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结芬了，老婆跑了》猫儿鹿

8、第 8 章

　　做了一段时间的生活助理，云枝可以安心在家玩耍，享受天天休假的惬意时光。

　　故作笨手笨脚，让江宴经历了撕文件、摔电脑、搞坏硬盘、删除文件、一天泼三十遍咖啡、扯烂八件衬衫……

　　糟心又是自找的，无比怀疑自身的审美，为什么喜欢那种行事风格的女孩？

　　他的悲催，云枝不清楚，她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冷饮，吃着薯片看狗血偶像剧。

　　新鲜出炉的《霸道怪盗爱上我》。

　　不过一个小时，她便习惯性问候老板，询问是否回家吃晚饭。

　　“别回来，别回来。”

　　碎碎念了两句，结果还是得到回来吃的答复，蔫哒哒地挂断电话。

　　自从吃过色香味俱全的面条，不再去集团添乱后，江宴便让她做饭时，回归自我身份，别再学初恋的坏厨艺。

　　不常回家吃饭的人，现在掐点算时间下班，生怕错过任何一顿。

　　“呼～做什么好呢？”
　　云枝盯着餐桌上的食材发愁。

　　这么大的豪宅，肯定有请佣人管理打扫。
　　小莲年纪不大，左腿患有残疾，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看她可怜才聘请的。

　　不懂得分寸，脾气也大，一直私底下抱怨家里多了女人，要服务的事情更多了。

　　其实不然，云枝很省事，除了洗碗拖地，这些佣人本分内的工作交于别人，其他时间都看电视或是回房耍电脑，根本用不到小莲帮忙。

　　“哎呀，江先生不能吃这么便宜的草鱼，他得吃外国进口的，还有你这个排骨也要放盐腌渍，这个酱油不对……”

　　指指点点个没完没了，云枝听得烦躁极了。

　　锅铲一丢，伸手示意，“你牛逼，你来嘛，我还懒得做呢。”

　　头发一甩，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远。

　　小莲看着她的背影，嘀咕道：“切，真把自己当太太了啊，一个没名没分的情人，还敢肖想江先生！”

　　手上抹布扔得哐啷响。
　　那条定义为廉价的草鱼被她折腾得奄奄一息。

　　还是红烧了，并且特意加重了火候。
　　肉质老的难以入嘴，口味咸的齁死人。

　　小莲端着一盘炒到发黄的上海青往外走，迎面撞上云枝，差点把她的鼻梁撞塌，疼得呲牙咧嘴。

　　“喂！你怎么走路的！”

　　云枝站稳，瞥见小莲手上的菜，语气轻飘飘的：“走路，碍着你什么事儿？”

　　“我……”
　　小莲张口结舌，被堵得哑口无言。
　　面前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女孩嗤笑了声，绕过她离开。

　　跺了下脚，小莲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油污，愤愤然道：“装腔作势，哼，等着瞧，早晚收拾你这个贱人。”

　　江宴在玄关换鞋。
　　抬头就见云枝一脸不知如何形容地表情走过来。

　　大概是个调色盘。
　　三分张狂，三分傲慢，还有三分不屑，一分漫不经心。

　　一时之间分不出谁是霸道总裁。

　　“阿宴，你肥来啦～”

　　瞬间进入工作模式，殷勤弯腰，屏住呼吸给他换拖鞋。

　　咳咳咳，看来长得再好也不是神仙。

　　江宴拉起她：“你不需要这样，饭菜准备好了吗？我迫不及待。”

　　“哦，好的呢！”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云枝猛地直起腰，脸上浮现一丝懊恼：“瞧我这记性，你快换鞋，马上开饭了！”

　　男人盯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啧，应该没事吧……
　　猛然心虚，转移话题说道：“那个，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

　　“临时有点急事。”
　　江宴边解领带边说：“抱歉让你久等了。”

　　餐桌摆着四菜一汤，洁白桌布铺陈，花纹繁复的瓷碟映着柔和灯光，显得温馨又浪漫。

　　入口微微一顿，他的眉毛微挑：“你做的？”

　　emmmm……
　　说实话还是来一个善意的谎言呢。

　　“是我做的，江先生。”

　　换上一身土里土气的花衣裳，自认为很是青春靓丽的小莲，此刻顶着一张平凡到掉渣的脸蛋。

　　自信上前。
　　她努力扬起一个讨巧的笑容。

　　很不给面子的问话：“你是谁？”

　　对面一下一下戳米饭的女孩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号称在江家待了两年，结果主人却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成日耀武扬威指手画脚。

　　电水壶里沸腾冒泡声刺激着神经，风过窗台带走一盆多肉植物。

　　闷重碎裂伴随着玻璃清脆传入耳膜，伴随沙土簌簌而落，将地板渲染成了灰黑色。

　　这笑声犹如刀子扎进小莲心坎里。

　　她瞪向罪魁祸首，“你笑什么笑？”

　　云枝支臂抬眸，目光冰冷：“这句话该我问你，你之前笑什么？”

　　挑选食材时，小莲在旁边讥笑，一会儿说她没有眼光，一会儿说她没见过世面。

　　是不想和傻叉计较。
　　但如果对方蹬鼻子上脸，还是不介意教教对方规矩。

　　小莲一愣，旋即反唇相讥：“你是哪根葱？凭什么说我？”

　　刚要直接开骂，冷冽的嗓音在寂静的餐厅里尤为明显，“吵什么？”

　　立马噤声。

　　江宴目光落在那盘颜色暗沉，几乎看不出原形的草鱼上，皱眉道：“你做的？”

　　“是的，江先生。”
　　点点头，一副邀功的姿态，小莲几步上前：“鱼肉最养颜，买回来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呢，你尝尝，保证不辣，很好吃。”

　　做过功课，知道口味清淡，不吃辣椒。

　　说着，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递到男人薄唇边。

　　这条鱼，被她焖煮至油汪汪，一闻就知道味道很棒。

　　芜湖～
　　会如何抉择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云枝捧着饭碗，飞快夹点冰箱现成的辣鸭架。

　　吧唧吧唧叫得欢畅，仿佛正在品尝美味佳肴，还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笑容。

　　小莲看着云枝那个贱兮兮的表情，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脸。

　　“拿开。”

　　冷冰冰的语气从薄唇吐出，小莲吓了一跳，慌忙缩回手。

　　“江先生……”
　　她委屈巴巴地望向江宴，眼眶迅速泛红，泫然欲泣。

　　男人没说话，目光越过她落到云枝身上，幽深瞳孔中隐藏着某种委屈和控诉。

　　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干什么？
　　要吃自己夹呀，按照初恋形象，现在不是我出场的时间，等到你驱赶走要死要活的烂桃花，才轮到我崩溃大哭。

　　“你吃，你吃。”

　　夹一块最小的鸭肉塞他嘴里。
　　江宴咀嚼片刻吞下，“嗯。”

　　看在钱的分上，勉强给个面子。

　　两人互动默契十足，像是经历千难万险后的夫妻，旁观者只剩下惊叹的份。

　　过长的指甲扎肉，直接崩断了一截。

　　小莲眼睛通红，死死攥紧拳头咬住嘴角，拼命压抑住胸口翻滚的妒忌，眼睁睁看着他吃下那种外面买的便宜货。

　　还一脸享受，像是吃山珍海味一般。

　　“江先生。”她突兀出声。
　　江宴抬眸看她，神色疏冷，“你还不走？”

　　这种态度，简直是把她当麻烦精。

　　小莲眼泪涌出，捂着脸哭出来。

　　江宴：“……”
　　他看向云枝。
　　云枝摊手转头，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哽咽道：“我真的只是想你开心，我知道你喜欢吃鱼，我学了很久才学会的，我真的……”

　　伤心极了，男人却无动于衷。

　　“家里佣人很多，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缓缓说着，视线越过她扫了眼餐厅门口，时针已经转到八点三十五，“出去。”

　　“江先生，求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会改变，我……”

　　“滚。”
　　冷漠而决绝的声音响彻。

　　浑身颤抖，小莲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云枝拍着膝盖，用力吸吮大棒骨的髓，“一月五万高薪呢。”

　　言外之意：不想干了可以直说。

　　狠狠抹了把眼泪，小莲站起来就往外冲，一边跑还一边喊：

　　“下次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做夸张表情，在江宴视线触及下一秒，及时恢复温婉淑女状：“阿宴多吃点，千万不要饿到胃，会很难受的，心疼。”

　　油了吧唧的鱼肉递到嘴边，堵住了她未尽地暗嘲。

　　时间仿佛都静止，空气中弥散出尴尬而微妙的氛围。

　　“有难同当。”

　　轻飘飘的四个字，打破僵局，云枝后槽牙磨得山响，认命张嘴。

　　又咸又涩，难以下咽。

　　“阿宴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吃鱼不喜欢吃刺？关心我了解得很透彻，相当感动！”

　　鬼话连篇，使得江宴一口凉白开喷出，呛咳不停。

　　“你慢点喝啊……”
　　云枝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眼底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老爱看他这副模样。
　　平时过于正经挺聪明的一个人，也会有蠢萌蠢萌的时候。

　　“阿宴，真是上天安排，我们俩一直心有灵犀啊，都不喜欢吃刺。”
　　她继续装傻充愣。

　　江宴喘匀气息，放下金边掉漆像街边树下老大爷喝的茶杯，抽纸巾擦拭嘴角。

　　云枝：“……”
　　这种时候应该顺势说些甜言蜜语。

　　机智念头才浮现脑海，男人便抬眼凝视她，淡淡开口：

　　“鱼太难吃，你重新做。”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枝怔住。
　　而后则是欣喜若狂，差点跳起来鼓掌庆祝。

　　太好了！
　　不用继续糟蹋味蕾，终于摆脱艰苦吃鱼。

　　切着韭菜，打算和鸡蛋一起炒，侧身差点撞到江宴。

　　反应尤为迅速。

　　“哎呀，干嘛站人家后面！”
　　“坏蛋，是不是想捉弄我？”

　　娇俏嗔怒的话语里带着丝丝缕缕撒娇，云枝笑眯眯地抱怨，“你看，都怪你。”

　　挥手打翻一盘花生米后面的，两个没切的番茄。

　　好打扫，不容易弄脏地面，还能起到傻白甜的功效。

　　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他没说话，只是越靠越近，伸手撑住后面的桌案，将她困在臂弯内。

　　男人俊朗的面庞近在咫尺，呼吸纠缠间，云枝甚至能数清楚他睫毛的细节。

　　这一幕，令她恍惚。

　　疯狂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没听过有近视的毛病……
　　他是不是想亲我？
　　不行，这是另外的价格！
　　可万一霸王硬上弓，我打了他五百万还拿得到手吗？

　　云枝胡思乱想，脸颊悄悄染红，耳垂上沾染了几粒红晕，看起来比那盘花生米的外皮还要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