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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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皑皑新雪，店内热气蒸蒸。
娜塔莉伊达航难得把一双孩子托付给了父母，夫妻双双把酒喝。
早川杏被娜塔莉拉到餐桌旁私语，留下五位大块头的警校同期挤挤攘攘的在吧台那边，现在石川不仅厨艺锻炼出来了，接客人话的能力也大为长进，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那群人齐声大笑起来。
娜塔莉往那边略带嫌弃的瞥了一眼，又接着刚刚的话题，“你和松田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早川杏已经回来一月有余，可就她刚刚观察，这两个人还是帮忙递下杯盏都会互相道谢的关系。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不适用于新世纪的热恋情侣。
早川杏笑着说，“嗯…阵平大概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松田阵平曾经担忧过她别居离岛会赶不上时代的日新月异。其实对早川杏而言，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才更需要适应，融入社会生活要把常识系统返厂，需时刻注意自己有没有说出一些在当时看来惊世骇俗的话…九年后的现在是她怀念了许久的时刻。
反倒是松田阵平，可能对她还不太熟悉，现在正处于握手需要轻擦试探，接吻耳朵尖还会红一块儿的阶段。
早川杏偶尔会觉得很有意思，在同岁的男朋友身上体会到年下感的机会，也算难得。
散场的时候，降谷零有话要对她说，松田阵平自觉的站在街对面长坡脚下的三岔路口处等他们讲完。
金发的男子脸再显得年轻，不需掩饰身份的时候气势也很强。此刻他郑重地向早川杏表达了感谢与歉意：“…虽然对早川桑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我已经申请了奖励款项，来感谢你的付出。”
早川杏听他讲完，“钱我是愿意收下的。至于抱歉…”
有人推了一车东西要上坡，松田阵平搭了把手，看那人很辛苦的样子，干脆跟着往坡上去了。
她收回眼神，“我对降谷君你，只有感激。”
降谷零微讶。
“降谷君很辛苦不是吗？我也是被保护的公众之一啊。”早川杏对她曾经的引路人真挚说道，“而且我见过失去挚友的阵平是什么样子…”
“你那样帮过我，我却还是把压力赌在你身上，我从前甚至想象不到，35岁，没经历过痛苦和遗憾的阵平会是什么样子。”
“在离岛我也受到不少公安方面的照顾，你也一直帮我保密了…”她含糊过去，“我现在终于可以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过去的噩梦罢了，真的很感谢你。”
松田阵平正从坡上走下来，路灯的光撒在他身上，暖色里他像从翻过的书页里走出来一样，一身晴朗。
早川杏对着他笑着招了招手。
跨年夜这天晚上，两个人找了个24小时营业的溜冰场等十二点钟的烟花绽放。
场地里只有零星几群人，算得上开阔。
松田阵平在运动方面十分上手，两个人一起踏入冰场，他伸出手来要扶她，早川杏看他好像很轻松的样子，自己扶住把手，推他滑一圈给自己看看。
松田阵平看她扶稳了，自己轻巧地滑了一小圈回来。
他长手长脚，身形又好，围巾扬起显得一派恣意，等倒滑回到早川杏身边的时候，一旁的JK们先给面子的鼓掌起来。
早川杏在欢呼中笑着看他，松田清了清嗓子，“我带你吧。先滑直线？”
于是两个人在冰场周围慢慢滑起来，掌握了平衡后，放开胆子就也不难，早川杏看松田阵平一直在外侧防护的手，要他自己去玩，她自己试试。
虽然这么说了，松田阵平还是匀速坠在她身后，她滑了一会儿，无奈地停下来，勒令他站在原地，等她从远点的地方滑过来。
于是松田就看着她从冰场那边，直线向这边冲来，速度不慢，他有些担心地伸出了手，想接一下。
结果早川杏马上到近前了，突然一刹，在一臂远的地方对他眨眼。
松田阵平好笑地咬了下腮帮，在她的惊呼声中一把揽住腰把人带到怀里来，“好玩吗？”
早川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嘭”地一声带头，接二连三的炸开了。
十二点了。
五颜六色的烟花冲上夜空，热闹地恭贺着新禧，她鼻头被冻的有点红，笑嘻嘻地说，“阵平，新年快乐！”
松田阵平不抬头，从她的眼睛里看星光一般的倒影，慢条斯理地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用手捂住早川杏露在外面通红的耳朵，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以及眼前人逐渐凑近的面容，“生日快乐，有什么愿望吗？”
育幼院的孩子，不知出生日期的统一登记为1月1日，她不意外他知道这点，“有的，”那是她许了很多年的愿望，感受着耳朵一点点被捂暖，她一字一句地虔诚许愿，“希望阵平你要平安健康，一百岁的时候也能神清气爽。”
松田阵平抵上她额头，“这种愿望，要把自己带上啊…”
JK们都拿着手机拍照，其中有一个准备拉远镜头取景，却瞥到了不远处，在大家都仰头观景的时候，有一对儿在喧闹的漫天烟花下专注地接吻，她笑着按下拍照键。
坐进室内休息区的时候，早川杏还有些害羞，松田阵平却已经把刚刚好心人发给他的照片设成手机屏幕了。
她有些掩饰地拿起罐装的热饮喝了一口，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倒转形势进攻起来。
场馆有提供打发时间的玩具，他们桌上这一只是鲨鱼拔牙，早川杏拉到中间按下一颗，示意松田接下去，两个人轮换着聊起来。
“你明天就要上班了吧？”
“嗯，得把今天值班的hagi换下来休息。”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不急，”松田阵平示意轮到她了，“我有话要说。”
“嗯？”按下一颗。
“杏。”这回轮到松田了。
“什么？”又按下一颗。
“你可以离开的。”松田阵平按下牙齿，无事发生。
早川杏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按下去，结果鲨鱼合上了嘴，她怔住望向松田阵平，没有动作。
松田阵平小心地把玩具拿开，揉起了她被夹住的指尖。
“你从大学开始，就在为了我们的事情奔走，白手起家，育幼院长给我讲了你的辛苦，从不休息放松。那之后又在离岛困了那么多年，电视机里你刻录的都是旅游节目，你想到处去看看吧？”他满意地看着被玩具压出的印子消掉了，进而把她的手整个握在掌心。“去吧，不要因为我再困在这里，去京都，去四国，去夏威夷，去张家界…”
松田阵平看着她眼睛，“我会在东京等你的，嗯？”
早川杏踏上旅程的第二天，松田阵平午休期间吃了饭，回到办公室看时间还长，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去收发室取快递的萩原研二却拿着两个包裹回来了，其中一个是写着松田阵平名字的挂号件。
“我说阵平，现在年号已经是令和了，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昭和？”
松田阵平看着寄信人的名字也有一些讶异。
打开包装来看，是一本活页册子，封面刻着的时间是9年前的12月。
他心念一动。
翻开一看，果然是被公安那边取名为《M君日记》的信件，纸张被好好的塑封起来，他看着自己发出的第一份信，心下有些感叹。
翻过去看另一面，松田微微睁大了眼睛，快速的翻阅了一下整本，每一封他的去信后面都附上了早川杏的回信，一体两面，长长久久地合在一起。
松田阵平把脸埋在册子里，用清凉的塑封给自己降温。
三千多个日夜的想念没有落地，在九年多后传回了响应。
就这样，他在每天都能收到一本月份册子的时间里，一点点对早川杏熟悉起来，偶尔会对曾经的自己猜度错了她的喜好而发笑，也会为两个人有相同点高兴。
最后一本册子邮到的第二天，下班前，松田阵平收到了早川杏的简讯，问他要不要回公寓吃晚饭。
她回来了。
松田阵平当即快速的回复了好，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心下激动了好一会儿，萩原研二从自己工位那边飞过来个白眼给他，幼驯染过于熟悉就是这点不好，不用松田阵平主动说，他就知道今晚两个人一起去石川店里的约定泡了汤。
他给耳朵通红的松田阵平发line：小杏不是说明天才到？
松田阵平看到这条一下子站了起来。
可惜回复已经发出去了，等他下班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了，本来想要给早川杏的惊喜被她自己一个个通了电，布置好的八音盒们在地上，像是从外面摘来了一串霓虹。
久别重逢之后这人居然在瘪嘴，早川杏失笑。看他洗了手出来后还是有点怏怏不乐的样子，问道，“怎么是八个，去年的新品你没有买？”
松田阵平强打精神，“忘了。”
“这样啊…”她拉长声音，“摔坏的那个怎么不在？”
松田阵平预感到了什么，仔细地看她神色。
早川杏轻轻推他，“去嘛，拿过来吧。”
等松田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听见她嘱托到，“我关了灯，小心脚下哦。”
闪着光亮的的八音盒圈中，去年的新款在最中央的小几上，早川杏站在一旁笑着看他。
松田阵平小心地把手上拿着的这个放在了它的十周年复刻版旁边，也按开了电源。
两个人看着一对儿摩天轮在中间缓慢地转着，都没有说话。
早川杏用手抚上其中一个的吊舱上，看它在触碰后微微晃荡，又慢慢停稳，打破了沉默，“阵平，要和我结婚吗？”
松田阵平难得感到了手足无措，他翻了前后的裤袋，一无所获后才从胸袋里找出来戒指盒，单膝跪下打开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像预想中一样拧开八音盒的开关。
他长出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打开了离自己最近的八音盒开关，张开嘴，又卡了壳。“你愿意…”
早川杏鼓励着把手伸给他，他伸手握住，这才重新说出了，“请问早川小姐，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英俊的男人跪在悠扬的乐曲里，眼泪模糊了视觉的光影，在一切光亮都变成了大块的色斑后，只余下他的轮廓最清晰。
“我愿意，松田先生，我好多年前就愿意了。”
后记
松田阵平拿着空白的婚礼请柬来征求已经入籍成为松田杏的意见。
“诸伏跟我讲，公安那边有几位想来观礼，你介意吗？”
松田杏想了想，“我大概知道是哪几位，可以啊，我在离岛的时候跟他们相处的很好来着。”
“相处太好了吧，我都没想到诸伏能抢过降谷挽你进场。”想起来诸伏景光最近以大舅哥身份自居的模样，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啊…”松田杏突然想起了什么，“高桥君是一定要请的。”
“高桥君…嗯嗯，某位大舅哥跟我提过。”松田阵平说着又回到桌前去了。
松田杏笑着看他埋头写请柬，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自己先生，高桥君上辈子是他和hagi永远的邻居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