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温润才子他爱红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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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生气的人，转眼被人半抱在怀里喝水。
元歁的动作很小心，手里的瓷盏微微倾斜，恰好是人半靠着，喝水舒服的弧度。
路兮垣浅饮几口，却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审视的问：
“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其他人？”
他动作很熟练，连角度都把握的恰到好处，很难不让人想多。更何况，元小公子爱美人，众人皆知。
元歁伸手拖住他的白皙的后颈，松松捏了一下，阐明：
“从来没有，仅次一次。”
而后，一小口小口的水才被路兮垣抿进口中，顷刻就见了底。
干裂的唇瓣见水复润，可见这个人十分口渴缺水。而且他无意中强迫自己不吃不喝的行为，其实已经属于有轻微自虐倾向。
“还要不要再来点？”
“不要了”，喝完一杯水，他的嗓子已经好了很多。
想到元歁其实是满身伤痕，忍着痛，哄自己喝水。路兮垣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不好意思的。
他起身从元歁怀里离开，顺势给他让开了一个人的空位。
“你趴下”
元歁不明所以，
“怎么了？”
“书房里恰好有些伤药，我给你上一些。”
有人心疼他，元歁自然无不肯。脸上露出得意的痞笑。
他是真的忍了很久。早前上的药，赶路时已经被衣服蹭掉，现在满背的伤口是又麻又痒又痛。
趴到榻上，他利索脱掉外衣，露出来了结实宽阔的后背。
路兮垣从一侧小柜子里取出一瓶伤药。白玉的指尖沾取膏体，在那些红肿伤疤上轻轻涂抹。
元歁只觉得背后被触碰到的地方，一阵凉意伴着一阵酥麻，最后痒进了进了心底。倒是一点都不疼，却是比疼更折磨人。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元歁随意问道：
“今天怎么想起来着红装，我看院子里还有人来来去去的，是生了回气，胆子变大了？”
路兮垣下手的动作顿在半空。怕自己下手重了，害元歁伤上加伤。垂敛下清润的眼眸反问：
“你也觉得我如此很奇怪……令人不耻？”
元歁察觉得到，路兮垣在普世价值观的影响下，对于自己爱红装这件事是极敏感和不自信的。
然而在他眼中，人有点小癖好，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殃及其他人。放在他生活的地方，多的是有名者怪癖如云，譬如x瘾、恋足……，也抹不去他们的文采、功绩和个人魅力。
所以，元歁笑了，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笑的光明磊落，没有丝毫芜杂。他问心无愧的说：
“没有，如此甚好。你生的好，美衣就该配美人。在我看来，性别只是用以分别人，而不是用以束缚人。
再者，人对于美的事物都会产生想要拥有的念头，某些权贵强取豪夺都无人置喙，你只是喜穿漂亮的衣裙，没有损害他人利益，他人就更没资格指摘。”
所以，不必过于在乎他人的眼光。要知道世上庸人甚广，庸人墨守庸规。成大事者，何必拘泥小节。
简单来说，路兮垣的爱好并不涉及大是大非，没有过错。别人接受不了，是别人的问题。
【宿主真是见多识广，说话有理有据。】985自觉没有选错人。
–谢谢夸奖。
“是这样吗？”
路兮垣呢喃出声。表情晦暗不明，若有所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想法，他内心深处少了些挣扎和罪恶感。
元歁半转过身，改为斜靠，丝毫不嫌弃路兮垣指尖上还有药膏，五指沿着其手心插进了他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他是发自真心的想要了解其中缘由，无奈原书只有寥寥几笔，所以只能自己问了。
“路兮垣，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听如何？”
话音落下，室内落针可闻。
路兮垣的垂首自瞻，漆亮墨发从肩颈出滑落到胸前，精致的五官被阴影吞没。他的眼睛细细扫过身上衣物，晕染得当，盘纹绣彩。他是真的很喜欢，
——这身衣服。
元歁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心底释然。他希望路兮垣能够敞开心扉，但对于心有千结的人来说，无异于亮明底牌。是不能这么轻易说出口。
他想着，罢了，慢慢来就好。
路兮垣的声音宛而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
“我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差点夭折，8岁以前被当女孩子养大……”
若说小时候穿红装是祈求天佑，以求保命。再长大些穿，是发现能在其中找安全感。每当路兮垣心绪不宁、心头压抑时，换上这么一身红装便能帮他喘口气。那时更像是依赖。
乾裕大战期间，他也曾穿着它挥斥方遒、笔走龙蛇。那段时间，掩于人后，穿什么全看他心情。
战事终了。
本家的人，在他屋里偶然看到了女子衣物还以为他行事不端，私相授受。尊重中就多了揣测。偶尔的敲打和暗示，让他痛苦揪心。后来他就自己搬到了别院，对外说是独修更清净。
现在，路兮垣看着那些衣服，只觉得很美，无论是裁剪、样式、花纹都大有别出心裁者，便是真的喜欢上了红装。
可他又无法面对崇拜他世人。在他们眼里自己是清高温润、才智卓绝的君子。所以内心才会这么备受煎熬和折磨。
该说的不该说，都说了。
路兮垣被元歁半抱在怀里，神色蔫蔫。虽然他知道元歁不会想其他人一样眼带异色，但不妨心中仍有困顿。
“好，我知道了。”
元歁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特别情绪，大手轻抚他的脊背。心病还须心药医。路兮垣很好，没有错，也不需要改。反而是他的计划需要改。
【宿主，那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嗯。差不多了。
第一步，就是让他从内心接受喜欢上红装的自己。
元歁手指在他发丝间穿插，不时打个旋儿。路兮垣阖眼，轻轻感受。俩人心跳渐渐同频，亲昵无间。
“路公子，想不想出去走走。”
路兮垣心情本来已经平静，听到元歁这么问，“咯噔”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到了元歁眉目间的欣赏之意，腰间还有只手轻挑着他的腰带，在手指间缠弄翻看，却没有不尊重，更像是……好奇和爱不释手，心中便有了猜测。于是，试探：
“现在吗？”
元歁摇头。路兮垣的眼神转而黯淡。
熟悉的戏谑声再一次响起：
“今天，你体力不支。三日后，有场烟花盛会，傍晚时分，我来接你。到时候便由不得你拒绝了。”
“……”
“好。”
没有犹豫，也不想拒绝，他想试试迈出去。
风雨欲来，进退维谷，便没有龟缩惧怕的道理。
此刻有元歁在，他内心深处，忽而充满了安全感。那么大胆一次，也无不可。
外面传来几声鸡鸣，宣告夜会的结束。
元歁认真叮嘱了他，一定要按时用饭。便翻墙出了别院。
弗一落地，一个黑影纠缠了上来，伸手积极敏捷，力气还很大，元歁作为一个现代人，除了刚开始抵挡几招，后面便落了下风。
985提醒道：【宿主，是主角攻季沉。】
元歁还是习惯不了脑袋里突然冒出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身体颤了一下，险些被打到。
连忙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顺势后退一步，连忙喊到：
“季小将军住手！”
“你认识我？”
季沉没想到抓到的歹徒竟是熟人，听声音也有些耳熟，见他没有逃跑，便收了势。
呲——
季沉点了一只火折子，黑暗中亮起一团火光。
！！！
“元公子？怎么是你？”，季沉大吃一惊。
元歁光明磊落的回答他：“我来夜会情人解相思，倒是季小将军怎么在这儿？好巧”，丝毫没有遮掩，也是为了宣示主权。
上次两个人在院里碰面，这次俩人又在院外墙偶遇。难道真是剧情的作用，季沉才总在周边晃悠？但院子里头的这个人，他是不可能让给他了。
季沉站直抱拳：
“在下奉命保护路公子，同时抓捕所有不明人士……”
自上次偶遇，季沉以为这别院是元歁用来养美人的处所，不便打扰，就没上门致歉。可，前些日子，司狱府派自己来这处地方保护路公子，季沉才知道这个别院真正的主人是路兮垣。
心有不详，便特意打听了一下。
路兮垣公子长居此地，和元歁这个纨绔公子没有交情不说，是根本不认识。于是，他心里便有了一个推测：元歁背着路公子与他的府上人偷情！
元歁挂着嬉皮笑脸说：
“那我家那位就麻烦季小将军了。”
季沉没想到元歁如此厚颜无耻，相劝他适可而止。又不知道这话他说合不合适。看向元歁的神情，欲言又止，面上闪过气闷不平。
然而，元歁以为，季沉是明白了自己和路兮垣的关系，联想一下上次情景，很难不认为是他逼路兮垣穿红装，其脸色才难看不已。不禁暗暗嘲笑他这个将军，真是个老古板，怕是连情人间的小情趣都不懂。真的四肢发达，xx简单。
他想着与其在这里站着跟木头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说了句“告辞”，闪身离开。
背后的季沉回过神，喊“等等”，一时义愤填膺忘记细细盘查了。元歁也假装没听见，很快没了人影。
回去的路上，985感叹，
【主角攻的表情好丰富，人类的脸真是灵活。】，它有点羡慕。
元歁翻了个白眼，解释：
–呵呵，那明明是傻。
【？？？】
–说了你也不明白。就他怎么配得上路兮垣。
系统是真的不懂，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试探得问：【那宿主你觉得谁和任务对象配？】
元歁毫不客气的回答：
–我。
985还想进行最后的反抗，
【可你是来拯救他的，不是来和他谈恋爱的】
元歁一脸不在乎。拯救和谈恋爱又没冲突。
–怎么，和任务对象谈恋爱违规吗？
985：【不违规但缺德。】
–不好意思，我这人素日什么都不缺，就缺德，再缺一些也无所谓了。
更何况第一次遇上一个这么对他胃口的人，有谈恋爱的冲动也无可厚非。
–对了，以后除了关键节点或者我叫你，请你不要出现了，怪吓人的。
985：【哼！渣男宿主！用完就丢！】
要知道，一个成功的渣男，可是情商高、智商高、颜值高、身材好的完美结合体，元歁闻言嘿嘿一笑。
–奥，谢谢夸奖！
他极其厚脸皮的嚣张态度，令统气愤。985顿然消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温润才子他爱红装
