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想做皇后的妖精》坏果子

4、初遇（上） 夕阳西

　　夕阳西下，远处的落日好像被人砍了一刀，血流不止，染红了大片天空。美景虽好，我们四个馋虫却无心欣赏，只想着下山吃牛肉。
　　我们蹦跳着往山下的主路上跑，老耗子叫住我们，“主路设了结界，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岂不是弄得天下皆知，跟我来。”他说着向我们招了招手，我们跟上去。
　　老耗子领着我们来到绝峰山脚一颗古树下，树名不知，只见树冠四散，沧桑可见。
　　公孙树来到树下，双手合十，朝着树念叨：“老鼠老鼠，吓死老虎。”话刚说完，树干下斑驳的树皮竟然裂开一个洞，里面缓缓走出两只小老鼠，它们头顶一撮黄毛，而且口吐人言。
　　其中一只老鼠喊：“老祖宗你来了。”
　　另一只老鼠伸着懒腰：“老祖宗她们是谁，给我们带回来的媳妇吗？”
　　老耗子向我们介绍这两只老鼠：“它们是双胞胎，这只叫黄毛，另一只也叫黄毛。”
　　两小只特别可爱，我走上前去用食指点一点它们头顶。
　　有只小老鼠还特别生气：“干什么呢，指指点点像什么样子。”
　　“好了好了。”老耗子说，“我要带她们下山，你们回去吧。”
　　“你要带她们下山。”小耗子两眼放光，“把我们俩也给带上呗。”
　　“不行，”老耗子一口回绝，“你们待在这里，山下都危险啊。”
　　“不危险，”一只黄毛跳到地上，直接打了一个洞，从洞口露出小脑壳，“我会打洞。”
　　“说了不行就不行。”老耗子态度坚决。
　　“不要，我们就要下山。”两只黄毛耗子跳到老耗子身上撒起娇来。“我们都好几年没下山了，都不知道人间啥样了，就带我们去吃吃吧？”说着两老鼠流口水了。
　　老耗子板着脸，竟然有几分威严。“说不许就不许。”他把两只黄毛放到地上，然后招呼我们钻洞。
　　轻如烟第一个钻进去，忍不住抱怨：“你这个洞怎么这么小？你不把它弄大一点。”
　　老耗子朝她屁股踢了一脚：“就你屁事多。”
　　等于衫和田瑶进去，老耗子看着我，“你愣着干嘛？进去啊。”
　　“你先进去，我怕黑。”我做出请的手势。
　　“这么大人了，还怕黑。”老耗子数落着我，自己弯腰变成了一只黑老鼠，体型犹如养了三年的老母鸡。
　　等老耗子钻进去。我回头看到那两只垂头丧气的黄毛鼠，朝它们招了招手：“快过来。”
　　两只黄毛鼠立即喜笑颜开，争先恐后地躲进了我的口袋里。
　　在树洞里爬了一会儿，里面就空旷起来了，像是进了山洞。在洞里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又从另一棵榕树里爬了出去。再次抬头，已经来到了万妖山下。
　　大家四处张望，呼吸的新鲜空气，惊奇地看着以前生活的地方，好像从来没到过这里似的。
　　我忍不住发出感叹：“不比不知道，一下山才发现万妖山上的空气真是妖气森森，恶臭难闻。”
　　“是啊。”于衫也附和说
　　“好了，姑娘们，我们抓紧时间。”老耗子说，“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吃牛肉。”他说着就往前面领路，可我们四人都站在原地不动。
　　起初我们最想的当然是吃牛肉，可再次回到这里，触景生情，现在最想的却是回家看看，虽然我们知道家人都已经不在了。
　　老耗子见我们不动，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是想回家看看，但是物是人非，何必呢。”
　　老耗子说的没错，物是人非，何必呢？可那毕竟是我的家，我就是从这里长大的，我必须要去看一看。
　　老耗子拗不过我们，便说：“好吧好吧，你们想回家就回家。不过记住了，千万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在城里的醉仙居等你们。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往这里跑，按照我的方法打开树洞。”老耗子说着往城里赶，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嘱咐了一句。“记住了，你们现在法力低微，千万不要用石头变银子，很快就会露馅。想吃什么来找我，我用真银子买。”
　　和老耗子分别后，我们四姐妹也各回各家。这时我才想起口袋里的两只黄毛鼠，我问它们：“你们是自己去找吃的，还是跟着我？”
　　两只老鼠在我口袋里露出头，商量了一下，决定跟着我一起。它们在口袋里商量着待会吃什么，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在我的口袋里拳打脚踢，竟然把我的口袋给打烂了。
　　它们从我口袋里掉到地上。两只老鼠，你追我赶，口吐人言。我后悔极了，真不该把它们带出来，这要是让人看到，定会惹来麻烦。
　　“喂，你们两个别打了。待会把捉妖的道士引来了就糟了。”我一边追一边喊。
　　可两只黄毛鼠打得火热，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叉子和短刀，战得火星四溅。
　　我大喊了一声：“你们再不住手，我就要生气了。”我挡在两只老鼠之间，它们呲牙咧嘴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我□□钻过去继续打。
　　这时，我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五年前那一幕在我脑海中再次显现。“不好，有道士。”我转身看去，只见一身穿道袍的年轻人踩着飞剑而来。他绕着我转了一圈，额角一缕长发在风中浮动，随即落在地上。他高举一只手，宝剑在空中转了几圈，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手中。
　　有点做作，又有点可爱。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浓眉如剑，不怒自威。他冷冷地盯着我：“是妖？”
　　我后退半步，回头看了一眼，两只黄毛鼠正在努力钻洞。“不是，”我假装镇定，“是人。”
　　他不信，持剑向我走来，剑身淌着血。看来刚刚有同类死于他手，哎，残忍的杀手。
　　我哆嗦着身子，声音发颤：“你要干什么？”
　　他停下，在我身边闻了闻，又摇了摇铃铛。
　　我只是害怕，却并不痛苦。这般小伎俩怎能识破我。
　　他不甘心，把手里的剑持平：“你看着剑身。”
　　“看它干嘛？”
　　“你看便是。”他语气凶恶。
　　我只好乖乖照做，好一口宝剑，剑身能清晰倒影出我的影子，是一张羞赧的人脸。
　　他皱起眉头，如玉的眼睛里生出疑惑。“明明听到了有两个人说话，也好像闻到了妖气，怎么就不见人。”他说着抓起我的手，用剑一划，我手掌登时鲜血淋漓。
　　小道士见我流得是红血，有些慌了：“对不起，是我看走了眼。”他说着慌忙撕下一段衣襟，帮我包扎伤口。
　　要划也是划手指啊，那有划手掌的？真是粗鲁。我正想责难几句，可见这道士生得眉清目秀，认真时更加可爱了几分。我心中竟有一丝悸动，脸也跟着红了起来。难不成是五年不见男人，春心荡漾了？
　　“姑娘，这万妖山可不比别的地方，到处都是妖怪，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他问我。
　　我正想着该怎么解释，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道士向我身后的草丛望去，正听到两只黄毛鼠对话。
　　“这小子是不是看上小桃了？”
　　“我看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道士能和妖怪谈恋爱吗？”
　　“谁知道呢，这种事情想谈就谈呗。”
　　小道士把我护到身后，拔出剑拨开草丛——两只黄毛鼠嘴里叼着青草正在斗嘴。
　　见道士杀到眼前，两只老鼠傻了眼。
　　它们举起双手：“我们不是妖怪，只是两只老鼠。”
　　其中一个牙齿打颤：“道爷，能放过我们吗？”
　　小道士金刚怒目，持剑刺去：“两只老鼠竟然口吐人言，还说不是妖怪。”
　　两只黄毛鼠分头跑开。
　　我从后面一把抓住小道士，大叫一声：“后面也有妖怪。”
　　道士转过身来，把剑舞的哗哗响：“哪里，妖怪在哪里。”
　　我用手掌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咦，刚才我还看到有一只大老虎，怎么不见了？”我假装四处张望。
　　“瞎说，哪里来的老虎，”小道士有些生气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转身去追黄毛鼠，可两鼠早已跑了。“可恶，”他心有不甘，“今天一定要抓几只妖不可。”
　　“哎，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叫住他，可他早已御剑飞远了。
　　哎，年纪轻轻的，不想着找姑娘，却是想着抓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