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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三个人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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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起去了山上。
张樵夫拿了一把砍柴刀,在前面开路,他左砍一刀,右砍一刀,把那些杂草全部砍倒。“大人小心点,有些藤曼可能上可能带刺,可别被刮伤了。”
晏宁负手走在中间,有说有笑地跟张樵夫说着话。
纪闰走在最后,手里拿了跟长长的竹棍,无聊地敲打着路旁的花草。前面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他根本插不上话,一个人被冷落在后面,这一路上简直无聊极了。
他有些烦躁地开口,“怎么走那么慢啊,让我走前面。”
说着,他大步越过晏宁,打算走到最前面去。经过晏宁旁边时,晏宁好心提醒了一句,“纪小师傅慢点。”
“已经够慢了,还怎么慢啊?”
正要大步越过晏宁时,纪闰的衣服却被地上的一个树桩给挂住了,纪闰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个劲儿地往前冲,一下猛地被树桩拉了回来,纪闰脚一滑,哐当一下子摔在了晏宁脚下。
纪闰嚎了一声,揉了揉正中地面的屁股。
抬眼,一道寒光乍现。他忽然看见,晏大人的小腿上藏了一把匕首!
村长不正是被匕首杀死的吗!
纪闰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屁股被摔得痛不痛了,他完全被那把匕首震惊了。
难道说,晏大人就是杀人凶手?
晏宁朝他伸出手,“没事吧纪小师傅?”
纪闰怔愣了一下,眼前朝他伸出的哪是手啊,分明是魔爪。他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支支吾吾的,“没事,没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跑了。
这可是杀人凶手啊,他离他这么近,万一一会儿把他杀了怎么办。纪闰越想越害怕,立即跑到了最前面。
走在最后的晏宁看着纪闰那慌张的模样,心中已经猜到或许纪闰已经看见了,他心想,纪闰这人不能留了。
终于走到了砍柴的地方,张樵夫放下背篓忙活了起来,“晏大人,纪小师傅,你们可别走远了啊。这刚刚初春,说不定附近有蛇出洞。”
晏宁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走向纪闰,“纪小师傅陪我走走?”
纪闰自从刚刚开始便离晏宁老远,此时听见这话,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离他八尺开外,“我跟在大人身后就好。”
晏宁笑了笑,“纪小师傅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对,你是不会吃了我,但你说不定会杀了我。纪闰心想。但他不敢说出来,假意笑了笑,“我这是尊重大人。”
晏宁看破不说破,转过身面对着纪闰,“纪小师傅,跟我讲讲通灵吧。你真的能看见鬼吗?”
纪闰咽了咽口水。完了完了,怎么又说起通灵来了,那天就是在通灵的时候,纪闰对他做了有损颜面的事,昨天晚上他还特意跑来跟自己说他是个记仇的人,他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要把他灭口吧。
别慌别慌,晏大人没那么好的功夫,杀不了你的。纪闰安慰自己。
可一想到他昨晚毫不费力地就将自己给捆了,纪闰实在是难以说服自己晏大人没什么功夫。
如果他一会儿要杀自己,那自己就赶紧过去跑过去找张樵夫,两个人对付一个人,他们的胜算肯定比晏大人一个人大得多。
正当纪闰胡思乱想时,晏宁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纪小师傅,你在想什么呢?”
纪闰尬笑了两声,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通灵不是见鬼,更不能看见鬼魂。我外祖母说过,万物皆有灵,通灵便是感受隐藏在这些物品中的灵气,通过某个人或者某个人的物品可以感受到这个人的状态性格,甚至过往将来。”
“看来我对通灵有着很深的误解啊。对了,纪小师傅,你上次说我心底藏着人,你可有感受到我藏着何人?”
纪闰简直是想给当时的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就想着要去挑衅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呢。他后悔不已,“呃,这个嘛,晏大人,实不相瞒,其实我当时都是胡说八道的。”
纪闰沉浸在深深的懊悔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悄然降临。
晏宁静静地看着纪闰身后一条红褐色的原矛头蝮(俗称“烙铁头”)吐着蛇信子逐渐靠近纪闰,心中不由得轻松了几分。看来这纪小师傅也算是命不好,都用不着晏宁动手,老天爷就要收了他。
“我觉得纪小师傅说的都挺对的啊,怎么会是胡说八道呢。”
“晏大人,我真是瞎说的,你大人有大量,别……”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张樵夫的声音,“纪小师傅,小心有蛇!”
纪闰刚想转过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只见那蛇已经腾起身子,朝着纪闰咬了过来。纪闰瞪大了瞳孔,脑子仿佛一瞬间都空白了。
正要咬到时,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纪闰,那蛇恰好咬在了那只手的手腕上。
那只手白白净净的,不用猜也知道是晏大人的手。
纪闰心里有一丝恍惚。
很快,纪闰就反应了过来,他抓住蛇尾,扯下了咬在晏宁手腕上的烙铁头,烙铁头在晏大人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两个鲜红的血窟窿,在晏大人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刺眼,这一情形竟然和纪闰梦中的情景极度相似。纪闰抬眼看了一眼晏大人,心中思绪复杂。
晏大人刚刚分明离得那么远,为什么要过来帮他挡这一下?
纪闰来不及多思考,张樵夫跑过来用砍柴刀一刀砍向烙铁头,他慌张地跑过来,“晏大人没事吧?”一看,晏宁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两个牙印,他更加慌张,“完了完了,刚刚那个可是烙铁头啊。”
纪闰没空再思考晏宁是不是杀人凶手这件事,他飞快地抓起晏宁的手臂用嘴帮他把毒素吸出来。
纪闰刚吐出一口蛇毒,晏宁就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抬手捏住纪闰的脸,迫使他张开嘴来。纪闰不解,含含混混的,“你做什么?”
晏宁沉声道:“我看看你嘴巴有没有伤口,若是有伤口,你会死的。”
纪闰有一种错觉,好像中毒的不是晏大人,中毒的是纪闰,因为晏大人实在是太淡定了,居然有空在这关心他的嘴巴有没有伤口。纪闰拍掉晏大人的手,心里嘟囔着,嘴巴能受什么伤。
晏宁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紧紧系在刚才被蛇咬过的手腕上方,冷静得不像话,“先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