当时就站在他们旁边似的，就好像，他就是这个学校的似的。

　　就好像，咦，那个人不是那个小警察吗？

　　那个叫常秩的，她口中的小警察此刻正在不远处，斯文礼貌地与一名老师聊天，早就不见了之前的痞气，十分开朗爽利，俩人看起来相交甚欢的样子。

　　那名老师见到她，冲她招了招手，热情地对常秩介绍说：“常教授不常来我们学校，让章安安带您过去吧。”

　　常秩道了谢，跟着章安安，俩人一前一后，丝毫没耽误接头。

　　“我这样算不算是卧底？”章安安有些自嘲。

　　“算，怎么不算。”果然斯文礼貌什么的都是装的，这种痞气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在自己学校当卧底，哼！”

　　“小姑娘火气别那么大嘛，我也没委屈你。”

　　“你怎么成教授了？你不是？”说着，章安安忘了往四周，看见常秩冲她眨眨眼，示意她别乱讲话。

　　“教授这个称呼谁都可以，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叫你安教授，不过是方便起见自己办了个证儿，混个专家的名头当当，不管在哪，别人也高看我一眼不是。”这吊儿郎当的劲头，章安安真想给他一个暴栗。

　　不过她忍住了，然后她继续小声问，“你来学校干什么？”

　　“虽然我是客座教授，不用整天坐班，可拿人钱财不能不帮人干事，我收了学校的钱，就要时不时过来混个脸、讲讲课什么的，哎，你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多话，带路。”

　　章安安真不知道这个人嘴里有多少实话，多少假话，这个人看着跟个皮包公司的老板一样不靠谱，可是想起他观察到张一鸣与她仅有的一次交谈，细节清楚，分析冷静，却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俩人慢慢悠悠到了校长室，然后常秩冲章安安一笑，径自去了不远处的数理研究室，“谢了。”

　　他还真是来搞研究的啊？！章安安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谁不知道长恒中学的数理研究室那是G市一霸，年年被市里评为优秀科研部门，简直是理科生的清北。

　　正当她颇多感慨地要走开时，看到常秩又走了出来，身后一个老师笑容满面地冲他摆摆手，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问了才知道，原来这厮是去收账的，那名老师帮他申请的奖项下来了，还没有给他。

　　见章安安站在原地，常秩握紧手里的银行卡，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还没走？”

　　好像她要抢他银行卡一样。

　　她黑着脸，“小警察，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给我的吗？”

　　“没有，没有，你又不傻，该干什么自己清楚，让我明确地告诉你也行，赶紧去钓凯子，你知道跟谁，快去。”说完，常秩走开了，不一会又折返回来，“以后叫我常教授，或者常老师也行，作为学生不能没有礼貌。”这次确实走了。

　　留下章安安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