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君》炷尽沉烟

2、他们不复从前 幸福总是很

　　幸福总是很短暂。
　　第九年发生了特别多的事。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楚楚病了。
　　那年闹了饥荒和瘟疫，死了很多人。乔省和楚楚的来往莫名断了，那半年我从来没见过他。楚楚突然就生了病，虽然不是疫病没有被抓走，但他卧病在床开不了业，钱财就开始紧缺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宁愿待在家里也不去看病，甚至不开门，每天只躺在床上发呆。我看见他的生命力慢慢流逝，整个人都消瘦下去。我不理解他这样举措是因为什么，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主子，我要救他，也要找到乔省。
　　我每天飞来飞去，衔来珍贵的草药给楚楚喂下，不出所料楚楚情况好转了，可他还是没什么精神。他抬头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我看不懂的东西，他的眼角划过一滴清泪，哀伤又充满死气，我莫名感觉我做错了。
　　他的病终于好了，但生命仍在枯败，这是心病。我从其他麻雀嘴里打听到了乔省的消息，他和丞相家的小女儿定亲了。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楚行约每天都会出门，肯定是因为这个消息才受打击一病不起。
　　我虽然只是一只麻雀，但我也知道不能随意抛弃爱人，他定亲了楚楚怎么办？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来看过他，他知不知道楚楚因为他这个大少爷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愤怒的冲进乔家大院，飞进乔省的屋子狠狠啄了他一顿，他凶狠的盯着我，认出我是楚行约身旁的麻雀，停下要招侍卫的手，放我走了。我当然不会认为他是看在楚楚面子上放我走的，应该是嫌我肉少不够塞牙缝，还不好吃，才放走了我。
　　我很得意，因为我知道他拿我没办法，毕竟我只是只小麻雀。
　　他确实动不了我，于是他对楚行约下手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竭力维持最后的体面，没有大吵大闹。只是乔省从楚行约房间离开时，他不再像往常一样起来赏月，这次他筋疲力尽，真正的睡了过去。
　　乔省走后，他的身子骨渐渐硬朗，不再像之前那般病弱，他仿佛放下了那段感情，重新开业，可惜如今的乱世，少有人驻足。我们生活很艰难，但我是高兴的，没了乔省，我们两个过的很快乐。
　　食物快见底了，楚楚留着玉一直舍不得卖，但现在乔省与他没有关系，而这些东西卖掉后足够他和啾啾维持生活。
　　那天他在桌前坐了很久，慢慢抚摸着那些精美的玉，我安静的在窗台上立着，夕阳西下，他终于下定决心，动身去商铺典当了。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不是情情爱爱，是人类的“尊严”。
　　那些钱，是一个少爷玩弄他感情时的“奖赏”啊……
　　靠着这些钱，我们度过了难熬的冬天。
　　第十年的春天，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这种天气总能勾起内心的幸福感，高兴的念头冒出不久，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揭开了楚行约的伤疤。
　　楚楚冷漠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讽刺，问他堂堂乔家大少爷为什么会来这小小的餐馆。乔省的不要脸程度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他要成亲了，就在春末。他舍不得楚行约，说他本想让他住在外面的宅子，但是他惹不起丞相。
　　那是楚楚第一次冲他发脾气，可能是我太震惊了，以至于记忆犹新。他说他不要脸，说自己和他没关系，他们两个从来不认识，他也不会去参加他的婚宴当笑话。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他，乔省疯了一样揪住楚行约的领子，气急败坏地想吻他。楚行约闭上眼狠狠推开他，扬起手看上去很想甩他一巴掌，可最后又无奈垂下。
　　他是大少爷，以前楚楚就不敢跟他对着干，现在没了特殊身份，一旦惹恼对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个人俱是沉默，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楚行约身为名厨长年在江湖混迹，心性更成熟。他最先冷静下来，去楼下关了火将原本给我和他做的皮蛋瘦肉粥盛了一份出来，像以往无数次那样端给乔省。见他不喝，楚楚垂下眼，声音很轻，语气浅淡。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